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岁岁年年人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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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川君今天会去时代广场观赏落球仪式吗？」
「不会。」
「也是啊，德川君应该不喜欢那么拥挤的地方。不过我今年到很想去呢，去年因为课业太赶所以耽搁了，一直都很遗憾呢」有栖川边说边整理着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
这几年的经济危机使曼哈顿看起来稍显黯淡，高耸伫立的大厦把大半个上空连同太阳都一并遮去。有栖川和德川漫步在中央公园，她看着漂浮在上空的那块巨大的阴云，轻蹙起了眉，「虽然天气预报也说了今天不会下雨，可是看这样子还是很担心啊。」
彼时正是12月31日，一年中的最后一天，亦是两人交往一个月的日子。
有栖川自然不会期待着德川和也可以和自己去时代广场陪同那些来自各地且不知名的群众倒数新年。毕竟他还有一个姐姐，并不像自己是孤身一人在美国。不过她还是要拿照相机在新年倒数的时候把落球仪式的整个过程拍下来，这样即便来日有事去不了也可以拿来观看。
其实天气预报有时也是挺准的，这一天的晚上确实没有雨，不过却开始飘了雪。
有栖川拿着昂贵的索尼A900赶到时代广场的时候已经是将近12点了，来往的人群包围成一个圈，而有栖川却是在这个圈的最外围，她踮着脚尖也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
为什么不来早一点，为什么非要把论文在今天赶完而不把它放到明天慢慢做。有栖川又懊悔又无助，她咬着下唇，看着那些身高将近一米九零到两米的黑人和白人将她的视线牢牢挡住。现在陪伴她的也只有停在外面不能开进去的汽车。
感到一阵落寞的她正欲走，在转过身来的同时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因为德川和也正站着离她不远的地方。他穿着件深黑色的针织毛衣外套，身高一点都不逊于刚才挡住她的那群美国人。
就在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冲进了德川和也的怀抱中。有栖川和德川交往时间还很短，最大的限度也只是牵手而已，有栖川在那时也不知是受了什么驱使才会飞快的冲向他。她只知道那一刻，她兴奋到不可抑制。
她在脱离他怀抱的时候欢呼雀跃起来，「是德川君吗？真的是德川君吗！要是抱错了可就惨了」极度的兴奋竟使她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德川君这么一个冷淡的人真的会来这种地方吗？他来，难道是因为自己吗？
再仔细确认过之后，她激动地跺着脚，刚才还因为来晚而不能观赏落球仪式而产生的孤独和落寞瞬间就被冲散了。看不成新年倒数没有关系，不能拍下来也没有关系，就算她今天赶好的论文全部都一瞬间消失不见了也没事，这都阻挡不了她此时的兴奋。
德川现在就在她面前，他说他不会来看，但是他还是来了。大喜过望的有栖川在原地跳着，微小却莹白的雪落在她乌黑的头发上，她眼睛里是抑制不住的神采。
有栖川在兴奋完一阵之后被德川带到车里，不过他那时还没有车，所以这应该是他姐姐德川清和的那辆丰田陆地巡洋舰系列。
有栖川对德川清和的记忆并不是太多，只记得她有一张相当惊艳的脸孔，曼妙的身材和很可观的回头率。
有栖川揉搓着一双冻得通红的手，刚才的余味还未消去半点。
「外面很冷啊，曼哈顿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今天本来是打算早点来的，但是因为想把论文在今天赶完，所以就来晚了。」
「不过我没想到德川君你会来，还以为今年新年又是我一个人过了呢。」
「所以……就算是看不了落球仪式也没关系，只要有德川君就好了。」
对于她的话，德川和也没有回答半句，所以这看起来更像是有栖川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那个……我记得的德川君的姐姐说这个车顶是加厚的，两个人坐上去也没有问题啊。」说完话的她偷瞄德川和也的脸色。本以为自己的这句话是微不足道的，却没想到德川和也竟真的把车顶打开。
有栖川露齿一笑，露出里面的两个尖厉却不失可爱的虎牙。
她顺利的攀到车顶上坐稳，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德川和也竟也上来了。她没有想到这一年的最后一天竟然会有这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有栖川紧挨着德川，远远的可以看见位于时代广场正中央的纳斯达克大屏。
落雪开始纷纷扬扬的飘下，两人并肩而坐，远处的喧嚣也越来越大。
她从未想过自己也会身临在这种浪漫的气氛下，更别说是与德川和也一起。
巨大的水晶球开始缓缓降落，午夜零点的第一秒开始到来。
「德川君，新的一年里有什么愿望吗？」
「有很多。」他这样答道。
「我也是，不过不管怎样，我永远都会支持德川君」她盈盈一笑，身出左手，让莹白的雪落在自己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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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到底是哪件？灰的还是黑的？」德川清和的声音让有栖川突然转回了头，她刚才正对着店里面摆放的一个小型水晶球出神。
「还是黑色的吧，清和还是适合黑色？」
「可这是给和也买的。」
「……」有栖川在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报以惭愧一笑，「抱歉，都怪我刚才走神了，不过我记得和也好像有一件像你手里拿的这种款式的衣服。」
「是吗？」清和看着刚才挑的中短款的针织毛衣外套，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好像确实有一件，不过是在美国买的。」
「是啊。」
彼时正是下午两点，位于东京中央区的银座正阳光明媚，已经迈入12月的月底，有这样温暖的天气也实在很难得。
德川清和真的很会挑日子出来逛街啊。
「你刚才在看什么呢？」走出专卖店的清和提着精美的购物袋对有栖川问道。
「没什么，一个水晶球而已，好像是按照时代广场过年时会降落的水晶球去做的。」
「好多年都没有回美国了，不过说到了水晶球，你以前就跟和也去看过吧。」
「很久之前了，差不多有七年了吧。那时候还很小呢。」
「是啊，后来你们还把车顶打开，让雪落在我车里把后座弄的一团糟。」
「这种陈年旧事就不要再计较了啊」有栖稍微理了一下自己的留海。用「陈年旧事「这种词来形容自是最恰当不过。不过她却对这种「陈年旧事」记得格外清晰，有时候她会调出来重温上好几遍。如此宝贵的历史，她自然不会把它们轻易忘记。
「要说起在美国的那段生活，还真让人怀念。我记得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我为了省钱去泽西市租房子，然后每天就开车穿过荷兰隧道去曼哈顿上班。」德川清和踩着那双自己最喜爱的红底高跟鞋，逛了两个半小时神采依旧。
「谁让清和都把钱花在车上了。」
两人从九点半开始逛到十二点，从小型的精品商店再到名牌专卖店。有栖川一路逛下来脚有些酸痛，两人便去到一家装修精致典雅的西式餐厅休息和进行午饭。
「下午还逛哪里？」在二人点过菜后有栖川问道。
「还有一些百货公司和专卖店，另外还要去取我上次订的那套和服。」
「是要在新年和大晦日的时候穿的吗？」
德川清和点头，她饮了口水后问道，「你呢，大学也放假了，打算和父母过年？」
「嗯」有栖川应道，「不过他们好像本来打算是去欧洲过年。不过现在飞机票紧张，估计也是定不了了就放弃了。为此母亲懊悔的不行呢。」
德川听到后黑色的眼珠微转了一下，像是思考着什么。不到一会便又笑起来，「是啊，真的很遗憾。」
食物在一会就端了上来，有栖川却在刚开动的时候不小心被酱汁沾到手指上和袖口上，只好去卫生间清洗。被粘稠的酱汁沾到的袖口只有一小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可是有洁癖的有栖川还是把它来来回回洗刷了好几遍，废了不少时间。
回来的时候看见德川清和的面前正拿着她的手机指指划划，在看到她脚步声的时候回过头，按下了锁屏键。拿着手机对有栖川道：「我想给我的助理发几条信息不过手机恰好没电了，可以用你的吗？」
「当然」，有栖川坐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购物袋，让它们更平整的倚靠在座椅上。
「密码是多少？」
「07……」有栖川突然止住，看着德川清和已经输入了前两个数字，抬眼看着她。
她拿过手机，输入了最后两个数字：27。
0727，德川和也的生日。
庆幸的是德川清和并没有再问她后面两位数字是什么，如她所说，她只是发了几条信息过去。然后就按下锁屏键重新递给她，其间有栖川也在看着，她除了信息没有点开其它的东西。
有栖川饮了一小口杯中的美式咖啡，说道：「和也以前受伤的事你早就知道吧」语气听起来就像平常聊天一样轻松。
「是啊」德川清和对此并没有半点惊讶，「他一开始不肯告诉我，我说我能帮他向你保守秘密他才说的。」
「你们竟然和在一起来骗我啊」虽然这么说，但是并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反而是用半开玩笑的方式说出。
「不是还让你发现了吗？」德川清和双手一摊，「看你那天沉着的脸我就知道了，怎么，有因为这件事和和也吵架吗？」
「跟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吵得起来？」有栖川想起那天的事，不由微笑起来。不同于寻常的那种官方式，连角度都精心计算过的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
德川清和有栖川毫无征兆的笑容，唏嘘道：「看起来进展不错啊。」
「诶？哪有？你想多了」有栖川说着，掩饰性得端起咖啡喝上一口，好借着咖啡杯遮盖去脸上突然腾起的红雾。
「是啊，跟他那样的人也进展不到哪里去。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四年前我们在一块过年的时候」德川清和调侃的说道，「我把那么高档的酒店房间留给你们，一个人去星巴克喝冰咖啡，你们却在酒店豪华间里的双人大床上看了一整晚的NBA。」
「啊？那次？」有栖川强壮镇定，「这是真的，我们确实在看啊，热火对掘金，灰熊对公牛，我们看了两场全场。」
「是啊，第二天我得知后简直想去掐死和也这小子，太不给德川家长脸了」。德川清和至今可以记得当自己一脸兴奋的回到酒店的时候得知的确实这个消息后简直快气晕了过去，如今再看有栖川的脸色，未免心下生疑，觉得当时好像自己遗漏了什么。
「其实，也很怀念以前呢，在美国的时候除了那一次，我们都是三个人聚在一起过年的。」
「是啊，那时候也窘迫和欢乐并存吧，我一开始在上大学的时候找不到工作，也不好意思向家里要钱，当时穷的真的是把一块面包分一天吃完。」
「和也知道了不是直接把自己的卡给你了吗」有栖川微笑的补充道。
「是啊，算我没白疼他。」
有栖川对此事颇为了解，德川清和那时因为经济危机也失了工作，最穷困时还是德川和也资助了她。自己本来也准备把积蓄抽出一半给她，不过却被德川和也制止了。因为那时候的有栖川也不算富有，自己都自顾不暇，更别提再分一半给别人。不过后来清和有了工作之后还是很快的把当时借来的钱还给了德川和也。德川清和不喜欢欠别人钱，就算是自己的最亲的人也不例外。
想到此处，不由开口道：「德川家的人，对自尊都看的很重啊。」
「嗯」清和赞同的点头，「我很小的时候也会有疑问，为什么我凡事都要做的比别人好？为什么我要比别人更加努力？难道就因为我姓德川，所以就必须这样做？以前小时候会对这些事不满，不过现在来看，以前付出的努力到是都很值得了。」
有栖川喝完了杯中的美式咖啡，缓缓道：「我知道你对这事是怎么看的，但是德川家呢，他们不会因为我提出离婚而讨厌我吗？」
她得到的回答是清和的莞尔一笑，「你好歹也是姓过德川的，你觉得我们会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就会把你排离在我们的视线之外？」
「小事？」
「我们可没有你想象的护短，像你这样的人，提出离婚也肯定是因为你们双方都做错了什么事而导致的离婚，可不会把责任都推给你一个人身上」德川清和已经吃完了午饭，只剩下杯中的半杯白兰地还未饮完，「换句话说，德川家不排斥你，而且，如果你愿意，今年也可以照样来我们家过年，母亲也是不止一次的在我面前提到你了。」
「虽然很遗憾，可是我已经决定好了还是去神奈川了，不过我也很想念伯父伯母，还有奶奶，所以也请帮我转达我的歉意吧」有栖川说道。可是却注意到德川清和听完之后脸上并没有出现以前那样失望的表情，不免有些奇怪。
「真的决定好了？」
「嗯。」
在有栖川回答后不到一会的时间，手机的震动就响了，是自己父母打过来的。不过他们在电话那头说的话彻底打破了刚才有栖川信誓旦旦的言辞。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岁岁年年人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