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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浩然壁公子 ...


  •   蔚妍曦领着玉檀一路分花拨叶而来,一身水绿衫子衬得恣意风流,她到王府接客正厅门口时,玲珑正在给刑部尚书和铸印局司铸沏茶。

      “哟,二位大人,稀客啊稀客。”人未到声先至。“尚书大人,司铸大人,来,尝尝我府里这新贡的绿猫眼味道可好,前日皇上赏赐下来的,本王尚未来得及品尝,二位大人,真是好有口福!”
      不等那二人开口,蔚妍曦已将皇上给不声不响的搬了出来。

      二人见了昭王俱是起身弓腰行礼,“不敢不敢,我等是沾了昭王您的光才饱一口福。今日近看王爷,才信了民间作坊里传的我大爲昭王风姿飒爽,英明神武。”

      妍曦看着这位刑部尚书脸上的褶子笑的都快埻到了一起,越过她兀自走了几步,坐到主坐上。“坐吧,二位大人,本王爷不想兜圈子,造访我这王府想必是有事要问。”

      妍曦隐隐觉得她二人一起来,事情必然牵扯到□□铸造的事。
      “王爷明鉴,我二人万万不敢麻烦王爷的,只是实在是遇到了难事,自己又拿不定主意,这才,这才不得不登门造访啊。”那铸印局的司铸得了空开始哭诉。

      “说。”
      “王爷,敢问昭王君可在府上?”刑部尚书战战兢兢的开了口。

      “糊涂!”蔚妍曦一声怒喝。
      二人吓得齐齐跪在堂下。

      “我夫在不在府上与你二人何干!何况我皇家内院中事,岂是尔等能够过问的,以后在官场中小心掂量着些,说了不该说的话,丢了脑袋别怪本王没提心过你们!”
      蔚妍曦面上装的一片盛怒之色。在府里这些日子,我的正君我都没见着,凭啥一上来就给你俩老女人瞧,瞧瞧也罢,还不能收银子,绝对划不来!

      “王爷啊,我二人来是为了皇上交代的□□一案调查,左相大人府里的吓人说,前夜只有昭王正君一人拜访过丞相府,不曾见过他人前去。我今日连忙去向老丞相取证,她老人家也是似是而非,云里雾里。”
      那刑部尚书喘了一口气接着说,“这不,下官考虑再三,才和司铸大人一起来登门求证,万万没敢声张出去,这若是换了他人,一早及压到刑部牢里审问去了。”

      “怎么,本王瞧着你这意思,是想亲自将本王的正君请去刑部文化咯?黄仁你好大胆!简直辱我皇室盛威,前天夜半,到访丞相府的,怎可能是昭王君,许是那下人瞧错了。”妍曦吹了吹手中的茶,淡淡喝了一口。

      “可是,这,王爷,圣上亲自交托,您可别为难下官啊。”
      黄尚书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再次开口。

      “为难?我从不与人为难,容渊那日……唔… …让本王好好想一想,对了,黄尚书,王君那夜,与本王恩爱之后,就困极睡去,想必出现在丞相府的,另有其人!”

      蔚妍曦摸摸下巴状似回忆的样子,一开口,惊诧了在座各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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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渊听说,前厅有客求见。”

      正端着茶杯,吹着猫眼绿茶叶的妍曦回头望去,只见… …一身象牙色罩纱广袖长衫的容渊从内厅里,缓步而来。

      这是蔚妍曦第二次见容渊,此时感觉他像青翠山腰上缕缕缠绕的缥缈山岚,又像劲松扎顶的山尖上缓移的容容流云。
      他面上挂了半面轻纱,露在外面的只有一方光洁细白的额头,和一双青山雾霭般,清透又弥蒙氤氲的眼睛。

      在座各位从清冷的声音中清醒过来,抬头看一眼这清逸缥缈的不像话的男子,再看看正在含着茶水,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的昭王,所有人都开始自动联想容渊与她,二人红帐细软恩爱缠绵。

      蔚妍曦这口茶含着不敢咽,生怕能将自个给呛死,也不知这人什么时候来的,刚才为他开脱时说的话不会都叫他给听去了吧。这人看起来是个清高好面子的,要是跟自己追究起来,自个恐怕少不了一遭讥讽恶骂。
      这下,自己脸往哪搁… …

      妍曦自己这厢胡乱思来想去,哪知人家容渊瞧都不睁眼瞧她。他直直略她,走到下面跪着的两个面前。“二位大人可是前来询问第一钱庄的事。”
      容渊这话说的甚是笃定,不等二人回答,兀自继续清清泠泠的说道,“那个消息,确实是我前夜传给丞相大人的,当时瞧见之后,容渊不好一人拿主意,便告知恩师。”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蔚妍曦。蔚妍曦讪笑着,一周圈把这些目光都看回去,如此一来,话题怕是要从这□□,转到自个身上了。

      她摸摸自己翘挺秀致的鼻子,低着头说,“容渊,前天夜里,那般起伏你,是我不对,你就别和我置气了。就算你和我赌气,这种朝堂混事,咱可不好往自己身上揽的,知道不?”
      妍曦说完抬起头去看仙人一般的容渊,脸上堆笑,一副“宝贝别闹了,快跟本王回房去”的表情。

      容渊转身过去看她,“王爷,容渊不过平心而论,哪里算得招惹混事。我年幼作文时曾受左相大人提点,自当以其门生自居。这事,于民于国,都是百害无益,我容渊从不做畏缩小人。”

      此时,在座的人都明白了。
      这上演的原来是一场妻有情,郎无意的好戏啊!
      昭王爷苦心钟情壁公子的戏本段子即将要红透邺城了啊!

      蔚妍曦,一手扶着额头,一手端着茶杯。现在好了,考虑什么脸往哪搁?自己这脸无论往哪搁,都觉得臊得慌!

      容渊啊容渊,你以为坊间封你个“壁公子”,你还真就白璧无瑕,清高上瘾了,你不愿做畏缩小人,我难道就乐意不理不问,去做这个小人?!能整出这些猫腻的人,岂是你孤身能惹的?!现在可好,你一脚插进去,我这个冤大头,不想趟这浑水,也得趟了… …咱们要是不把这些造假的人弄死,人家估计也不能留咱活过这个年头… …容渊你这个老男人,天天吟诗作画,正事不干,真会给你家王爷我找事做!

      妍曦把手从额头上拿下来,交叠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轻咳一声。“本王想起来了,王君与本王恩爱的不是前天,那应该… …咳,应该是大前天了。本王公务繁忙,咳咳,记错了记错了。铸币这个事吧,其实本王还是有所耳闻的,只是两位大人,你们要我家容渊去刑部走一趟呢,这不合适哇!”

      蔚妍曦转头过去,深情的望着容渊,容渊也不拆穿她,神色淡淡的。“二位,你们听本王分析啊,刑部那里阴暗潮湿,蟑螂鼠蚁,鬼叫哭号的,再看看我们家容渊这皮肤细的呦,滑的哟,这要是上你们那走一遭,本王要心疼死的呀!再说了… …”

      “别说了。二位大人,我们走吧。”容渊公子一语定音。昭王大人再次没面子的碰了一鼻子灰。
      容渊说着就跨了门槛往外走,尚书和司铸两位也是惊的目瞪口呆,心想这壁公子可真真是个奇男子,一身正气不说,连自家妻主也不放在眼里。

      “那….那下官们就告辞了,昭王,您,您可多保重。王君,您这边请… …”
      妍曦也没差人去送。

      等人都出门了,妍曦一拍桌子。
      “多保重?.多保重?!这个老女人竟然叫我多保重?!玉檀,给我倒茶!他们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这日子没发过了!没法过啊,好玉檀,好玲珑,你说主子怎么就这么命苦,我本来以为一回来就捡了个便宜夫郎,这是哪门子夫郎啊,啊?!搁你俩,你俩敢要嘛?!”
      昭王大人悲情地搂着玉檀的腰哭诉。

      “主子,您可别这么说,正夫大人这般风神,奴婢们是万万不敢要,也要不起的。”玉檀摸了摸自家主子的头以示安抚。“其实,主夫大人除了性子比较… …别致… …其他均是万里挑一,独一无二啊!”
      “是…. …本王爷看出来了,他这性情是别具一格,害人的功夫,也独一无二!”

      蔚妍曦一甩衣袖,大喊一声,“走着,回屋给你们主子梳妆打扮,整的硬气点!咱们,上刑部!”

      玲珑一撸袖子应声而走,又被主子一把拽回,“主子?”玲珑不解的看回去。
      “咱们,嘿嘿,要不咱们等明日再去,他如此想去刑部大牢,那便叫他自个享受一夜。我今日也筹划筹划怎么应付这□□的事,我手头上还有其他事要办,容渊这事,我也只能看着来了。”

      “主子,这样不好吧,留正夫大人一人在刑部,这…我以前听拂柳说过,正夫大人生性爱洁,一点点脏污都容不得 …”玲珑挠了挠头,小声说。
      “臭玲珑,你是不是跟主子我一边的啊!再脏,那也是人家自己要去的!你,待会去他院子里叫拂柳收拾他主子的两套内衣里裤,明日我一起捎过去。这个容渊,以为进了刑部是这么容易出来的么?!”
      “是。奴婢知道了,等会就去拂柳那。”

      蔚妍曦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玲珑。“玲珑你是不是对这个小拂柳有点意思?”
      “哪…….哪有,主… 主子,您…您… …”
      “主子,您眼可真亮,玲珑啊,一心虚就结巴,你瞧她,怕是对小拂柳上心的很。”玉檀在一边打趣玲珑。

      “哎呦,我说玲珑,你那拂柳要是如同容渊这般性子,咱可不敢要啊!你主子我就是个活生生,血淋漓的例子!”
      “主子,柳儿… …柳儿很温柔的… …”玲珑说着面上有些赧然。
      “行了,我同你玩笑的,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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