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仙绝》璞凡

8、八 他真的很聪

　　那天以后，我们避而不谈，当作那天的事从未发生过一样。但我们之间的距离拉远了，或者说是沉重的愧疚感迫使我与他拉开了距离。我像是犯了大错的孩子，不知道如何弥补过错只能慌乱逃避。

　　我现在待在洞窟的时间不多，晚上也不在那儿栖息，最近更是挑司千誉出去捕猎时才带几条鱼回去。我最近开始沉思，我强留他在身边这么久，没保护好还伤害了他，这绝对是我最不想看到的结果。他应该回归自己的群体，而不是跟我这兽性未泯的怪物待在一起。我怕，难保有一天我不会再伤害他……我是该送他回去了。

　　这天，我难得在司千誉面前现了次身，他眼中有束光芒极速掠过。我怕在那张脸上看到厌恶痛恨之类的情绪所以不敢多看。我听到自己用很是平淡的声音说道：“司千誉，你什么都不要带，跟我来。”

　　身后半天没有声响，最后传来一压抑的嘶哑男音：“好。”

　　我将他带上自制的简易小船，他犹豫了一会儿才上了船。我拉着小船开始以平缓的游速前行。大概要游一天，船上有果子，不怕他饿着。半路上，司千誉终于忍不住问我：“你要带我去哪儿？”声音里有一丝我还未察觉的不安。

　　我没有回应他，自顾自地往前游。

　　待快到出口境界时，船体剧烈的晃动了一下，是司千誉。我还未回头，就传来他压抑低沉的质问：“涟漪，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

　　我不待他说完，强行接上：“是，我现在要送你出去。……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一直知道出口在哪，只是…我不想放你走……可是你从来就不属于这里，是时候该放你离开了！”说完这话我深吸了口气，从那件事发生以后还是第一次正视他的双眼。此刻，我只能尽力忽视心中撕扯般的疼痛，尽量保持平静与他对视。

　　眼睁睁地看着他身体不稳地向后倾倒，脸上表情瞬息万变，眼神却始终复杂地紧盯着我。良久，呐呐出口：“所…以，你让我什么都不带，是让我没有一丝念想，忘掉这里所有的一切……也忘了你…是吗？”最后两字，他咬牙，说的格外沉重，语毕揪起了胸前的衣裳。

　　他真的很聪明，我的意图他总是能把握准确，我想他早就知道答案。我平淡道：“是。”

　　果然，他了然似地低下头不再说话。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就算看到了我也读不懂他的情绪。我知道的，他在我面前一直掩饰着真实的自己，但我不想拆穿。每个人都有戴面具的理由，计较到最后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闭上眼压下震荡在胸腔中对他无从诉说的沉痛爱恋，转过头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