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OT]奇迹与你》鹿见深

16、路漫漫兮 德川和也真

　　德川宅从外到内都是统一的和式风格，尤其是书房，那里摆放着不少珍贵的藏书和瓷器，如此重要的地方母亲自然不会让好动的秀康去。

　　拉开拉门打开灯，让温暖的灯光照下。有栖川走进去跪坐在书房正中央摆放着是矮方桌旁的榻榻米上，从已经分好类的年贺状拿出一叠来递给坐在对面的德川和也。

　　「数量很多呢，而且从落款上来看，有很多著名的职网运动员都在其中呢」。有栖川说完去看德川和也，他正低头十分真人的看着寄来的年贺状。

　　有栖川安静的跪坐在那里，补充道：「虽然没有看内容，不过看样子寄信来的大都是和也的至交或好友吧」。

　　「嗯」，德川答道，嘴角轻勾起一丝微笑。

　　「是我看错了吗？和也笑了！我可是有点吃醋啊」，有栖川起初的笑容在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笑容一僵。那就是脱口而出，完全没有经历过自己大脑检测的一句话。她有些窘迫的低下头，假装平静的整理其它的年贺状。

　　「哎……好可爱……」，有栖川试图改变现在的尴尬，她手里拿着一张年贺状还有一张照片，那是偶然间翻到的。

　　德川抬头，看见照片上的是一只毛发密集，全身米色，但惟独脸部和尾巴是深棕色的皮毛和蓝色的眼睛和秀康很像，但是不同的是这只猫要比秀康胖的多，两只前爪正抓着一个逗猫棒不松开。

　　「这种品种，应该是喜马拉雅猫吧」，她说着好奇的查看与照片附在一起的年贺状下方的落款，「这个落款是……越前龙马……是越前先生！」。

　　德川从有栖川素白的掌心中接过照片和年贺状。有栖川笑道：「越前先生现在可是很名啊，和也很喜欢他呢」。这种事也是听清和说的，或许是因为德川和也一直想要一个弟弟的愿望，所以他以前也特别关爱越前龙马。

　　只是她这次可不会再后面加上一个「我会吃醋」这样的话。这听上去实在是太蠢了！

　　外面传来敲门声，接着门被拉开。德川的母亲德川忍子穿着莲红色的和服站在外面，她保养得当的肌肤依旧白皙水润，虽然年纪也逐渐增加，不过看起来却风韵犹在。

　　「母亲」。有栖川和德川同时站起。

　　「原来在这里，是我打扰到你们了吗？」德川忍子温和道。

　　「没有的母亲」，德川说完，有栖川随后礼貌的问道：「有什么事吗母亲？」。

　　「刚才我又收到了一些年贺状，里面有的是给你的，我让清和拿来给你但是她说四处都找不到你……诶？清和呢？」

　　「这里」清和拿着一叠年贺状从旁边走过来，和德川忍子一起站在书房门口，两个美丽的女人都有着白皙的皮肤和相似的美艳的五官。

　　「我本来以为寄给你的只有一封，因为只有你的父母知道你在这里过年，没想到还有一封」，她说着递给有栖川，余光瞟到另一封不知是谁寄来的年贺状上的落款上，说道：「星野栗，不是那个在高中曾经追求过你的男孩吗」。

　　有栖川接过，看着那个人寄过来的年贺状，轻蹙了一下眉。她仔细的回想了一会，尴尬的点头道：「很久之前的事了」。

　　「他好像比你还小吧，我看过他的照片，长相很漂亮啊，又属于萌系……和也你要干什么？」

　　德川和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就已来到跟前，在有栖川还未反应过来手上的年贺状就已经被身后的他拿走，他翻开星野栗寄来的年贺状，扫视着里面的内容。

　　「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寄给我……可能是因为很久都没有联系了，现在想起我这个人了，才寄给我吧」，有栖川温声道，虽然自己也知道这条理由有些牵强，但是却出自本能的安抚德川。

　　德川看完，像是确定了里面只是普通的新年道贺，并没有什么僭越的内容，又重新递给有栖川。可是抬头却同时看见德川清和和德川忍子笑意正浓的眼睛。

　　一时间竟不知该怎样回答。

　　虽然刚才的举动让有栖川内心的暖意微荡，虽然她有的时候也会因为德川强大的占有欲感到温暖，但是那都是离婚之前的事了。

　　德川忍子和清和对视一眼，紧接着，清和笑道：「母亲，我好像听到听到秀康又在拿地板磨爪子的声音呢」。

　　「是啊，再磨下去你父亲可要不高兴了」。

　　「声音好像是从厨房传来的」。

　　「是吗？走去看看」。

　　说完二人的背影已经渐行渐远。

　　秀康又在拿地板磨爪子？清和就不能编出一个好一点的理由。不管是奶奶，父亲还是母亲，即便他们平时在这样宠爱秀康，都是严厉禁止秀康用爪子磨家里的任何一样东西，更别说是价格非常昂贵的柚木地板。

　　有栖川看着两人离开，安静的关上拉门。

　　「我和星野，也好久没见了……不过，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她轻垂着头，出自本能的为自己辩解，「他比我小两岁，以前在高中的时候，我辅导过他一阵子的初步微积分和汉语。虽然他的天资算不上是很聪颖的那种，不过却很刻苦呢」。有栖川好像是刻意强调小两岁的这个观念，把他们两人的关系描绘的就像学姐对学弟的关爱，仅此而已。

　　不过，真的有必要这么努力的为自己辩解吗……她确实和星野栗只是普通关系而已，可是她也不希望德川会因此误解什么。

　　德川回到原地，重新坐下。有栖川此时还站着，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等着被老师责骂的小学生。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有栖川低头看这父母寄来的年贺状还有附赠的照片。照片上有两人在温莎古堡和圣保罗大教堂的合照，也有父亲拍摄的景点照。父亲对于摄影有很浓厚的兴趣，他拍摄的夕阳下的泰晤士河和夜幕下的伦敦眼到真能跟杂志上的景点照片媲美。

　　剩下的一封是来自星野栗的，她对于他的记忆也仅剩余上高中时他刻苦和认真的态度和出众的长相。只是多年没有联系，他为什么要在这时给她寄来年贺状？有栖川不会往别的方面想，星野开始追她的时候他才上高一。如今都过去那么久了，他也不可能还会对她抱有什么想法，毕竟那只是年轻时都会有的悸动而已。

　　不过，刚想起德川拿着星野栗的年贺状带着审讯的目光看时，她就忍不住的笑起来。只是笑声甚轻，不至于叨扰到他。

　　只是，德川和也真的还会想要一个曾经抛弃过他的女人吗？

　　有栖川暮地停下自己小声发出的笑声，转而安静下来。她拿余光轻瞄着德川，见他耳边的发丝有些轻微的杂乱，有栖川遏制住自己想要把他的头发顺平的冲动。

　　不过就算再怎样竭力遏制，她还是失败了。

　　要怪就怪自己无可救药的强迫症吧，她这样想到。

　　走到他跟前，跪坐下来。右手在伸出的同时看到德川和也转头，她看着他棕色的眼睛，怔了一瞬。但还是伸出了手，把五根手指埋在他黑亮的头发里，然后慢慢的模仿着梳子往下梳理着。

　　动作轻缓，眼神温柔至斯。

　　德川和也真的还会想要一个曾经抛弃他的女人吗？这个问题又再度袭来。

　　她把手放下搁在地板上，垂下眼睛，轻声问道：「和也，不会再走回头的路吧」。

　　不会走回头的路，意味着，他这种骄傲的人，不会再要一个曾经和他离婚的女人。

　　「和也，会一直朝前走吧。」

　　是啊，他会回忆过去，记住过去，可绝不会留恋于过去。自己对于他，也自然只是过去中的一员。他会一直往前走，记住曾经把他打败的对手，然后不惜余力的再次打败他们。那她呢？对于曾经抛弃过他的女人，他难道也要抛弃她一次。

　　不会……他不会有这种想法。

　　她打开拉门，安静的往外走。独步走到客厅里，把正冲她跑过来的秀康抱起揽到怀里。猫一直是非常敏感的动物，就和女人一样。它也看出了有栖川的脸色不好，不像是即将要过年时那种喜悦的表情。

　　突然，秀康「瞄——」的叫了一声，抬起头用小巧的粉色鼻尖向她的眼旁嗅去。湛蓝色的眼睛盯着她发红的眼眶，然后轻磨蹭着她的鬓角。

　　轻抚着怀里用自己的方式尝试着安慰有栖川的秀康，她把头低下，抵着秀康小小的脑袋。

　　「和也，会一直朝前走吧」，尽管努力克制住，她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嗯」。

　　他的声音还一直浮现在她耳边挥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