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索）伟大航路事件薄》绛爷

12、其十：两年中的八卦（上）——山治的黑历史

　　那是山治最不愿回想的一段时光，纵然很多年后别人提起，山治都是一脸的心肝脾肺肾都在疼的痛苦表情，搞得同伴们都不敢再提。

　　而对于山治来说，那是一段完全没有回忆价值的记忆。

　　每天被一群人妖追着打，纵然后来情况反过来，对山治这么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花痴”来说，这日子跟在地狱差不多了，简直没法过下去。

　　前文说过，山治喜欢漂亮的东西，尤其喜欢美女。在大多数情况下，前者可以没有，但后者不可缺少。可是现在……你看看！你看看！整个岛上就没有一个真正的女人，都是人妖就算了还特么长得这么伤眼！这种先天性不足即使再漂亮的衣服和再浓的妆容也掩饰不了好么！不如说，完全是加剧这种不足啊！

　　不跟女人比，就是横向跟男人比，卡玛巴卡王国里也没有几个长得能看得。帅的跟自己一样就不要求了，最起码也得达到绿藻头那种水准吧？！

　　好吧山治自认自己不是肤浅的人，外貌这种东西除了女士其他生物都可以忽略不计。

　　……但果然还是没办法忍受！一个人妖就算了，一群人妖那就是灾难！末日！

　　而最最最令山治无法接受的就是……你妹的自己居然也曾被同化了！！

　　比起被人妖追着打，这才是山治内心最深刻的痛啊。想到自己居然曾穿着即使是娜美小姐穿上也不怎么像话的女装，还化着连罗宾小姐都没化过的浓妆，内心却没怎么反抗情绪，山治就想一头撞死在绿藻头的胸肌上。

　　事后山治甚至有点儿庆幸路飞当时出事的消息传到报纸上，才让他震惊得从人妖状态清醒。那时候太担心路飞出事，毕竟艾斯他见过，明白这俩兄弟的感情有多深，也就更加明白艾斯死在路飞面前这种事对路飞的打击。

　　怕是，真正的地狱突然降临，黑色蔓延遮住晴天。山治担心路飞会沉迷在一片黑暗中再也走不出来。那是他认同的人，是他效忠的船长，他不能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所以他才迫切地想要离开卡玛巴卡王国，回到路飞身边，拖也要把他拖出那片黑暗。

　　那几天山治为了夺取船只，跟那些人妖打了多少架恐怕他自己都数不过来了。最后体力不支倒在海边的沙滩上，那群人妖见他一脸的焦急加不甘，也没趁人之危调戏他。伊娃科夫走到他面前，巨大的身躯遮住了夕阳挥洒过来的笔墨，山治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夺一只船？”

　　山治躺在沙子上顺着呼吸，苦笑：“路飞那家伙……现在很痛苦吧？哥哥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我是他的同伴，船长陷入痛苦我却什么也不做，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出来。”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所以！就算是用抢的，我也要拿到船，回到路飞身边！”

　　山治身姿挺拔，目光坚定。

　　伊娃科夫沉默了很久，才转身对身后的人妖们说：“今天就到这里，辛苦你们了。都回去吧，让这位糖果男孩好好歇歇，咱们人妖可不是什么趁人之危之辈。”

　　人妖听命散去。

　　“你比我想象的要有骨气，加油吧，糖果男孩。”

　　“你能不能别叫我那个称呼！！”

　　伊娃科夫笑着离去了。

　　山治一屁股坐倒在沙滩上，一天拼尽全力地战斗让他筋疲力尽。他现在需要休息，但不能放松，他必须尽快回到香波地群岛。

　　恐怕，那个绿藻头也是这样想的。

　　山治拿出一支烟，点燃，叼在嘴里。

　　他可比自己能折腾多了，而且消失之前身上的伤也比自己严重。能活着回去吗，那个家伙？不……比起那个，他更要担心的是，他回得去吗，就以他那个路痴的程度……

　　不知不觉山治的思维就开始偏了，那个白痴绿藻头得身影开始强势入侵，分分钟占领高地不留余地，山治连反抗的意识都还没来得及形成就只能缴械投降。山治用手撑着额头，唉声叹气，世界上有那么多美女，为啥他却栽在一颗绿藻头身上？

　　但没几天，路飞平安无事的消息就被报纸带到世界各地，包括那个只有同伴才看得懂的暗号。

　　山治看到报纸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路飞果然够命硬，也够能折腾，好在折腾过后还能站起来继续折腾，这大概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但这还远远不能代表他就能从此安心休养了，不如说正是这个“两年后重聚”的消息提醒他，你该变强了，变得更强，强到能够保护自己所有想要保护的东西。

　　接受了伊娃科夫的挑战，山治真正的地狱生活正式降临。

　　每天几乎除了睡觉吃饭那点儿时间，其他山治全部用来夺取食谱了。那些人妖看似恶心，实力却强得不像话。如果他是绿藻头，顶多在开始几天视觉不适应，最后肯定全心全意投入战斗而无视了他们的打扮。但山治就是山治，视看美女为人生意义之一的他不仅要忍受身体上的重压，还要承受精神上的严重打击，身心双重折磨下，山治觉得他在这样下去，不是爆发就得变态。但变态向来是弗兰奇的专利，他没有去抢的心思，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前几个月山治每天几乎都是爬着回去他的临时居住点的，身体每天都带伤，包括脸也是，总之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伊娃科夫总算还有点儿良心，山治的每天三餐都是他包下来的，不过山治得爬到他家去吃。吃的过程中伊娃科夫还在不断地怂恿山治干脆也当人妖算了，山治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至于是怎么义正言辞的……

　　“我可是为了爱护女士而生的！怎么能让娜美小姐和罗宾小姐看到我那么不堪的样子！！”

　　山治拒绝的多了，伊娃科夫对他口中的“娜美小姐”和“罗宾小姐”倒是起了兴趣。

　　“她们也是你的同伴？”

　　“当然。”山治的语气很自豪，很骄傲。

　　“你很喜欢她们？”

　　“这是当然的！！”山治的语气很激动，很兴奋。

　　“所以想让她们当你的女朋友，最好还能结婚？”

　　“……诶？”山治愣住了。

　　“我给你看你们的通缉令的时候，你见到那两张女人的通缉令时，眼睛里的爱心都快跳出来了。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风流，不过花心可是不好的，我不会原谅这种男人的。”

　　“你在说什么啊！虽然我是很喜欢娜美小姐和罗宾小姐，但她们可不是我的女朋友。”

　　“嗯？”

　　“她们是我要保护的对象啊！”

　　“……不是因为喜欢所以才去保护的？”

　　“当然是喜欢才去保护的！”

　　“……我都被你给弄糊涂了。那，到底谁是你女朋友啊？”

　　“……谁都不是。”山治放下餐具，叹口气，“我没有女朋友。”

　　伊娃科夫有点儿意外，就凭山治那个花痴个性，这事不应该啊……难道？……

　　“别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我！我可没什么毛病！”山治额头青筋四起，愤愤不平地挥舞着拳头，“虽然没有女朋友，但有想要度过一生的人了。”

　　“啊？什么什么？是谁是谁？”

　　“敢不敢别这么八卦！还有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现在可是敌人吧！”

　　“敌人还包你吃住，我这敌人得是有多高尚。”

　　伊娃科夫最终也没能从山治的口中挖出那个共度一生的人是谁，对此表示莫大的遗憾。山治吃完饭后就爬回去睡觉了，明天估计还得继续折腾。

　　伊娃科夫想起那天给山治看的通缉令，最后那几张通缉令都被山治拿走了。山治对同伴的态度从他看到同伴通缉令的反应就能推测出来，除了那两个女人山治特别花痴外，其他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没什么，特别的？

　　伊娃科夫蓦然想起山治看到罗罗诺亚索隆的通缉令时的表现，绝对与众不同的……怒发冲冠。知道的明白他们是伙伴，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不共戴天。看样子两人平时没少吵嘴打架，嘛，恐怕这也是男人友谊之间的表现吧！

　　伊娃科夫没多想，念头几经辗转还是落在明天怎么折腾山治上。

　　伊娃科夫开始的确是很怀疑山治的身份，没道理他一回来就在自己地盘上遇到路飞的同伴，说是巧合也未免太过巧合。到底路飞是他上司的儿子，真要出什么事先别说龙会不会放过他，光是自己的那点儿愧疚心都会让自己没脸见龙。所以一直对山治抱有戒心，后来在山治的行动中逐渐放心。那种眼神和那种信念，要说是敌人估计路飞是得灭了人祖宗十八代才积累下来的仇恨才能让那人如此执着。

　　后来山治接受了他的挑战，伊娃科夫心想，既然他有变强，那么自己帮他一把也不是不行。看在你船长是我少东家的面子上。

　　伊娃科夫是真没手下留情，几乎是下死手来训练山治，除了一个人生存的必要条件，他基本上没给山治任何休息的时间。也得亏山治心志够坚定，不然迟早心理崩溃。

　　有一次山治是真被人妖们给逼到绝路了，体力基本告罄，身上就没有那块儿肌肉是还能动的，要不是心脏脉搏不受意志控制，山治真恨不得把它们都停了来节省体力。人妖们还在幸灾乐祸地说着：“山治治~不要再抵抗了，你就从了我们吧~”

　　“就是呀，你已经没有力气反抗我们了吧~放轻松，上次你不是试过了吗，没有那么难接受的~”

　　从你妹！

　　接受你妹！！

　　那种黑历史有一次就足以抹黑他一生了，再来几次，估计被那个绿藻头知道了得嘲笑他一辈子！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它发生？！

　　他可是准备压倒绿藻头的啊！！

　　抱着宁可在战斗中战死，也绝不能给绿藻头嘲笑自己站在自己头上的机会的觉悟，山治硬是榨干了自己最后一点儿体力，在人妖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真正意义上的血路，虽然大多数血是他自己吐出来的。

　　过于压榨自己体力的结果就是他整整昏迷了三天。醒来的时候伊娃科夫正站在他床边看他，那张往哪儿站都无比显眼的脸吓得山治差点儿又昏过去。

　　“你、你在这里……干嘛？”山治的声音都在颤抖。

　　“哦呀，你醒了啊。你太拼命了，糖果男孩，差点儿死掉啊。”

　　……把他逼到这份儿上的人是谁啊？！

　　“不过……绿藻头是谁啊？”

　　“啊？！”他怎么知道绿藻头这个绰号，山治记得自己没再伊娃科夫面前提过啊。

　　“你在睡觉的时候叫了‘娜美小姐’10次，叫了‘罗宾小姐’8次，叫了‘绿藻头’134次……所以很好奇是谁啊。”

　　“……”

　　“说起绿色，你们同伴中只有那位叫罗罗诺亚索隆的海贼猎人头发是绿色的吧……说吧说吧，你俩啥关系啊？”伊娃科夫眼里闪烁的光芒要是能翻译成人话就是：有八卦！从实招来！

　　山治拉起被子捂住头，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话说回来，上次你见到他的通缉令反应也特别大啊。嗯……仇人？不对，要是仇人就不会成为同伴了……朋友？也不对啊，哪有见到对方通缉令就这么火大的‘朋友’啊……”伊娃科夫还在那边自顾自地猜测着。

　　被子里的山治则一脸的懊恼加无奈。

　　说到底他跟绿藻头的关系变成这样还不是那个绿藻头的错！明明平时跟他也是八字不合见面不是吵就是打，偏偏还一副“我亲你不是很正常”的样子，他活了将近二十个年头没啥能困扰他的，而那阵子是真弄不明白他们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在他终于承认自己栽在绿藻头头上的时候，那家伙偏偏又被熊弄消失了。搞得他现在空有一肚子情绪没处发泄，连见到绿藻头得通缉令都淡定不能。

　　伊娃科夫还在猜测着，已经连“他和索隆是失散多年的兄弟”这种不靠谱的结论都出来了。刚刚醒过来的山治脑子里面还是有些昏昏沉沉，被伊娃科夫这么一弄更是一肚子莫名的火。他愤然掀起被子，半坐起身，用豁出去一般的音量对伊娃科夫大吼：“够了别猜了！越猜越不靠谱！不就想知道我跟那只绿藻头得关系么，好！我告诉你！”

　　山治直接蹦下床：“那只绿藻头的确是你口中的罗罗诺亚索隆！而我跟他的关系就是，他得陪着我一辈子甭管我聋了瞎了瘸了还是哑了他都在在我边儿上哪儿也不能去，他不能再有女人男人就更不行，就是死了我们俩也得埋一块儿！”

　　“就是这样！懂了吧？！”

　　山治跳回床上，躺平闭上眼睛装睡。他才不管伊娃科夫那一脸反应不能加惊诧的表情。

　　他没说错一个字，这就是他确确实实的想法。

　　反正那个绿藻头一定是他的。

　　天下那么多美女在山治眼里都是一样的，需要怜惜加爱护。

　　但索隆是不同的，这个不同不在于是男人或是女人，而是在山治心里，他是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