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他终究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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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边界时，我到底还是忍不住回了头，看着司千誉久久不语。他回避着我的目光，却也没开口说话。
“到了。你……该走了。”才发觉我的声音已变得如此干涩。
司千誉紧攒着拳头，低垂着头点了点。衣袖一挥，猛地拔地而起，然后身子一转竟朝我的方向飞速掠来。整个过程仅在一瞬间，我本能察觉到危险般，快速从旁躲过。他停下，在半空中俯视着我，眼神中有我从未见过的那俾睨天下的自傲神采。
原来这就是找回无边法力的他，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我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有些不知所措，有些……难掩的心酸。没错了，这才是真正的作为一个修真人独有气质的司千誉。
“妖孽！你以为你害得我这么惨，你还能全身而退吗？！”这样冰冷刺骨的呵斥使我止不住打了个冷颤，恍惚间对上那双复杂的眼眸此刻萦绕的尽是仇恨的阴霾。啊，果然，他果然是恨我的。但即便这样，我仍被这双卸下伪装的媚眼迷得心肝震颤，无法自拔。
半晌，我艰涩开口：“……那你想怎么办？”
他冷哼一声，不屑再与我废话，抬手一掌朝我袭来。这一次，我不躲了，力气都被抽光了，没心力再躲。身体麻木地承接着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旧伤添新伤我估计这次真的可能会挂，但我也无所谓了。
身体在重击下沉入海底，眼中的世界瞬间被蔚蓝的海水所包裹。不知道是不是心太疼疼到麻木了，我连身上的痛觉也感受不到。下沉再下沉脑中什么想法都没有……就让我就此长眠也是个不错的结局。只是……只能对不住婆婆了。
眼前逐渐漆黑的最后的一刻，我听到了一个巨大的落水声响，然后我突然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的体温将我拥抱，温暖到让人心碎。
可惜，人鱼没有眼泪呢，要不然我现在肯定大哭一场。哭尽自己这一生的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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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誉儿啊，你真找到无妄岛了？”……恩？怎么有老头儿的声音，听这声音这老头还挺兴奋的……无妄…那不是……
“是，师傅，徒儿另辟蹊径，终于将那无妄给找到了，虽进入其境内费了一番周折……”
“喔~那誉儿可有什么发现？！”那老头听到一半更是兴奋了忍不住打断追问道，可人鱼的直觉敏锐地嗅出了一丝贪婪，让人反胃。
“……那岛果然如传言一般，进难，退亦难。进口与出口果真不在一处，徒儿在境内兜兜转转许久也未能寻到出口。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发现了什么神兵利器，奇珍异宝？”老头饥渴宝物迫切到变调的声音让我昏沉的头脑越加清醒，意识也终于全部回笼，心也更寒冷彻骨。
“唉~怕是要让师傅失望了，里边除了些在外难寻的奇花异草比较稀奇些，连只活物都没有更别提那些宝物了，徒儿在里边生不如死，真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怕是半步都不想踏足那鬼地方了。”……我从来没有听见过司千誉如此严肃沉重的声音，是因为没发现宝物而失落吗。
“嗯…此话当真？誉儿莫不是怕师傅知道后贪了你的宝物，你才没有直言相告……”“师傅怎可这么说？徒儿若真有那心思何必提及此事，那些传言不过是人云亦云，夸大其词罢了。”“可……”“师傅，徒儿所言句句属实，如若不信您搜身便是！”
我感觉到所处的境地经过一阵动荡，只听外部“叩”的一声有东西掉落在了硬物上。紧接着就听到那老头不甘又故作淡定的声音：“咳，既然如此为师信你便是。赶紧把乾坤袋收起来，贴身法宝怎可轻易示人，为师是这么教你的？”
“是，徒儿一直谨遵师傅教诲。万万是不敢欺瞒于您的，徒儿此次前去不仅什么都没捞着，还受了不小的内伤。就是徒儿出得那岛，也是被那妖岛给丢出来的！现如今连那原来的入口也不得而入了。”境地又是一阵动荡，看来我这所处之地就是那乾坤袋了。
“唉~这般看来是誉儿你没那造化了，那岛不认你，所以你看到的才是那空无一物的景象。若换作另一个有缘人看到的也许就是另一番天地了。”我好像能想象到那老头儿装模作样捋胡子叨叨的样子。
“原来如此！唉，只怪徒儿没有那命！”呵，瞧，这位更会装。
“誉儿不必自责，天道命数，自有安排。誉儿历经这一趟磨难也是何其幸运，想有人穷其一生连个无妄的边都摸不着。咳，好了，誉儿你有伤在身，还是别在这耽误了疗伤，赶紧回去好好休养着吧。”老头儿看实在没啥利可图，这是打发人走了。
“是，徒儿告退。”衣袂翻展，脚步刚起。“等等！……咝~那誉儿可曾有幸窥看到那上古遗留下来的神兽，鲛裔。据传那可是海中绝对的霸主啊……”
“不曾。”司千誉否决的是那般刚毅果断，不容一丝怀疑。
可我知道，那是在说我。我们。这群恰巧被上天眷顾划开另一处安生境界颐养的现只存在于人类传说中的珍奇物种。
他，终究还是没有把我当人看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