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醉雪》红尘魅影

17、烈火惊现 从看到烈火

　　育圣站定，漆黑披风随步伐落下，覆盖住他脚下的阴影。“你是黑炎朝皇族后裔？”

　　“没错。”君亿津答得毫不犹豫。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身份泄露出去？”

　　“你既然来见我，就定然不会说出去，更何况，”君亿津微扬起头，面对着育圣锋利的视线道。“我有你找寻已久的东西。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础，不是吗？”

　　“那东西我什么时候能拿到？”

　　“我已经知道如何取烈火鸟之心，一旦得到，我会立刻奉上。南护夜候真是手足情深，你对令弟的情谊，真让人感动……”

　　“不用你操心！”育圣骤然打断他，脸上已有怒色，目光也愈加泠冽，大手一挥，一块黑色的东西掷向君亿津。

　　“黑炎玉，有了它，黑狐军随你调动。”

　　君亿津接住黑玉，手指轻划过玉的表面，淡淡道：“不够。”

　　育圣脸色一变，目光似能把眼前人生生戳出洞来。“你还想怎样？”

　　“帝都六位世勋将军有两位是我的人，我要你与他们合作，一同胁制帝都。”

　　“你？”育圣挑眉，“旧朝已逝，今朝如花，何必为那些已经不可挽回的过去，而搅得生灵涂炭？”

　　君亿津听闻无声笑起，“我并非为复旧朝，我只是在追寻自己的梦，这天下就是我的梦。你放心，极光能做到的，我一样能做到。今日我从天下支取的，他日必奉上一个更耀眼的盛世作为回报。”

　　“不过你也未必想得太简单，你若要成功，面前就有两个极大阻碍。”

　　“你是说云缥翎和巫舍莲？”

　　育圣冷笑道：“君亿津，不管你野心、谋略如何惊人，你始终是个凡人，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与神魔抗衡？”

　　君亿津却不恼，反而嘴角轻抿，目光精亮，捏紧了手中的玉：“那就遇佛杀佛，遇魔杀魔，让阻拦我的人统统消失。”

　　育圣有些震惊地细看眼前黑发男子，他声如夜风，笑容优雅如月色，眼中却是炙热的自信和浓浓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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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影匆匆穿过院子，七转八绕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屋前，敲门，一个年轻人开了门，笑道：“来了啊？”

　　她心情很好地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看着屋中其他几人道：“你们辛苦了。”和他们略微寒暄几句，她便直奔内室。

　　狭小的内室像在烈焰中，红光在每个角落跳跃不止。她一眼便望见笼中那只全身火红的鸟儿，正在上下扑腾。

　　她跑过去，隔着笼子紧紧盯着鸟儿看。

　　“我不是在做梦，真的不是梦。”雪若缘自言自语，又不停傻笑，“真的是烈火鸟！”

　　她想起前日随口念了一句关于烈火鸟的诗，却引得亿津激动异常，拉着她来到这里，让她看到了做梦都在找寻的烈火鸟。

　　“我终于知道怎么取烈火鸟之心了，若缘，多亏了你……”亿津难得如此兴奋，她却顾不上探寻他兴奋的原因，因为那一刻她的激动不亚于他。

　　从看到烈火的那一瞬间，她的心就被一种狂喜充斥着，她的脑中只有一个浅浅温和的人影，它不曾像亿津那样长久地占据过她的生命，也不曾如噩梦如拯救令她刻骨铭心，它只是每一份每一秒在她心中游弋，带她领略从未感受过的心痒和甜蜜，一分一寸悄无声息拓展着它的领地。

　　“我找到烈火鸟了，”她手指触上鸟笼，双眼不知何时变得湿润，“你有救了，你不用死了，天日……”她喃喃道，接着又傻笑，许久才镇定下来。

　　现在她要考虑的是如何得到这只烈火鸟，是趁人不注意将它偷走还是去求亿津，前者自是她不愿为的，她希望求得亿津的允许，但她又看得出来这只烈火鸟对他至关重要。

　　“若缘，”沉思间，听到身后有人唤她。她回身，看到攸之走了进来。

　　“他终于让你知道了……”攸之说着，忽然见她双眼泛红，似有水光，惊道：“你哭过？”

　　她心惊，赶忙擦了擦眼，掩饰地笑道：“没有，是你看错了吧？”

　　“别骗我，”攸之顿觉胸中一股忿然。“是他，他又做了什么害你伤心？”

　　她一愣，明白他是误解了，急忙解释，“不是的，攸之，你别乱想……”

　　“你不必替他说话！”攸之打断她，“他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若缘，我早就想说了，我带你走，好不好，我们回雪国去，他君亿津要怎样都与我们无关。”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酝酿已久，只是因为见若缘过于依赖亿津，他才没说出口，如今君亿津的计划就要开始实施，他越来越担心，一旦计划失败，若缘就会跟着遭殃，即使成功，她又能在他心中占有多少份量呢？

　　“不，我不能离开。”她毫不犹豫拒绝。她怎能走？刚找到烈火鸟，她怎能离开？

　　“你还是舍不得他？”

　　“不是，”她脱口道，“不是因为他，是因为……”她语滞，何时起，亿津已不再是她留下的唯一理由？她惊诧不已，这个认知在以前简直是不可想象的，现在，她竟可以坦然面对。

　　“是因为一个朋友。”她不知如何回答，“我想求亿津借烈火鸟给他治病。”

　　“朋友？哪里的朋友？”攸之疑惑，她什么时候有他不认识的朋友？

　　“是一个在宫中的朋友。他是管理书阁的。”

　　攸之转瞬变色，不安地问：“书阁？哪个书阁？”他心知多此一问，因为炽日宫只有一个书阁，而那里，是普通人不得擅进的。之所以不得擅进，是因为那是一个人的专属空间。

　　“就是那个红色的阁楼，外面有个院子，很多花草的。就是很冷清，平时很少人去的。”她道，忽然想起那里除了天日和棉儒，她还不曾见到过别人。

　　他脸色愈加难看，心跳如飞，管理书阁的生病的朋友，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一个人……

　　“你的朋友，他是不是一头银发……”他的声音止不住颤抖。

　　“你怎么知道？”雪若缘稍稍惊愕，随即醒悟笑道：“对了，你也是在宫中办事的，你一定见过天日对不对？”

　　天日，攸之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粉碎，天日合在一起不就是一个昊字？是他，竟然是他！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不自觉后退一步，这突如其来的发现几乎令他震惊地站不住脚。

　　猛地，他从震撼中抬起眼，抓住她的肩，用力道：“若缘，答应我，不要再见他，永远不要再见他，永远不要……”

　　雪若缘不解，张口要问，攸之忽然松了手，跌跌撞撞向外跑去。

　　攸之一把推开房门，房中二人同时向他看来。

　　“攸之，你来得正好，风行已经把金翼带回来了，现在只等金翼和烈火□□之后，就可以取烈火的心了。”君亿津看向他，笑道。

　　他似没有听到他的话，直冲到他面前，揪住他衣领，道：“君亿津，你听好，派人看住若缘，不要让她再出去，绝不能让她再离开这里半步。”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说？”君亿津问道。

　　攸之一愣，对上君亿津深思的眼神，清醒了大半，松手道：“你别问那么多，只管照我说的做，反正我是为你和若缘好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