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腊月ly

2、周氏意如，沈氏锦鸾

　　“锦鸾妹妹，沈睿哥哥有消息了没？”问话的是福建都指挥使司都指挥同知周详的女儿，周意如。周家女儿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与同龄人相比却少了一分稚气，多了一份成熟：鹅蛋脸上，柳眉弯弯；柳眉之下，一双眼尾长长的桃花眼，没有一般桃花眼迷离的媚态，反而让人产生亲切之感；挺直的鼻翼下，淡粉的樱唇更显温柔，如此美人，即使同是女子，见了也忍不住想要亲近。
　　与周意如并肩而行的，是福建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佥事沈言的女儿，沈锦鸾。沈家女儿虽与周家女儿一般年纪，模样却要逊色几分：同样的鹅蛋脸上，浓眉只需淡扫；圆圆的杏眼，灵动而略显稚气；小巧的鼻子下，厚厚的红唇倒也俏皮可爱……沈家女儿虽也亲切可爱，但却少了几分女子的娇媚与柔美。
　　沈家兄妹与周家女儿，虽然并非一同长大，但由于沈家老爷与周家老爷既是同僚，又意气相投，所以儿女之间不免走得近些；此次周意如与沈锦鸾一同入选秀女，二人更是将对方当做自己在宫中相互扶持的依靠。
　　“还没有，但愿哥哥现在平安。”提到家人，沈锦鸾稚气的脸上忙上了一层愁色。沈睿是沈家长子，任职于京军三大营中的五军营，虽不是什么显赫的官职，但作为皇帝身边的亲兵，年纪轻轻可以说前途远大。三个月前，沈睿随军远征鞑靼，沈家上下都觉得此番并无危险，反而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可万万没想到，亲征的皇帝竟然被鞑靼掳去，作为皇帝亲兵的五军营也损失过半，沈睿更是下落不明。
　　“沈睿哥哥吉人天相，定会没事的。倒是我们，以后几十年的日子，在宫里无依无靠，可如何是好。”周意如眼看沈锦鸾又要落泪，赶紧换了话题。
　　“以后？锦鸾资质平平，但求平安终老；倒是姐姐……希望老天眷顾，不要辜负了姐姐的兰心蕙质。”
　　周家世代习武，从前朝起，就担任大小武职。到了本朝太祖皇帝开国，也曾凭着军功显赫一时。然而，文武二帝与民休息，甚少用兵，让朝中的大小武官也没了用武之地。于是，从周意如父辈，周氏子弟开始习文重教，参加科举；资质出众的周意如，更是从小便加以培养，期望入选宫中，助力整个周氏的复兴。
　　与世代为官的周家相比，沈家可以算是官场“暴发户”了，指着家谱向上数，为官也不过三代，沈家老爷沈言正三品的官职已算是前无古人，虽然也希望沈家子弟能节节高升，到底不如周家那样在乎；而对于女儿沈锦鸾，也只想配个门当户对的人家，所以自小并无特别培养。新帝即位后，雄心壮志想要稳定边疆，因此便选了一批武官家的女儿进宫，沈锦鸾也因此阴错阳差成了亲征皇帝的牺牲品。
　　进宫前，沈言告诫女儿：“宫中不比别处，稍一不慎，别说搭上你自己性命，怕是整个沈家也会因你断送。第一，管好你的欲望，欲望蒙蔽双眼，无欲则刚；第二，切莫感情用事，遇事多动脑子，切忌动心；第三，无论如何，好好活着。”
　　沈言的最后一句，让沈锦鸾似乎有点明白皇宫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在那里活着也需要下下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