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河外史》萧左儿`

3、第一章 蝴蝶倾君3

　　宫云笈跺了跺脚：“居然想摔掉我，哼，想都别想！”她其他本事虽不见得好，但论起这追踪人，可自小便是她的专长。
　　当下寻着早已不见两人身影的方向而去。

　　潆阳除了暗器宫家外最出名的是一条名叫宣水的河，而宣水之所以出名却是因为一条名叫“云梦泽”的很豪华很气派的画舫。
　　这条画舫实在大得让人咋舌能进得了“云梦泽”，就算不是达官显贵，至少也要有一掷千金的气派，夜夜笙歌，早已成为滢阳最美丽也最奇特的一道风景。但今晚那画舫主人却甚是奇怪，赶走了画舫上所有的客人，也不解释什么，甚至为此得罪了几位平常都相当捧场的老客。
　　能让一向惜财如命的云梦泽主人如此不客气的对待自己的金主，只因今晚来访的那位客人，对她而言别是说钱财，实在比命都还要重要。

　　“兰陵颜公子，难道还不值得苏老板停业一晚吗？”韶光绝世、眉目温柔却隐了些飒爽英姿的女子手持茶盏，低语浅笑。一袭蓝袍，身姿如弱柳扶风，垂首看着面前男子。
　　他就随随便便坐在那里，泼墨黑发束以紫冠，紫衣曳地，那衣袍质量也不见得如何好，穿在他身上却自有了一股尊贵气质，眉如剑锋，目若朗星，却有异常漂亮柔弱的高鼻薄唇，那英气混合了娇贵的容颜，本是笑如春风，如目却似比刀锋更凌厉。如此容色，原是姝绝。
　　兰陵公子颜子袂，名列四大公子之一，名动天下。
　　美丽动人的女老板苏堇色目光频频停留在蓝衣女子身上。
　　颜子袂望着蓝衣女子无奈一笑：“云衣对任何人事所持都极公正，惟独对我私偏至此，子袂实不知该荣幸还是苦恼，难道就因子袂到来，便要累堇色得罪那么多客人吗？堇色常年对外应酬，原是不易。”
　　蓝衣女子抿嘴一笑，看了苏堇色一眼，却也不说话。
　　果然便听苏堇色柔声笑道：“堇色明知公子喜好清静，又怎能让其他人留在这里打扰公子。公子前来，莫说得罪客人，便要堇色立即关了这‘云梦泽’，堇色又哪会有半句抱怨。”
　　蓝衣女子又是一笑：“在云衣看来，只怕若子袂让苏老板关了这‘云梦泽’，苏老板是求之不得吧。”
　　苏堇色双颊染红，来不及说话，颜子袂已笑着喝止蓝衣女子：“云衣，我看你最近实在有些闲极无聊，怎的三番二次调侃苏老板。”又对苏堇色笑道：“这是云衣，姓白，说话闲散惯了，你莫怪她。”
　　一个是云衣，一个是苏老板，亲疏如此明显，苏堇色目光已是黯然。
　　白云衣叹道：“敢情你是此刻才看出来我有多无聊么？自从么么丫头跑来找那个宫楚涯，少了人跟我斗嘴，日子便难过得紧，谁叫你东磨西蹭，也不肯和么么丫头一同前来。”
　　颜子袂摇头笑道：“若与她一同前来，她倒以为我是同意她如此做法，还不得意死，我可不能给她这样的机会。”
　　“若不不来，却又怕那丫头会出什么乱子，心里实在担心，便之好跟在她后面，对吧？”白云衣笑着为他接了下半句。
　　颜子袂笑望她一眼：“就你是我肚子里的小虫儿。”
　　他们说了半晌，苏堇色却听得满头雾水，正想发问，白云衣已向她笑道：“苏老板，可知道‘蝴蝶姝’楠君宜？”
　　苏堇色颔首：“此女在去年武林排行榜中占了天下第一盗的名号，由此名闻天下，堇色自然知晓。”
　　白云衣替颜子袂满上茶，笑道：“便是我们说的么么丫头了，她是子袂和我极要好的姐妹，应该前几日便已经到了潆阳，子袂过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她。”
　　苏堇色怎么瞧白云衣怎么都觉得她实在不像个丫头，与颜子袂看来是关系蜚浅，还有那‘蝴蝶姝’楠君宜，她竟丝毫也不知颜子袂与此女有如此交情，竟被白云衣称做“子袂与我的姐妹”，愈想心里不由愈是发酸。
　　颜子袂似是看偷她心中所想，浅笑道：“这其中缘由，一时也说不清楚，但堇色当知，云衣和君宜二人，绝非我的丫头，都是着两年死缠烂打硬要跟在我身边的，当真是赶也赶不走。”
　　苏堇色脱口而出：“当初我也是立誓要跟在你身边，为何你却无论如何也不让我留下，如今，如今却……”
　　颜子袂一怔。
　　苏堇色在江湖中历练了好几年，似这等冲动的话语，当真从未说出口过，她对颜子袂敬若天人，从来不敢在他面前这样大胆，此时脱口说出自己心中真实想法，虽觉不妥，但她原本是烈性女子，又一想说便说了，豁出去又如何，却要看他如何回答，心里比起先前顿时轻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