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索）伟大航路事件薄》绛爷

4、其三：论兄弟存在的必要性

　　要说这艘船上最厉害的人是谁，估计众人还得掂量掂量。但要说这艘船上最白痴最脱线最挑战人类底线的是谁，那么答案就会比海军制服还要统一。

　　除了那个白痴船长路飞之外，还会有谁！

　　嘛，由此可见众人平时拼命让自己变强的动力不只是为了追逐梦想所需的力量，为了让自己在这艘船上生存下去也是十分重要的原因之一。

　　关键问题在于还没有人能管得了路飞。平时路飞要闹得实在过分，顶多娜美上去赏几个铁锤，又或者是山治和索隆被惹火了二人一起上去揍一顿，连乌索普、乔巴都因为忍受不住路飞的跳跃性思维和行动力极强的冒险念头而联手走过路飞，但奈何路飞就是一橡皮人的体质，揍几顿基本上只能让他消停几秒钟，真让众人下死手又不太可能。

　　于是大家都愁了，娜美发现事情不能再这么恶化下去了，不然他们的成长速度绝壁比不过路飞的惹祸速度，决定召集除路飞以外的人开会，会议名称就叫做——论如何让船长安分地度过青春期。

　　大家都觉得这目标太远大，简直比梦想还要遥不可及。

　　一向跟着路飞天不怕地不怕的一干船员，在这个议题上集体认输。

　　“娜美，能不能提一点我们能做到的事情，这个实在超出我们的能力啊。”乌索普诚实地说出大家的心声。

　　索隆抄着胳膊摸着下巴：“以路飞的性格基本上不可能。”

　　乔巴乖巧点头赞同。

　　山治叼着香烟眉头紧皱：“是啊，娜美小姐。这个的确有点强人所难，不管是对路飞，还是对我们。”

　　薇薇在喂卡鲁所以没有参加会议。

　　商量了一个下午没有结果，在这种惨淡的气氛下，娜美也只能叹口气表示会议结束。走出船舱的娜美还在试图说服薇薇让卡鲁当他的鱼饵的路飞，45度角仰望万里无云的蓝天明媚而忧伤。
　　“天啊，就没有一个人是能管住路飞的吗？！”

　　其悲惨的语气简直让山治都安慰不能啊。

　　于是草帽海贼团众船员水深火热的日子仍在继续，直到——

　　艾斯的到来。

　　老实说，众船员对于路飞有一个哥哥这件事情并不惊讶，他们惊讶的是路飞的哥哥居然这么正常这么彬彬有礼，以至于众人竟一时难以接受这个现实地集体呆愣了。

　　其实艾斯的出现并没有让路飞的脱线惹祸性格有所收敛，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加剧了这种趋势，只不过在大部分时间艾斯都承受了将近三分之二路飞惹出事的后果，所以相对来说众船员的工作量及心理压力骤降，轻松得不止一星半点儿，这也导致了后来艾斯离开时，最舍不得的人并不是路飞，而是草帽海贼团团众们，只可惜艾斯和他们离心有灵犀也有很大一段距离，没能体会到中船员们的依依不舍。

　　大多说时候艾斯只是一个旁观者，默默观察着路飞的伙伴们，但只要路飞一惹出麻烦来，艾斯的角色那就是类似于救场人员，阻止路飞将事情进一步恶化，或是干脆让恶化的源头彻彻底底地消失，完了就是一简便版的沙漠烧烤，大家请随意，然后又领着路飞的后领子，无奈地叹口气。

　　“我说路飞你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少惹点儿麻烦不行么？”

　　路飞仍旧一张招牌式的笑脸：“没事儿，我很强的！再说不是还有艾斯在嘛！”

　　一句话就把艾斯剩下的火气与无奈消弭殆尽，徒留一张带着十足宠溺的笑容，十分温柔帅气。

　　众人啃着艾斯烤好的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肉，纷纷在心里默叹，路飞这个妖孽的运气未免太好，碰到这么一个尽心尽责的好哥哥，真是羡煞旁人。然后话题就开始转到各自的兄弟姐妹上。

　　薇薇表示她是她父皇的独生女：“不过有些时候还是很羡慕那些有兄弟姐妹的人啊。”

　　娜美感同身受：“是啊，有个姐姐真不错。虽然碧琪高不是我的亲生姐姐，但姐姐该做的事情她一样都没落下。”

　　两个女生立刻找到话题兴致勃勃地聊了起来。

　　山治联想到娜美的那个蓝发美女姐姐，霎时间眼冒爱心：“啊~碧琪高姐姐也是个美人儿啊~”

　　结果被索隆无情讽刺：“她承认你这个弟弟了么白痴卷眉？”

　　山治眼中爱心瞬间转变为熊熊怒火，其速度之快让乌索普乔巴叹为观止。

　　“你说什么——卷眉？你对我的眉毛有意见？”

　　“不是对你的眉毛有意见，我是对你整个人的存在都有意见。”

　　“你这是嫉妒、嫉妒！嫉妒我长得比你帅！”

　　眼看两个人快要打起来，乌索普乔巴各拉一人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他们分开。为了缓解这个剑拔弩张的气氛，乌索普赶紧见缝插针找话题：“那、那个，像我就没有兄弟姐妹啊什么的，不过倒是有三个小弟，超~级崇拜我的！”

　　乔巴羡慕得眼睛闪闪发亮：“是吗？真羡慕啊，我就一直一个人，不过幸好遇到了医生和朵丽儿医娘，他们对我超好的！”

　　然后像是为了分享那份喜悦，乔巴兴冲冲地问索隆：“索隆有没有什么兄弟之类的？”

　　索隆对乔巴这种萌系生物的眼神一向不大有抵抗力，妥协道：“没有，我没有兄弟。倒是有一个类似长姐的师姐。”

　　娜美听到这个话题立刻来了兴趣：“啊！就是你说过那个小时候的目标吧，我一直以为她是你的初恋来着。”

　　“什么？”山治听到这里突然一愣，然后一惊,“你这个绿藻头居然一惊谈过恋爱了？！”山治顿时有一种自己输给了索隆的感觉，他明明长得比索隆俊美性格比索隆温柔【仅限女士】还会做菜，他的初恋都还没有送出去凭什么索隆先有了初恋。

　　山治没发现他的重点在抱怨中逐渐走偏。

　　“什么初恋啊！”索隆羞愤了，“她是我师姐！”再说我敢让她做我恋人么，这条命还要不要了。想起当初古依娜虐自己时下手从来不留情，内心深处仍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迅速窜过全身。

　　“原来只是师姐啊”娜美语气颇为遗憾。这点儿料完全不够爆的啊。

　　“这本来就是你胡思乱想，关我什么事。”

　　倒是山治暗地里松了口气，还好至今仍是平手。

　　所以说到底这方面的输赢到底有什么意义啊，山治大爷。

　　于是这一晚上就浪费在了大家自报家门八卦了，最后各自准备睡觉的时候路飞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跟艾斯窝一块儿了。对此大家心知肚明，艾斯的果实能力是火，体温比一般人高，沙漠里的夜晚又格外冷，对于路飞这个动物性极强的人溜到艾斯身边那基本上属于本能。

　　娜美薇薇两个女孩子也比较亲热，搂在一起睡总算比较暖和。乌索普吵着要和乔巴一起睡，那身暖融融的毛发简直就是移动暖炉。剩下索隆和山治，在大家各自找到取暖方式之后面面相觑了三秒钟，然后果断转身彼此离对方有十米远。

　　现在以及之后的很长时间，山治和索隆都不明白他们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针锋相对，也不明白为什么对彼此的一举一动怎么看都那么惹眼欠揍。内心深处的某种情感像是找不到应有的位置而变得暴躁无比，一点儿火星都能引爆炸弹。

　　但这些东西都阻止不了人类本身在寒冷环境下的趋热本能，天快亮的时候山治本身因为要准备早餐而比其他人早起的生物钟准时报点，意识半睡半醒间他觉得身边的体温格外温暖，难得让自制力极强的他有种想再睡一会儿的冲动。快要坠入梦想的山治迷迷糊糊在脑海里想着如果是娜美小姐或者薇薇小姐那简直真是太美妙了。但手中环住的身躯显然比女人要强壮很多，甚至比一般男人精悍，隔着柔软的布料山治都能感受到肌肉散发出的暖暖温度……肌肉……诶？

　　——肌肉？！

　　山治还迷糊的意识瞬间清醒，眼睛立刻睁大，在看到身边的人的时候更是睁得不能再大。

　　旁边那个标志性的绿脑袋在他们船上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山治吓得立刻松了手，捂住自己快要惊叫的嘴。

　　索隆像是被山治的动作吵醒了，抬起手摸摸脑袋，眼睛半眯着看了看周围，大家都还没醒，就又睡过去了。睡到一半嫌太冷，又抬手在周围抓了抓，抓到一个有温度的东西就往自己怀里拉，然后手臂用力环紧，阻止了那东西挣扎的动作。

　　山治当时没想通索隆到底醒了没，更没想通乖乖待在索隆怀里甚至反客为主地拥住索隆的自己到底睡醒了没。不过当时睡得的确挺舒服，以至于他们再次醒来的时候没有因为窘迫打起来，只是默契地对这件事保持了沉默。

　　对于山治来说，兄弟姐妹其实是很遥远的事情。

　　他从小在客船上做见习厨师，周围都是成年人，对他虽说是十分照顾但毕竟与他相隔不止一个代沟，很多事情说了他们也未必明白或者明白了也觉得那不过是一个孩子的痴心妄想。

　　比如ALL BLUE。

　　偶尔会在客船上遇到与自己同龄的孩子，但相处不过一两天或者最多一周的时间也经营不出什么深刻的情感来。有时候山治会希望自己多一个姐姐或者是妹妹，这样或许自己就能打发那些除工作之余闲的蛋疼的时光。

　　至于为什么是姐姐或者妹妹，而不是哥哥或者弟弟，山治耸肩表示，船上厨师什么的都是男的，再多一个男的除了跟他争食物画册玩具之外还有什么好处？

　　所以说，好色要从小时候抓起。

　　但山治不认为自己是好色，他坚决认为这是人类本能上对于美的事物的追求与喜爱，是天性是基因是刻在人类血骨里不可更改的事实。而他只是比一般人更加诚实。

　　山治喜欢美好的事物。

　　比如蓝天，比如大海，比如五彩冰纷的鱼群争逐着越过夕阳的色彩奔向远方的地平线。

　　当然还有美女。

　　这个观念伴随山治记事以来十多个年头，作为山治是个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的强有力证据。

　　所以如今即使上了路飞这艘贼船，他也没有什么好后悔。

　　有娜美小姐，有薇薇公主，他的生活简直不能再美好。如果没有那颗跟他气场不和八字不合事实上就没什么什么是和的绿藻头就更完美了。山治看着正在跟艾斯聊得起劲的索隆心想。

　　山治的脾气不错，认识他的人除了敌人和索隆之外恐怕都说不出他的坏话。虽然他对待男人跟女人的态度跟耐心都是两个极端，但总体来说是个好男人没错。

　　这在解决了又一个不知死活的沙漠生物路飞喊饿山治打算把那只生物当作食物时比较能体现出来。

　　山治挽着袖子提着刀具走到那个像是变异版蝎子的生物旁边，思索着怎么下刀怎么做会比较好吃。艾斯走到他身边，笑眯眯地问要不要帮忙。

　　“啊，那麻烦了，一把火把它烤了，这样能留住肉质最原汁原味的口感。”

　　艾斯笑着点点头，然后就是一道烧烤蝎子新鲜出炉。

　　山治把蝎子的外壳解剖，这样吃起来比较方便。

　　“看起来挺辛苦的你，要照顾这么多人的伙食。”艾斯看着山治一刻不停的流利动作。

　　山治没抬头：“还好，习惯了。在芭拉蒂餐厅的工作量比这大多了。”

　　“哈哈。”艾斯笑了笑，“路飞很能吃吧？”

　　“啊？”山治抬头瞄了艾斯一眼，赞同地点头，“啊，还真是没见过比他更能吃的人。谁养的他啊这是，花了不少钱吧？”一般人根本养不活啊这孩子。

　　艾斯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温柔而怀念：“大多数时候，食物是他自己弄来的。”

　　“自己弄的？他都吃的什么啊？”

　　“恩，像是鳄鱼野猪犀牛之类的……比较多。”

　　山治：“……”
　　这是一般孩子该有的食谱吗？

　　“哈哈，我刚见到他的时候很烦他，他却一直跟在我后面跑，我就整他让他跟不上我，为此还把他弄得摔下山涧。”

　　看现在艾斯宠路飞的样子，还真看不出来原来这对兄弟的曾经还有这么凶残的历史。

　　“然后他失踪了一个星期之后自己回来了，弄得一身伤。然后什么也没说就睡着了。”

　　还真像路飞的性格。

　　“后来承认他之后我就想，之前害他吃了那么多苦，那么做哥哥的宠他一点儿也没什么关系。”

　　山治笑笑：“看得出来，路飞挺依赖你的。”

　　“后来我出海之后就在想，那小子会不会没了我都活不下去。”

　　你想太多了，路飞的生命力远超普通人的极限。

　　“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问题。真是辛苦你们了。”

　　这点山治一点儿都没谦虚地接受了：“你还是真是操碎了心啊。”

　　“谁让我们是兄弟。”

　　“对了，我之前也找了你们的剑士谈了谈，感觉他也挺像一个兄长的。”

　　……像吗？他怎么不觉得。

　　“不过你们俩的关系好像挺……微妙的？”

　　“你不用那么客气，直说我们俩关系水火不容就行了。”

　　“哈哈。”艾斯正了正帽檐，“他也这么说。你们俩还真是默契。”

　　“别这么说，我跟他之间不存在这么美好的东西。”

　　艾斯笑笑没说话。

　　那天的晚饭就是烤蝎肉。路飞吃的不亦乐乎，吃到一半噎着了忙找艾斯要水喝。旁边索隆正在帮乔巴去壳，乔巴一脸乖巧地等着新鲜美味的食物。

　　山治看着这幅画面想到了艾斯的话语。
　　兄长……吗？

　　他没有兄弟姐妹，不太明白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但可以肯定的是索隆对于他绝对不是什么兄弟之类的存在。就算彼此是认可的伙伴也不代表兄弟之类的感情存在于他们之间。

　　是说，你们见过这么凶残的兄弟关系吗？

　　不是兄弟，不是敌人，连朋友都不是，但确实是伙伴。山治觉得他目前最复杂的人际关系就是和索隆之间的关系，连个定义都找不到。

　　不过管他呢。对于路飞来说，艾斯是不可磨灭的存在，甚至说没有艾斯就没有如今的路飞。不管对于路飞还是对众船员来说，艾斯都是必不可少的存在。前者是十多年沉淀的羁绊，后者是被路飞折磨的几颗沧桑的心。

　　但对于山治来说，兄弟存在是否必要已经不算是一个命题了，他面对的是更加现实的存在。比如一船的人的伙食问题。

　　艾斯在他们面对正式的战斗之前离开了。路飞没理由地坚信着他跟艾斯终能再次见面。

　　沙漠的风沙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吹得他们的眼睛几乎都睁不开，山治眯着眼睛看见夕阳在不远处沉甸甸地坠着，前面索隆的绿色的脑袋几乎真的变成了一棵仙人掌，然后他听到索隆略显低沉的声音：“喂，卷眉，快点儿，落下了我们可不等你。”

　　“等着吧，我可从来没走丢过。”

　　前面绿藻头如此显眼，他就是眯着眼睛也能被那一片绿色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