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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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你……心情似乎很好？】
撒夏坐在流星街某所高楼的天台上，晃悠着双腿。她脚下是浓稠的黑暗遮蔽住的流星街充斥着杂物的街道。几分钟之前，西索从这里跳了下去，转眼就被黑暗淹没了身形。那时开始，她就饶有兴致的盯着夜色中的流星街发呆。
当然我可不会认为她在发呆。撒夏肯定是在看着，或者想着什么。
这样的黑暗不会遮蔽这个生于黑暗的女人，反而会助长她的感知。但我这样的精神体就没办法探知到多余的东西。
【啧……】她收回目光，仰头看了看依旧漆黑的天空。【从表面看来，这里的天空和大地没有任何区别。那我们要依靠什么来分析我脚踏的这块土地是大地，而不是天空呢？】
【……】这是在玩脑筋急转弯？
【不是。】
我忘了所有我的思维都会以对话的形式在她的脑海中具现化出来……
【因为都是黑暗，所以天空和大地是一体的。我们没必要去分辨谁是谁，只用相信脚踩的是大地，它就会是大地。】
……不懂。
撒夏眯眼笑了笑。一副“我也没指望你听懂我只是发发感慨而已”的样子。
【我好像是来这边之后就没有睡过了。】撒夏转移了话题。
【也……没什么睡意？】我问。
【恩。】她说。
【……】我缄默。
【是件挺痛苦的事情。】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怀念，【这个时候还清醒的人也不多。】
【下去吧。】说着，她纵身一跃，跳入笼罩了大地的黑暗中。
库洛洛的幻影旅团依然还是一个初期计划，作为准团长，他要规划的事情还很多，比如旅团内部的法则、人数、排位编号以及特殊的限制和规定。而目前可以确定成为团员的人有玛奇、信长、帕克诺妲、飞坦、窝金，还有前些日子通过大厅选人被选出来的大块头富兰克林。
相对这些人来说，和撒夏走得比较近的有库洛洛、帕克诺妲和窝金。库洛洛倒是很好理解，撒夏和他之间存在【约定】，至于约定的内容，撒夏从未对我提起过。窝金的性子则是撒夏会时不时调笑一下他的原因，因为会有有趣的反应。至于帕克诺妲，在我看来帕克诺妲和撒夏之所以走的近，很大程度是因为库洛洛。只要有库洛洛在场，她的目光就会时不时的飘向他。并不是我闲到一定地步去观察小朋友的感情了，也许这只是一种奇特的模糊的感觉，我想，也许帕克诺妲是“喜欢”库洛洛也不一定。
但是，流星街的小孩，能明白“喜欢”是怎样的感情么？
撒夏因为某些原因对库洛洛的成长很上心，我明白这是出于她的占有欲和自欺欺人的自我灌输意识。虽然知道告诉她这些细枝末节会拂了她的心情，可我还是跟撒夏说了。毕竟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我会永远陪着撒夏，毫无保留的提供情报，永远不离不弃。
但我想漏了一点——如果一件事连我都发现了，那撒夏又有什么理由看不出其中的端倪。
所以她听完我的话之后只是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就陷入沉思。
库洛洛估计是知道晚上一定找不到撒夏，所以夜晚一过，他就去敲了撒夏房间的门。他那天晚上出去干什么了我也不清楚，不过从他对这件事的执着度来看，恐怕对他或者对旅团来说是件大事。
“撒夏，你对杜思里奥这个名字有没有印象？”被撒夏请进来之后库洛洛开头就直截了当的入了主题。
虽然说撒夏沉迷于一日拐一小孩的拐卖犯工作中，但对流星街的大事还是很上心的，特别是在那些有可能与旅团进步挂钩的事情上。
“哦？杜思里奥。”最开始注意这个人是因为他的名字，不太像流星街的人。撒夏倚在半人高的储物柜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对库洛洛说，“他怎么了。没记错，他似乎是流星街少有的书商？暗地里在做什么勾当我也不清楚。”
“对，是书商。卖书给长老会的人。”库洛洛提到长老会的时候目光向撒夏那边偏了偏，撒夏依然在有一口没一口的抿水喝。
“除了书还有什么？”撒夏突然问他，“不……书里面还有什么？”
“毒品。”库洛洛意料之中的回答道。
“难怪。”撒夏扬了扬杯子，“他们那样的人也需要毒品过日子么，不太像啊。”
库洛洛走近撒夏，也给自己倒了杯水，“这是世界的一种趋势。强者其实也很需要被人怜悯的。”
“介于你说的世界只是流星街范围……所以这句话的可信度还有待证实。”撒夏放下玻璃杯，好玩似得开始用食指在杯沿上绕来绕去。“转回正题。杜思里奥怎么引起你的兴趣了？”
“我留意过他，他对你们在流星街提高地位确实有帮助，不过现在是不是早了。”她接着说，“流星街知道你们的人还很少。突然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你们做好准备了？我可不想让旅团……”
撒夏下半句话没说出来，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如果说有谁最不想让旅团夭折，那一定是库洛洛而不是她。
“噗，大意了。”撒夏歪头看着正乖乖喝水的库洛洛，“有什么打算？”
“就像当初控制鹰联一样。”库洛洛冲她笑了笑，“去控制这个书商吧。”
“你认为现在时机到了？”撒夏低头问他。
“恩。”库洛洛弯眸看她，简单的解释了一句。“因为昨天，书商的老姘头死了。”仰头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姘头？”显然库洛洛要比不务正业的撒夏的消息得到的广。
“恩。”库洛洛继续解释说，“没了那个人，书商就什么都做不成。本来前天我想他也差不多要回流星街了，打算找你去探那个人的，结果他在回程的途中被人杀了。我们就顺水推舟，别辜负这个人情最好。”
“顺水推舟？”撒夏支起身子，颇有兴致。
“就是这样才好。”库洛洛皱眉，“书商他姘头也是流星街排前几位的高手，长老会罩书商，他也跟着有恃无恐的，平时仇恨拉的也够多了。就算哪天暴尸街头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怪自己技不如人呗。”撒夏摊了摊手。
“看上去是职业杀手。”库洛洛补充，“前天我看见了，动作干净利落。不是流星街的人。”
“哦？”撒夏的目光向左上方瞟去。说是杀手的话……自己倒是很容易想到遇到小鬼的那天晚上遇到的那个人。
那天晚上撒夏从屋顶跳下去脚刚着地，就本能的察觉到了一丝危机感，于是身子就向后侧了一步，整个人瞬间融入黑暗消失了气息。
与此同时她看到了一张阴沉的男人脸。
他似乎能看到她。
撒夏避之不及，被利器擦了衣服边角。
【咦。】撒夏抬了抬眼皮，看着阵势是遇上了同类？这是她心里唯一的解释。在这种状况发现她的存在，虽然撒夏隐藏气息得确实有些仓皇，但除非是级别高她太多的人，不然也无法在一瞬间就辨别她的气息。或者说，在这个人眼里，她的气息从来没有消失过。
习惯于在黑暗中游走的撒夏对黑暗的熟稔度当然是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比不上的。此时在与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交手的时候，她心里也暗暗奇怪这个人的行动方法和自己的相似度。几十个回合交手回来，感觉他也是将自己融入黑暗的人。难怪了，在他对自己发动攻击的间隙里撒夏不能完全捕捉到男人的位置。
在撒夏暗暗思考的同时，男人又何尝不是一惊。
在他的认知中，流星街也就他一个人因为念能力的特殊而能将一片区域中的黑暗化为己用，可以说在夜色的掩盖下他就是最强大的战士，即使暗到眼睛什么都看不见的地步他也根本不用顾忌什么，或者说，越浓的黑暗对他来说越好。可现在这个与他交手的人却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黑暗对他根本就没有任何阻碍，所以他认为自己必赢，但对方却比预料中的难缠多，更何况对方似乎还能捕捉到他的气息。
将气息隐藏在黑暗中，如果要捕捉这样的气息可是极其困难的事情。他深深的知道这点，所以他本来是打算速战速决的。在高速奔走的过程中，前面突然出现了人的身影，他本来不想多管，但偏偏那个几星期前就跟在他身后的杀手这时突然加速，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眼前的这个是和杀手一队儿的。反正没有人能从黑暗中发现他，不如先一击把前面这个人拿下，最少为自己拖延了时间。
谁料会陷入僵着。
身后的杀手适时赶到。撒夏远远的后退再也没有管这个缠着她交手的男人。
男人却发现此时本能化为自己念力的黑暗却开始有隐隐抵抗他的趋势，黑暗因子渐渐渐渐不再流动，就像混凝土般停泄不动……反而让他有些束手束脚起来。
银发杀手趁机而上，不过几个来回便将男人击杀于手。
杀手掏出手机，对话筒那头说，“喂，老爸。目标已经确认死亡，请叫委托人把所有的钱打到账户上。”他的面色平静，似乎杀死这样一个人对他来说毫无影响一般。不过，他自己也清楚他只是取巧，占了个好时机。
他转头看向撒夏气息消失的方向，虽然没有气息，但他却能看见靠着角落站着的女人。杀手对她点了点头，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卡飞向撒夏，嘴唇蠕动了一番转身就走了。
“欢迎选择杀手揍敌客家，价钱公道。”卡上正是联系方式。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