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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自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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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忽然只剩下了夏鄢和鼬。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鼬已经将手中的刀捅进了她的身体,那一瞬间充满她脑海的,都是那种真是的确切的疼痛。
“不够……你就只有这种水平吗,宇智波鼬。”
夏鄢居然笑了出来,笑的魅惑众生。
夏鄢不挣扎也不闪躲,就那样由着鼬一刀又一刀凌迟着她。
只有两个人,夏鄢和他,这个血色的世界里,他的面容那么熟悉,那么陌生,那么冰凉。
鼬手中的刀子一次又一次毫不犹豫的落在了夏鄢的身上,那种疼的要死却怎样都死不了的感觉,真是比死了更加痛苦千倍百倍。
“杀了我,杀了我……”
持续的折磨已经完完全全超出了夏鄢一个13岁的小女孩能够承受的范围,疼痛得已经麻木,大脑已经渐渐没有了意识,除了能够感知到那种疼痛。
一刀一刀,就好像凌迟处死一般,这种感觉连贯又彻底,像是一曲颤粟的镇魂曲,让夏鄢一颗冰冷的心狠狠抽搐起来。
夏鄢的瞳孔已经涣散,却依旧美得惊人。
佐助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夏鄢,疯了一般冲上来,却被鼬狠狠踢开,这一次,终于彻底陷入昏迷,再这样下去,就算鼬不杀他,他也会失血过多而休克死去的。
这样做,够了吧,佐助,阿鄢。
佐助,这样足够引起你对我所有的怨恨了吧,这样足够斩断你对我仅有的幻想了吧。伤害了你最亲爱的人,不会再期望什么了。接下来,你所能做的事情就是不断变强,然后,杀了我。
鼬看了看怀中陷入昏迷的女孩,有些颤抖的手轻轻抚上了女孩的脸。
阿鄢,你一定要相信时间的强大,所以,快点从过去中走出来。恨我吧,这样,你就不会忘记我了吧。我的女孩,你该学会了,独自去长大。
鼬每一次刺进身体后所留下的每一道伤口都会在下一秒完全愈合,没有痕迹,就好像是你的错觉一般。但是它留下的痛楚却直直传入大脑,似乎要摧毁你的一切,那种疼痛就在你的身体内叫嚣着。
夏鄢不止一次失去过意识,却一次都没有晕过去。
一份执念,居然可以让她如此坚强,她有些自嘲地笑了。
“还有多久?”
说出口的话那么轻飘飘的,竟然像没有说过一样。没想到她也有这么虚弱的一天,该不会撑不到卡卡西来,她就挂了吧?
“还有24个小时。”
比起鼬的声音淡漠但却有力,夏鄢的声音真的轻的像一阵风。
利刃插入身体的痛又怎么比得上感觉到自己和鼬之间横隔了的,不止是实力这么简单的那一瞬间的绝望和心伤来得厉害?
“继续吧。”
不知道脑海里闪过很多的画面,鼬手中的刀反射着白色的光芒让夏鄢眯缝起了眼睛,连他的身影都看不清楚。
听到夏鄢的这句话,鼬手中的刀毫不犹豫的提起。可夏鄢却没有感觉到疼痛,睁开眼的瞬间发现一把刀正反射出自己苍白的面容。
“你肯定不会一刀下去刺偏了,所以,让我闭嘴吗?”
鼬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夏鄢,收起了写轮眼,黑色眼眸深沉,看着夏鄢的意味不明。
“够了,鼬。”
夏鄢忽然开口,带着哭腔,却没有一滴眼泪。
鼬看着夏鄢苍白的脸,看着她咬破自己的嘴唇,看着她目光苍凉。
“你的目的,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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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被一阵温暖所包围,缓缓睁开眼睛,虽然有人悉心拉上了窗帘,但光线还是让夏鄢觉得太过刺眼。
想要起身,却感到一阵乏力和痛楚。似乎是沉浸在月读的世界里太久,让她此刻的每根神经都无比迟钝。
身后突然多了一只的手臂扶起了夏鄢,固定住了她的坐姿。夏鄢有些迷茫,转头便看到一头银发乱糟糟的样子,那人黑色眼眸里似有责备还有满满的担忧,随即像变脸一样,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状。
“呜哇哇哇——小夏你终于醒了!”
熟悉的大嗓门,这么有活力的,除了爱闹腾的鸣人,还有谁。
“你安静点!这里是病房。”佐助一把拉开想要给夏鄢一个拥抱的鸣人,“鄢鄢,你终于醒过来了,吓死我了。”
这是哪里?
在那个世界呆的太久,记忆也开始混淆,脑海里满满的都是那片血色的天空。
“好了,刚刚醒就不要在这里胡思乱想!”
一个有些威严但却陌生的女声传入耳朵,夏鄢抬头想要看个清楚,却觉得头疼的厉害。
“既然醒过来了就肯定没事了,你们跟我出来。”
女人发话后,房间内明显少了几个人。
“小夏,你饿不饿啊?”
鸣人声音难得轻柔,蓝色眼眸中满满的全是关心,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害怕吵到夏鄢。
“鄢鄢,要不要喝点水?”
佐助也异常温柔,眼中除了担心还是担心,还有,对鸣人和卡卡西在这里的不满意。
卡卡西接过佐助手中的水,示意夏鄢喝一口。
温热的感觉充斥了干涩的喉咙,让夏鄢烦躁的心终于安静了一会儿。
病房里的氛围异常奇怪。
就连佐助也是那样的表情,生怕有一点不对劲就会刺激到夏鄢脆弱的神经,然后让事态更加无法挽回一般。
“好了,佐助鸣人,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想跟鄢谈谈。”
佐助有点犹豫,可是想到夏鄢在那个梦魇里沉睡这么久,也许让卡卡西跟她谈谈会有用,纠结一会儿后还是点点头离开。
直到现在,凝视着夏鄢死水一般的眼眸,卡卡西还是会想起那日的场景。
岂止是怵目惊心能够形容。
鸣人被手里剑固定在树干上,血液已经干涸,整个人如同死掉一般。如果不是他还有微弱的呼吸,卡卡西几乎觉得他就是个死人。
佐助晕倒在一旁,一向爱干净的他浑身是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整个人都处于失血过多的休克状态,再晚到一会儿,说不定就只能找到他的尸体。
卡卡西从鼬手里夺下已经昏迷的夏鄢的时候只觉得整个心都是抽搐的,夏鄢的脸上和受伤都有擦伤,整个人已经毫无意识,比佐助好不到那里去。
想到这里,卡卡西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了思绪。
“鄢,有些东西,需要放弃,才能得到。”
夏鄢的脸依旧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是那种病态的白。她不说话,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卡卡西只当她不愿意回答,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出了病房。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夏鄢是不愿意回答他们的问题,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夏鄢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直到有天,鸣人反反复复地问夏鄢:“小夏,你为什么不说话?”
鸣人不厌其烦地问卡卡西和一干来探望夏鄢的人:“小夏为什么不说话?”
卡卡西忽然意识到,夏鄢不是想要一个人静一静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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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大家都开始意识到夏鄢不说话这件事情。
无论大家怎么想办法逗她,哄她开心,她都始终面无表情,她都不肯开口。
“鄢,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那些我们的痛苦,我们的悲伤。”
卡卡西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夏鄢好起来,夏鄢就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外界的一切都不管不顾。
夏鄢的状况越来越不好,纲手放了她假,希望她好好休养。
可夏鄢开始厌食,她躺在床上不愿起来,佐助担心地不行,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不论怎样,都会让鄢鄢重新开口,不惜一切代价。
佐助紧握着夏鄢的手,只有在睡梦中,那个女孩才看起来不那么让人心疼,才过了多久,她竟然就瘦了这么多。
这天晚上,夏鄢被佐助半哄半骗出了房间,她抱着一个抱枕,眼神茫然无神。
客厅内,佐助特地做了夏鄢最喜欢的味噌汁茄子,桌上还有两瓶酒。
“鄢鄢,吃点东西好不好?”
夏鄢毫无反应。
如此反复再三,饶是佐助再好的耐心也被磨了个精光。
“鄢鄢,我求求你,你说句话好不好?我求你。”
佐助跪在夏鄢面前,握着她冰凉的手,只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这更让他心寒的事情。
佐助忽然拿起桌上的酒,往桌脚上狠狠一敲,捡起一块碎片:“鄢鄢,让你开口,真的这么困难吗?”
看着面前眼眶发红的佐助,夏鄢想到的居然还是鼬,那个一次又一次把她的心撕碎得彻彻底底的人。
可面前的是佐助,夏鄢看见佐助忽然自嘲地笑了,似乎全世界他都只看得到夏鄢,再看不到其他地方一样的深情。
一整块瓷片从佐助白皙的手臂上划过,然后整个世界似乎都只剩下了他的血。
“你还是不说话吗?”
接着又是一下划在他的手臂上,夏鄢觉得那块玻璃好像在她心上也划过,身体开始微微抽搐,却还是发不出声音。
佐助抬手,拿起桌上的酒,浇在了伤口上,看得夏鄢头皮发麻。
“鄢鄢,你说话啊。”
夏鄢只是颤抖着,连泪水都没有。佐助又想用瓷片继续,一只手却忽然抓住了佐助的手腕。
“够了,佐助。”
是卡卡西。
进来的还有其他上忍。
夏鄢听见他们的尖叫声和倒吸一口气的声音,有人拉着佐助要送他去医院,却被佐助一把挣脱。
“鄢,到此为止了。”
卡卡西走过来,蹲在夏鄢面前。
“我知道,我们大家都知道。鼬的所作所为让你第一次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让你对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开始怀疑,你开始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你把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里。鄢,你无法感知,让我们来替你感觉。”
卡卡西拉起夏鄢的手贴在他的心口:“这里跳动着,我是真的。”
又把夏鄢拖到佐助面前,那个骄傲的少年泪流满面,血流不止。
卡卡西把夏鄢的手贴在佐助的脸上:“感觉到了吗?他是真的,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你怎么忍心看到他这么疯狂?”
“你心疼吗?心疼对吧?那这一切就都是真的。”
“你还不肯开口吗?以后我和佐助,我们都会像你现在一样的心疼,一直心疼。没关系吗?”
卡卡西的声音终于开始沙哑,开始颤抖,他缓缓松开了夏鄢的手。
那么冰凉的手,无论怎样,都无法温暖不是吗?
卡卡西终于想要放弃了,他转身对佐助说:“走吧,送你去医院。”
终于在卡卡西转身想要离开的那一秒,夏鄢伸手拉住卡卡西的衣角,抬起头,所有人都听见她喉咙里发出的第一句话,颤粟地不成样子:
“卡卡西,求你,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