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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其十一:相遇是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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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一个很玄乎的概念。它的长短快慢往往不是取决于自身,而是在于处于某个特定场合下的个人。简单点儿说就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而悲催的时光往往像是被人用绳子系住想走都走不了。
所以山治时隔两年再次登上香波地群岛那一刻的心情,谁也无法体会,怕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如果一定要有一句话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老子终于又他妈的杀回来了!!!
重点在于后面三个感叹号。
山治已经不想再回忆这两年里面的任何一个时刻,可以的话他宁可选择失忆。所以跟送他来的人妖告别也没有任何的不舍之类柔软的情感。现在他有一大堆事情想去做,但那一大堆的事情中绝对不存在回顾一下这两年的悲剧时光,而在这一大堆的事情中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绿藻头,之后……
之后他还没想好。总之先找到再说。
拎着行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夏琪酒吧,那里夏琪、雷利都在等着他们,还有那个因为保护万里阳光号而负伤的迪巴鲁。
山治对于迪巴鲁拼死保护万里阳光号是很感激,但看到迪巴鲁挂着绷带还在努力抛着不成功的媚眼儿时,那点儿感激就全变成无奈了。
“跟你说过多少次,实在不行就放弃。在这种事情上放弃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
“哈哈,山治少东家还是一如既往地严苛啊。”迪巴鲁哈哈笑着,“但是我玫瑰色的人生是不会因为这一点瑕疵就黯然失色的!”
“……”山治放弃跟他沟通。
转头向雷利他们询问他们一伙人的情况。
“你是第七个到的。现在差不多就差罗宾和路飞吧。哦对了,第一个到的是你们的剑士。”
“什么?那个绿藻头居然是第一个到的?天啊这是什么奇迹……”山治万分惊讶,“那他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说是有点儿无聊,跑去钓鱼了。”
“哦,那我先去看一下我们的小狮子,之后再聊。”
“行,去吧。”
山治出了酒吧门口就往阳光号停留的地方跑过去,因此错过了他心心念念的罗宾小姐。不过他当时也确实没有功夫再想其他的东西了。两年的时间不长不短,他跟绿藻头之间那点儿不清不楚的东西一直搁置在心里,每天都要拿出来琢磨一番,清楚了又模糊,模糊了又清晰,见面台词想了一千多种,直到现在却一点儿都不剩,脑海里仅有的想法就是——找到他。
就在他纠结那只绿藻头到底丢在哪里的时候,就听到一个老爷子崩溃地喊:“小哥你上错船了啊!!”
……这种蠢事像是那只绿藻头干出来的。
有着这种预感的山治走过去问那个老爷子怎么回事。那个老爷子显然也很不淡定,直说那个绿发小哥上错船了,他家的那个小船才是用来钓鱼的还有他看上去像是能用那么大船的人么?
听到绿发,山治估计就是索隆没跑儿了。
“那个,是不是带着三把剑,还一脸凶神恶煞……诶,算了我也说不清。”山治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翻折过很多次的通缉令,指着上面眼神凶狠,面容狼狈的绿发男人说:“是不是他?”
“啊,是他没错。变化不怎么大,就是左眼上多了一个很深的疤。”
“左眼……的疤?”山治心里突然一紧。
“不过他现在上错了船可怎么办啊?!”
老爷子很是着急,山治却淡定地笑着安慰:“别担心老人家,那个家伙没那么容易死。实际上,能知道他去了哪里就不错了。”总比他不知所踪要好得多。
山治拿这话安慰老爷子,也顺便安慰下自己。还没安慰完呢,就听见路人的惊呼以及有什么巨大物品破水而出的声音,他转头看去,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三把剑,绿头发,三个水滴状的耳坠,以及那条更恒在左眼上陌生的疤。
那个熟悉的声音用着淡定到桀骜不驯的语气说:“我上错船了。”
山治觉得他啥话都说不出来了。脑子瞬间像是被洪水冲刷过,空白到什么都不剩。偏偏身体还记得那个人,反射性地还嘴:“真可惜,居然没把你带走。”
那个被索隆砍了船的船长还在愤怒地吼着:“混蛋!你居然毁了我的船!我跟你没完!”
索隆先是冲山治挑衅地笑了一下,然后笑意未收转头跟那个倒霉船长说:“谁让你跟衰神坐上了同一条船。”说罢,竟不打算再去理会那些叫骂。
……瞧瞧,瞧瞧这态度!
山治忍不住想笑。他走向前,对索隆伸出手:“走吧,他们还在等着呢。”
索隆看向山治,得意地笑着:“好像是我这个第一个到的人该说这句话吧。”重点在于“第一个到的人”。
山治瞬间就想把自己伸出去的手糊到索隆的后脑勺去。
事实证明他们两个永远都学不会和平相处。好不容易相遇了,山治倒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于是只能做些事情打发时间,酝酿词句。他本来就想去购买食材,索隆却直白地说:“我想钓鱼。”
——钓你个大头鬼啊!老子还想着跟你说清楚呢!钓鱼能有啥气氛?!
山治内心怒火焚烧,偏偏面儿上还不能把怒火发泄出来。总不能他人生第一次【除对女性】的告白是吼出来的吧?
山治咬牙切齿:“先去跟路飞他们汇合。”然后容他在路上想想怎么开口。
索隆最后也没说到底同不同意,人倒是老实地跟在山治身后,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哪里有鱼竿卖……”
山治用手抹了一把脸,才开口道:“没有鱼竿,也没有鱼钩,更没有鱼,你死心吧。”
“嘁,听你的才见鬼。”
“为什么不能听我的?”山治转头过来看他,蓝色眼眸中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深不可测,“还有,你那只眼睛是怎么回事?怎么才两年就把自己给祸害成这样?”
“……”索隆难得地沉默了,但态度很明确,老子不想回答。
“算了,这也不是什么非知道不可的事儿。”山治难得没有叼着烟,神情却有些凝重。
索隆不明所以,刚要说些什么,就看见山治眼冒爱心毫无形象可言跑过去跟一个女人搭讪,那家伙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索隆翻了个白眼,想着还是找个地方钓鱼去吧。而就在索隆离开山治视线的三秒后,山治就清醒过来索隆不见了。
“该死,才一会儿不看着就不见!”山治瞬间没了搭讪美女的心情,跑去找索隆去了。山治从来都不敢轻视索隆的路痴能力,但事实证明他重视得还不够,等他找到索隆的时候,早已偏离目的地十万八千里。幸运的是索隆居然真的找到了鱼竿,在那边儿悠哉地钓鱼没挪地,才让山治没花费更多的功夫。
山治踏着重重的步子走过去,浑身散发着杀气,十二万分的存在感。偏偏索隆只是眼珠向上转了转,算是给了他一个眼神。
山治觉得之前拼上老命准备说法的自己真是白痴到家,对于索隆这种人婉转浪漫精彩的言语统统都是浪费,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最好的方法!!
他弯下腰拽着索隆的衣领,眼神凶神恶煞,那张称得上俊美的脸也变得有些狰狞,不知道的还以为索隆杀了他祖宗十八代。
“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两年前你消失之前的事,不过我可是日夜难忘!”
……啥事啊?!索隆不解。
“老子每天为了你费了多少脑细胞我不说你估计也不会知道!不管你知不知道其实也没所谓!”
……所以说你到底想说什么?索隆继续不解。
“你这家伙固执,迟钝,路痴还特么死不承认!我都说不出你有啥优点,有时候我都为我自己的眼光悲哀!”
……找打么死圈眉。索隆咬牙。
“但是以至此我也认了,你给我记住,你特么是我的人!不管活着死了都是我的,所以以后给我注意点儿,别没事就缺胳膊少腿儿!”
…………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我啥意思?”山治笑了,那种笑索隆从没见过,笑意让他的眼睛显得格外幽深,“就是咱们得一辈子拴在一块儿了的意思,懂么?就是我得带你回去见老头子说这特么就是跟我过一辈子的人,懂么!你这个白痴绿藻头!”
索隆懂了。
他当然懂,这本来就是他要做的事情啊。
所以他一脸“你才是白痴”的模样对山治说:“还以为你要说什么,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这次轮到山治愣住了。然后他突然就笑出声来,笑了好久都没停下来,知道他捂着肚子坐在索隆旁边,调整呼吸喘着气。这下子心里那一直燃烧着的火焰像是没有助燃剂一样霎时间消失的彻底,留下大片大片的纯白与美好,整个人都云淡风轻了。
“我说你真的懂?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山治拿出一支烟,掏出打火机点上。
“这有什么好不懂的。不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么。”
“……还真是。唉,我怎么会栽在你手上,要是被娜美小姐她们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我,枉我自称‘女士友人’,结果却爱上一个糙汉子。”
“关娜美她们什么事?再说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的?”
“不满的多了。基本上就没有一点是满意的。不过那不重要了。”山治站起身,顺便把索隆也拉了起来,“走吧,耽误这么久,路飞他们该等急了。”
索隆觉着鱼钓的也差不多了,就把鱼桶递给山治:“晚上就吃这个。”
山治瞄了瞄里面巴掌大小的鱼,笑了:“得了吧这种鱼还不够路飞塞牙缝的。煮汤倒是可以。”接过鱼桶放进泡泡里。
后来他们在大街上接到乌索普打来的电话,说是海军已经察觉到他们的行踪,为避免大规模战斗得尽快出航。山治表示明白,马上带人回去。
“山治你怎么啦?”乌索普的声音从电话虫里透出来有种失真的感觉。
“啊?我能怎么着啊?”山治不解。
“为啥听到我们要被攻击你语气却这么高兴?”
……有这么明显?
他高兴当然不是因为他们被攻击,而是那只一路上把“我可是第一个到的”念叨了将近5次的绿藻头罢了。
“我只是表示快要见到娜美小姐罗宾小姐了很开心而已。”他跟索隆的事儿还是等这事儿过了再说,不然他可不想战斗还没开始,他们团的狙击手大人就惊吓到昏厥。
“是吗?哈哈,山治你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啊。”
索隆闻言默默撇嘴,没变化才怪,那个色厨子的好色程度经过两年的历练简直已经突破天际不能再高,看到漂亮一点儿的女人感动得差点儿哭出来。索隆在不爽之前好奇了一下这人两年中究竟经历了什么。
那边山治已经挂了电话,正如乌索普所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心情很好。
好到他和索隆又如往常一样吵起来也没能影响他的心情。直到索隆停下来指了指一个地方说:“你不觉得那里过于吵闹了吗?”
山治顺着方向望过去,道:“还真是。”
“难不成……”
他们团员寻找路飞的方式很简单,哪里最热闹,总能找到路飞没错。
于是两人往那边飞奔去,果然见到了正在与海军对峙的路飞。两年不见,那个脱线白痴船长依旧脱线白痴,只是实力变得更加强悍。他们在雷利的帮助下顺利摆脱海军,却又被包围过来的海军围住。
他们正打算大干一场,那些海军却突然颓唐倒地不起,此等状况瞬间让三人想起了他们中了消极幽灵之后的惨状,其中以索隆感触最深……
“都到了这里还能给我添麻烦,你还真是!”佩罗娜一袭长裙加及腰长发,惊艳登场。
索隆却像是习以为常般淡淡说了声:“哦,你这女人怎么还在?”
佩罗娜大怒:“这就是你对送你过来的恩人说话的语气?要不是我,你连出岛都成问题。”
索隆正待反驳,就见山治那张把“花痴”二字表现得淋漓尽致的脸凑近佩罗娜嘴里还念叨着“啊是真的女人啊还是个美女”,一张俊脸被自己毁得一干二净。在索隆拔刀看过去之前,佩罗娜一脚踹到山治脸上,吼道:“你谁啊!”
索隆干脆回答:“不用管他,就一路人。”
佩罗娜瞅着山治一脸幸福倒地不起的样子,三滴汗默默流过,然后转头对索隆说:“你媳妇儿呢?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好歹咱俩朝夕相处这么长日子,于情于理我也得见见你家那位啊。”
山治听到这句话,反应了三秒立刻原地满血复活,跳起来反驳:“错了错了!谁是他媳妇儿!他是我媳妇儿才对!这位美女不要搞错啊!”
索隆默默扭脸,他这特么觉得有这么一个媳妇儿实在丢人……
佩罗娜一脸惊诧地看看山治,又瞅瞅索隆:“你……你和他……你跟鹰眼……你真是被鹰眼带坏了啊!!”
山治不明白这跟鹰眼有什么关系。
“再说就算是男的,你也不能挑这么一个看上去比你还不靠谱的人吧,你让我怎么放心……阿不,怎么甘心把你就这么嫁出去啊。”
山治:“……”
索隆:“……”
槽点太多不知从何吐起。
最后还是在一边儿看了好长时间戏结果发现自己啥都没看懂的路飞提醒他们该赶快离开了。
佩罗娜挥挥手,颇有些心累地说:“快滚快滚,再看你一眼都是虐身虐心。”
索隆冲她一点头:“你也赶快回去吧女人。”待在这里实在危险。
然后就被山治拉走了,临走还听见山治不满地嘀咕:“绿藻头你这两年跟这么一个美女朝夕相处没干什么坏事吧要是干了我可不饶你啊……”然后索隆送了他一个肘击。
之后局面虽然有些混乱,但基本尚且顺利,要追击上来的海军不知为何却不见身影,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两年他们收获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两年岁月积攒下来的情义。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有一群人默默相助。
草帽海贼团阔别两年后重新聚首,不变的人与船,还有不变的心。
路飞大喊的一声:“出航——”
他们新的旅程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