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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蝴蝶倾君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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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子时。
宫楚涯宫云笈两人坐在楚涯的听风楼里对弈,兄妹两都不是静得下来的人,下得有一着没一着,颇感无聊。
又过得片刻,宫云笈终于忍不住抱怨道:“外面不是传闻这‘蝴蝶姝’向来极为守时么,我看也是误传了,这丫头片子实在可恶得很,竟让本小姐坐在这里空等她这么久,待会儿一定要好好教训她才是。”她心里对楠君宜的确颇不服气,说话语气自是客气不到哪里去。
宫楚涯嘲笑的瞥她一眼:“人家可是闻名天下的第一盗,你在别人面前顶多是个还在吃奶的娃儿,真是脸皮厚如城墙,连这种大言不惭的话也说出来。”
宫云笈差点没跳起来,手中棋子一扔,双手叉腰气呼呼瞪着他:“姓宫的,你还有没有天理,我这可是不顾自身危险专程来帮你的,你倒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竟然这样字损我!”
宫楚涯懒懒道:“丫头你搞清楚啊,我灭的是你的威风可不是我自己,你是你我是我,别攀亲带戚的尽丢宫大侠我的脸。”
宫云笈眼珠一转,突然又不气了,笑嘻嘻道:“我说哥哥啊,那位楠君宜姑娘是天下第一盗,你不是明显显被比下去了么。”
这句话果然威力够大,宫楚涯闻言立刻跳了起来:“我说丫头,不懂就不要乱说话啊,她是盗我是偷,两重完全不同的职业,怎么能混为一谈?再说了,难道我的名声会比她低么?”
宫云笈拍手笑道:“呀,我险些给忘了,我的楚涯哥哥可是名满天下,令这天下所有官府啊捕快的全部都束手无策的‘贼王之王’。”
宫楚涯“哧”了一声:“敢情你现在才知道。”
“哥哥呀,爹娘虽然知道你时常手脚不干净,不过好象他们还不知道你这层身份吧?”
宫楚涯立刻生出警觉,双眼微眯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宫云笈早已换了一付脸色,阴阴笑道:“也没什么,不过你知道我这人一向受不得什么委屈,一糊涂起来做了什么可就不知道了。所以哥哥若总是这样惹妹妹伤心难过,妹妹可不保证不会在爹娘面前胡言乱语了。”
宫楚涯咬了咬牙:“你敢威胁我?”
宫云笈老实不客气的点了点头:“你要认为这是威胁的话,就是罗。”
这兄妹两人翻脸的速度当真是比翻书还要快,前刻还嚣张跋扈,宫楚涯的一张俊脸这会儿已经笑得比朵花还要甜蜜:“好妹子,哥哥不是跟你开开玩笑嘛,妹妹可千万别生气,哥哥哪舍得当真惹你伤心难过了。”
宫云笈抿嘴一笑,正暗喜用这手段来威胁宫楚涯当真屡试不爽,忽听一道极为清脆的语声“咯咯”笑道:“宫家妹子,你的武功虽然未见得入得了小女子的眼,但这威胁人的工夫,却着实叫小女子佩服得很。”
宫家兄妹两人不由大吃一惊,两人一直坐在这里却丝毫没有听到有人早已潜伏在这的动静,一起抬头向声音处望去,却见月光下一道白影身姿超尘拔俗,一双比天上星辰还要璀然的眼睛正笑吟吟望着二人,黑发如缎,面如美玉,容色如梦如幻,难以描述。
宫楚涯只觉脑中“轰”的一声,便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了,只反复想着,天下竟有这样的女子,竟有这样的女子!
宫云笈原本自负美貌,却见眼前这女子风姿如玉,自己和她一比当真便像个小孩子了,瞧见她鬓边一只蝴蝶栩栩如生刹是好看,知道这便是他们今晚要等的‘蝴蝶姝’楠君宜了,不由有些沮丧,别的不说,单是外貌自己已经输了一筹,但对她方才话语也颇不服气,轻哼道:“楠姑娘未免太自负了,还未比过,怎知道我的武功就定不如你了?”
楠君宜眼波一转,清丽绝世,竟似连这星辰月色也给比了下去,娇笑一声道:“宫家妹子可是有心要和君宜过两招?”
宫云笈噘了噘嘴:“比就比,谁怕谁啊。”她语声未落身形已拔地而起,手中扣了几枚棋子便像楠君宜打去,要知宫家乃暗器世家,她此刻出手,自然算不上偷袭。
楠君宜身姿翩跹如蝶,从容避过:“在夜晚明明发黑棋子更有胜算,宫家妹子却选了白子,足见心地善良。”
宫云笈也不说话,一味猛攻,手上招式倒也算得上好看,但若说对敌,便实在有些难以启齿了。
宫楚涯先前一直痴痴傻傻对着楠君宜发愣,直到二女打起来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大为着急,连连叫道:“不要打了,云儿,住手,楠姑娘,请你先停住。”他连叫几声也没人理他,心下不由有些恼怒,也管不得佳人在前,随手抓起一把棋子便以“满天花雨”的手法向两人打去,他出手自与宫云笈不可同日而语,二女被迫分开。宫云笈气喘吁吁瞪着宫楚涯,大骂道:“宫楚涯,你到底打谁来着,我这可是在帮你,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宫楚涯委实有些狼狈,苦笑一声,喃喃道:“我可当真不知道要帮谁了。”双眼不由自主又向楠君宜瞧去。
楠君宜妙目凝视他,半晌笑道:“原来宫少主就是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贼王之王’,难怪竟能从子袂的眼下盗走东西了。”
宫楚涯听她如此亲热直呼兰陵公子颜子袂的名字,心中不由有些来气,正想出言讥讽两句,却见楠君宜晃了晃手中的物品笑道:“能如此轻易从贼王之王手里取走东西,虽然的确给我这天下第一盗长脸来着,此行却实在有些无趣,倒当真让人失望了。”
宫楚涯一向很以自己的漂亮脸蛋为荣,此刻却实在不知该往哪里放了,只因楠君宜手中所拿正是他从兰陵公子处盗走的千年冰砚,他本自信绝不会被人找出来,此刻却已经在别人的手里,生平第一次失算也就罢了,惨的是居然栽在自己心仪的女子手上,这叫他以后还怎的在她面前抬头?越想越悲戚,不由恨恨瞪了宫云笈一眼,暗想若非你这妮子一直找我麻烦,我又怎会这样疏于防范以至让她轻易得手?扭头向楠君宜道:“楠姑娘既觉不过瘾,楚涯也实在不服得很。这样吧,咱们再来比试一次,不管用什么方法,明早日出之前这砚台到了谁的手中谁就算赢,楠姑娘以为如何?”
楠君宜毫不犹豫的点头:“行!”能和贼王之王面对面的较量一次,她早已有这样的想法。
宫楚涯此刻已恢复潇洒自若,闻言抬手笑道:“姑娘先请吧。”
楠君宜睨他一眼,身形拔然而起,月色雅致,那道白衣身影快如闪电,已飒然而去,清脆笑声随月色流泻于空中。
宫楚涯跟着追了出去。宫云笈一直被呆呆晾在一旁,此刻不由急道:“你们都走了,那我怎么办啊!”
只听宫楚涯的声音远远传过来,至少已在十丈之外:“你给我老实呆着,天亮之前,我必带砚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