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军匪》七沐沐

3、变态

　　有人要耍我怎么办，让他耍吧，耍完他就走啦。如果是命运要耍我呢，躺平了让它耍吧，省了站起来的力气。

　　张瑞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这么个心态，被整多了连脾气都没有了，抗争一次没有效，抗争两次没有效到第三次的时候就不会再抗争，你可以说是人的贱性发作也可以看成是面对现实的时候对自己的另一种保护，至少不会再给自己添堵。

　　火锅的热气腾上玻璃渐渐模糊了印在上面的身影，张瑞拿着一盘牛肉站在208包间门口踌躇，里面吃饭的就是程少泽他们五个。原本他以为这几个人会揍他一顿，没想到他们想得办法倒是比直接揍他一顿还折磨人。

　　这还是程少泽的主意，他也没想到张瑞竟然在这家火锅城打工，刚见到人的时候他自己还被当做弱势群体给人护在身后，等他反应过来从里到外一阵恶心，刚刚被他拉过的地方都恨不得剁掉，他妈的被个同性恋摸了。张瑞要知道程少泽心里是这么想的恐怕要吐血，他刚才真只是想拉架，半点揩油的意思都没有，更何况只是拉了把胳膊怎么就上升到摸的程度了！

　　不过这不重要，在程少泽眼里一切同性恋都是欲求不满趁机揩油的流氓分子，这也不能怪他，那个年代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同性恋那就是变态，变态做事情那就是变态的事。张瑞也是明白了这个道理才放弃了跟那些鄙视他嘲笑他整他的人反抗，费那个劲还不如对头牛弹琴。

　　不过现在他是真不想进去，那个程少泽明明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一转脸居然就变了一副模样，整整衣服回位子坐好，又招呼了其他四个人坐下，看着他一脸似笑非笑，“我说你是这的服务员么，客人都坐下了你还不把锅子端上来。”说着指指张瑞刚才放在门口的锅子。

　　张瑞有些狐疑，就这么放过他了？除了张瑞其他几个人也一肚子疑惑，程少泽的脾气学校里人人都知道，凡事他看不惯的都是直接一顿揍，今天这爷转性了，对个兔子爷和颜悦色的？不是刚才一闹给敲坏了脑子吧，一屋子的人大眼瞪小眼就是没有人动一下。还是吴斌反应快点，他是谁啊从小跟程少泽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哥们儿，这家伙撅个屁股他就知道要放什么屁，看他这么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知道他没憋什么好鸟必有后招，赶紧支派张瑞，“愣着干什么，不把锅端上来你让我们喝西北风啊！“

　　这种铜锅加了水加了碳分量不轻，张瑞端习惯了没怎么费力就把锅子端上桌，尤其送菜单的时候程少泽还冲他笑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那种，笑的他不寒而栗。说实话程少泽的长相是非常帅气的那种，刚刚那么一笑要是被他们学校的女生看见了恐怕又要发好几天花痴，只可惜现在他只觉得后背冷汗涔涔。

　　不用多久他算是知道程少泽打的什么主意了，分明就是要累死他。他们锅房和厨房都在楼下，端锅拿菜都是要从楼下拿上来的。从一开始这几个人加菜减菜就没消停过，他一个人两个腿使得跟风火轮一样，搞的其他包间的服务员看着他都一脸同情，难搞的客人他们见多了就没见过这么难搞的，一会儿看见张瑞拿个豆腐皮蹭蹭蹭跑下去一会儿又抱了一箱酒嗒嗒嗒上楼，然后又退回去半箱换了两大瓶橙汁，最后又给退回去，还一会儿加碳一会儿减碳的，人就跟一阵风一样一跑一道影压根就没停过，他们这儿是每个人看四个间，除了208张瑞还要伺候其他三桌的客人，这么一来不一会儿他就跟跑了三个一千五一样只有喘气的份了，他实在惊叹于这几个人的幼稚，尤其程少泽。

　　包间里程少泽志得意满的涮着肉，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就是。他不是不想揍张瑞只不过嫌揍他脏了自己的手，他从不揍女人，张瑞虽然算不上女人但也算不上男人吧，顶多算个人妖，不能坏了自己的原则他向来只跟纯男人动手。
　　心思弯弯绕绕，整人是他天生就会的，没几下就想到了对付张瑞的办法，不能动手就累死他算了。

　　“少泽你够可以的，你看张瑞那小子气喘的跟条狗似的，哈哈，那样子可真逗。”吴斌在一旁笑得没心没肺。

　　叶晓东在一旁点头同意过了一会儿又摇头，“你还别说，那小子长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脸一红倒是更漂亮了。”

　　他说这话其实一点别的意思都没有，说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夹了个丸子往嘴里送还没等吃到，突然膝盖上一痛手一抖肉丸顺着桌子就滚下去了。

　　“我说程少泽你还能不能改改你这暴力倾向了。”说完没有得到大众同情反而收获了一堆怀疑的眼神，他才警觉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赶紧澄清，“你们可别误会啊，我可不是那种人，我发誓。”

　　“那你夸他漂亮，这正常吗？”明显没人姓他。
　　叶晓东欲哭无泪，真是一失言成千古恨，“你们都是跟我一起长大的我是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么。我就是一时不察说了句实话，这不是他喜欢男人么我不自觉的就拿他跟女的比了，不信待会儿他来了你们自己看么，确实比女的都好看。”

　　“切，你就是闲的，吃你的饭吧。”张瑞好看么？程少泽只觉得他看起来一股子猥琐劲。
　　再说张瑞，在外面徘徊了良久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进来送菜，一开门就觉得氛围有些奇怪，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向他看过来，张瑞狠狠咽了口唾沫。自动忽略那些人上上下下打量的目光，其中数程少泽的最肆无忌惮。

　　他大概是第一次正眼打量张瑞，之前他不屑正眼看人张瑞的样貌多半来自他心里的想象，一个人喜欢男人的男人，能是什么样子，首先要猥琐其次是难看，张瑞在程少泽眼里就是这么个形象。现在正眼一看发现之前的印象竟然全都是错的，还错的离谱。

　　张瑞个子不矮有178左右的样子，套在制服里身材显得很修长，头发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但胜在很齐整，一张脸长得很干净眼睛黑亮亮的显得脸色更红，不得不承认还挺对的起叶晓东夸的那句漂亮。他不应该是形容猥琐歪瓜裂枣才对么，一个同性恋长成这样真他妈浪费。

　　看的仔细了还能看到张瑞嘴角边隐约的青色，还有一些白色的粉末，程少泽手快过脑子，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把把人抓了过来，手还抹上了张瑞嘴角那块淤青上。

　　张瑞下了一大跳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挑了这人哪根神经，突然就动起手来了，还没等他挣扎对方一只手就摸到了他嘴角，他一下就停住了。

　　程少泽呆呆的看着自己放在张瑞嘴角的那只手，靠！他摸了个同性恋。感受到桌上另外四双眼怔怔的看着他以及他手里已经呆滞的张瑞，他脑袋一下懵了！

　　这么一下把人拉下来手还摸上了人家的脸，他一下就把自己也架到了变态的高度上。正愁怎么解释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摸到的地方滑的有点不正常，鬼使神差的用手指蹭了两下，离得近了还能闻得到香气。一把推开张瑞程少泽简直难以置信，“你个死人妖居然还学女人涂脂抹粉！”
　　张瑞被推得带倒了后面的椅子，他擦擦嘴角那里还有些麻，他还能怎么说在这些人眼里他变态的名字恐怕是结实无比的坐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