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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记得比忘记容易 一晗回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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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晗回到家,看到孩子还在熟睡,孩子就是孩子,可以安心的睡那么久,什么也不用担心。当初是从医院那偷偷抱养的,一个年轻漂亮的未婚妈妈,在母亲恳求下,甚至没能看一眼孩子,就被领走了。这也是不能看的,一旦看了,就会永远割舍不下,所以女人的感情总是不比男的,男人太放得开了,他们的世界很大,很多东西都不会太在意。
一晗很累,总是很容易累,明天还要去各个书店察看进货情况,今天要早点睡觉,晚上睡觉,梦到了可悲的大学。
顾子可说,她是一个有灵气,可爱,聪明的女孩。
她曾经想过要放纵,可是,一旦堕落了,他说的灵气,可爱还有聪明,全都没有了,他的关于她的形容词,对于她来说,是很珍贵的收藏,要维持这样一种美丽,所以不愿意放纵。
顾子可回到家,方林正躺在床头打毛线衣。那里真的是有家的温暖,好舒服。
真想要不管那个女孩了,虽然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觉得一晗就像小妹妹一样,一直让人操心。
当初的见面,确实是偶然。
那个时候,学校的新生是在校区的。那次也只是作为一个懂点电脑的师兄帮忙配了台电脑,吃了顿饭而已。
确实也只是而已罢了,子可开始后悔当初留给了她一个QQ号码,还那么热情地说:“有问题可以随时联系的。”
一晗也没有多想,恩,多个人帮忙总是好的。心里却想着这个师兄,有点黑,确是很有安全感。
回到新校区,开始玩弄这么个新奇的玩艺儿。
一晗就这点让人头疼,她看重的东西很少,所以很难和别人发生冲突,总是会让着宿舍比她还大的舍友。而对于这电脑,也是不会心疼,随便玩弄,没几天就出了不少毛病。
还好, QQ是可以上的。她问了他,他说可以远程控制看下,结果没有发现什么毛病。远程控制,对于一个电脑盲女孩来说,真是太厉害了,一种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一晗心想,不错嘛,挺好的师兄。随意发了个“谢”字,那个时候,打字是不熟练的,能省的字就不会多打。
原以为可以关上电脑睡个觉了,那边发过来“以后要说谢谢两个字知道不?”
还真的是第一次,这样被教育。不过感觉很特别,总算是个细心的师兄吧。
谁说她就是个粗心的女孩呢,高中时候草稿纸上演算的笔记是作业一样的工整,毕业前夕,物理老师还要了她几本作业当作留念。
大一下的生活也算是稳定了,大学生活也是习惯了不少。只是在这荒凉的新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有宿舍食堂教室这样简单的重复。
一晗想,大学的恋爱一定是很浪漫的,找一个初恋然后一直走下去。那时候的天真,直到今天的还是一个人,带着两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这一切,只发生在十年之间,十年,改变了太多。
方林看到疲惫的丈夫,温柔地问,“你累了吧,休息一下。来,过来,听听孩子心跳的声音,还有他踢我的声音,好痛的。你以后一定不能对不起我啊,子可,我为你怀孩子不容易呢。”
子可想了想,说,“你啊,又是开始胡乱想象了,刚两个月多点,孩子都还没有成人形,怎么会踢到你呢?”
正说着,他放好外套,走过去,半跪在床边,伸过头,把耳朵轻轻压在她温暖的肚皮上,怕不小心碰痛了。“老婆,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这时候的方林也会撒娇,我想吃点钵仔冻,要菠萝味道的。
子可起身,拿起外套,出门了。
钵仔冻,一晗也喜欢吃的,好象也是菠萝味道的。这两个女人,一个那么温柔体贴,另一个却总让人头疼,他当然喜欢水样的女孩子了。只是觉得一晗特别神秘,永远猜不透,好奇心倒是有,好感或许有吧,总是少数。因为接触的机会总是太少了。子可和一晗,一个在本部,一个在新校区。而子可和方林,确是一年可以见面三百天的。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感情是时间的积淀,这是一晗怎么也比不过的,譬如说青梅竹马,他们已经彼此先入为主了,彼此认定,只要不发生大的矛盾,总是容易走到一起。而一晗,就算再神秘,也有让你累的时候,总是看不清楚,想不明白,好象刺猬,虽然有时候却也那么热情。
出了门,很冷,风大。走到小摊前,买了一包钵仔冻,往回走。
这个小城的夜色还是那么迷人,不过都已经过去了,回头选择的结果总是会有人受伤。繁华的街市,迷乱的灯火,这些东西在顾子可看来,都是浮于生命本质之外的,留不住,也无法受用。
男人的世界,有时候就是单纯得可悲。而要一辈子做成那么一件事情,总是要把这枯燥的单纯进行到底。于顾子可,他的世界,就是那些别人看不起自己却很宝贝的分子病毒等等。单纯,故而,男人其实更容易受伤,只是不会是单单感情上的东西。感情,尤其是爱情,只能在事业成功之后才可以保证。只不过,那个时候,儿时的女伴,已经穿过嫁裳,成为他人的新娘了。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陌生的号码。
“喂,我是一晗,孩子发烧了。这么晚了,邻居也不好打搅,你能不能帮个忙?”
“你等着,是什么地方?”
“市体育馆旁边。”
“好,我马上就到。你等一会。不要着急,不要害怕。”
一晗看着烧得脸通红的孩子,心里忍不住害怕起来,可千万不要有什么意外,这样的打击对于自己已经够了。想到小时候,父母眼中的自己是个小公主,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可是,为什么要留在这么个陌生的城市?
想着想着,泪水流下来了。
有脚步声传来,一晗开了门,她已经站不住了,抓着子可的宽大厚实的双肩,问:“子可,告诉我,如果当初我早点坦白,你也不会选择我对吗?告诉我,你不会的是不是。”
子可说:“是的。”
“你分明就是在意的。所以当初早点坦白,结果也是否定,那个时候还没有深陷,还有理智的。你说的不会抛弃,只是有了一年感情后才会做的。不是么?所以我的今天也是必定的痛苦。只怪我比较善良,不忍心去隐瞒。我怎么样才能够狠心一点。”
子可说:“我不确定别人的想法。但是我不会的,我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的。”
哦,这就是答案了。没有人愿意背负太多的责任,以前有问过他的,他难道是随便回答的么?
一见钟情或许永远只能是爱情的开始,爱情不是冲动,不是轰轰烈烈,只是年深日久的习惯和依靠。一晗不能责怪他,那个时候,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一年了,正是甜蜜幸福的阶段。如果他放弃了,那就不是他了,一晗依恋的不就是那份安全感和责任心么?
一晗低着头,松开了双手,无力地垂着,眼泪就一颗一颗落在他和她之间的地板上。子可拍了拍她的肩,像个慈爱的哥哥,这么近的距离,温暖的气息吹过她的额头,那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她控制不住,七年的委屈,只扑在他的怀里,哽咽着,湿了他的衬衫,他却只用哥哥般温暖的双臂,抱着这个女子,嘴里说:“傻妹妹,别哭了,有我在呢。”
“孩子呢,赶紧送医院吧。”子可温柔地推开一晗。
一晗站在那,慌乱地找到包。跟着子可,擦着泪水关上了门。
出租车里,子可在后面,抱着孩子。她在前面,在反光镜中,她才有机会好好看看他的脸,七年了,胡子也有了些。他的眼神不再迷离,岁月让他变得沉稳许多,那份坚定里的依靠还是强烈。
曾经的年少轻狂已经没有了。每个人的脸上都那么平静,可谁知道内里曾经多少波澜。
医院到了,她赶忙付了车费,子可已经抱着孩子冲进大门了,她跑着跟在后面。跟着一个背影跑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能够追上,太累了,她真想休息一下。
挂了急诊。孩子一会就已经躺在病床上,开始打点滴了。
一进医院,一晗就会双腿发软,头发晕,心里憋得难受。子可不能够理解的。尽管她和他说过的。
看着孩子安静地躺在床上,一晗松了口气。身边有个人真好。
子可看了看表,说:“你不要太担心了,没事的。我先走了,有事情再联系。”
一晗说了声:“好。”
他只会用“你”来称呼她,这么大众化的词,似乎还只是停留在大学初次见面时的腼腆阶段,他从来就没有叫过一晗的名字,真的有这么难么?那个时候,一晗想,可能是这个名字不够悦耳,叫起来也不顺口。有时候,大学低年级的女孩子们就会突然想到,对于喜欢的前辈应该怎样称呼呢?叫“大哥”,太俗了;叫“师兄”,又太普通;后来因为“韩流”侵袭,看得多了,发现里面最后成为情侣的,都是称呼“学长”。“学长”,真是个好听的代称,有一点点小女孩的羞涩,又有一点点暧昧。
顾子可走到医院门口,突然想到,一晗一个人可能无聊,就回去把刚买的钵仔冻放在那了。
一晗不会吃的,以前的糖果都放到化掉了,还是舍不得。最后却招惹了一堆蚂蚁,宿舍还为此进行了灭蚁大战,喷了不少呛人的药水,憋了几个小时后回宿舍一看,一地的蟑螂。对于小强,一晗还是那么害怕。大三去雨林实习的生活,现在还是无法忘却,想想作为生物系的女生,当初真的是承受了不少的压力。
当年雨林实习,为了交一份标本作业,老师的规定是要有20多个目的昆虫。可是到了最后关头,还差那么几种。几个女孩子就想了办法,书上说,牛虱,书虱,跳蚤各属于不同的目,总比去找一些不知名的小虫,然后发现这个目的昆虫已经有了要好吧。说完就行动,几个女孩子就来到小饭馆旁边的一家废纸收购店,店主养了一只狗,平日里都是脏兮兮的,刚好那天早上偏偏洗了澡,干静得半天也找不到跳蚤。还是热心的主人清楚,最后从狗的腿窝里翻出来小小的一个,她们就宝贝一样把它装在了有药水的指瓶里。书虱最后没有找到,主人的书虽然很旧,但是虫子却没有长。抓牛虱的任务当然是男生的,这样到了晚上,又增加了两种新的目的昆虫,还是差一种。现在想想,一晗仍然来气,同组的男生早早就去休息了,害得她们几个女孩子大晚上弄标本。
半个小时后,组里一个女孩子从外面回来了,她手上套着一个塑料袋,神秘地问:“你们猜猜我抓到什么了?”
一晗瞪大眼睛,可爱地眨巴着:“什么啊?”
“哈哈,”天蝎座女生把手伸到一晗眼前,松开了个小洞,示意让一晗看,一晗顺着小洞看进去,灯光不是很亮,看不清楚,只是黑黑的。
“是小强啦。”天蝎座女孩这样说着,展开了手掌,黑黝黝的身子,长长的须子还在摆动,一晗差点没吐,往后一倒,跳起来,持续尖叫两分钟。这样高的声调,让同组女生差异半天。一起去歌厅唱歌的时候,无论什么歌,一晗总是会低几个调的。而今天的表现,其实也就是印证了,人的潜能是无穷的。
没完没了,女孩还兴高采烈地说:“我刚到我们经常吃饭的那家小饭馆,厨房的石板下面翻开一看,一群蟑螂,我就一手扑上去,抓了一把。”
听到这里,几个女孩想起下午刚在那吃过的饭,胃不舒服,一个劲开始往上反。
不过在文科男生看来,理科女生,尤其是生物医学这一类,简直是无法想象的。她们残忍无比,她们抓起青蛙往桌面上拍打,她们溺死鸽子,扒鸽毛,解剖兔子,往兔子气管里插导气管,她们还从野猫的肠子里找寄生虫。总之,她们是心狠手辣的。她们还整天刷洗瓶瓶罐罐,给果蝇配香喷喷的玉米琼脂餐,所以她们做家务活也不会差。
总的说来,生物医学类女生的去向有两种,一种是在实验室发展同志感情;另一种是成为文弱男生依靠的对象。一晗曾经发誓,自己肯定不属于这两种,首先,自己很文弱的,需要被保护而不是去保护,其次,在本系发展很没意思诶。
一晗突然想到那些曾经追过他的男生,都不怎么来电,真是奇怪啊。自己却偏偏对一个不怎么理睬自己的师兄有好感,从初次见面直到今天,都快十年了。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犯贱,喜欢自己的人自己不喜欢,自己喜欢的人又不喜欢自己。
要去忘记,对一晗来说,太难了。记得比忘记容易吗?记得会痛苦,可是一但忘记,关于他的所有,什么都没有了,那更是一种痛苦。一晗一直都无法理解,为什么当初浓情蜜意的恋人分手后,彼此会形同陌路,怎么能掩盖得那么好呢?
不过没有感情的人也做得到,就像顾子可,做得那么漂亮,从来都是那么潇洒的转身,从来都是平静的表情,从来都不回头的。
正想着,有短信进来。一晗慌忙打开一看,是陌生的号码。原来不是子可啊。他的号码她已经存了。点开看了,这样写的:
“是我,一晗妹妹。这几天出差来你们那,看看你。三年前消失了吗?电话号码也变了。还是我聪明,弄到你的号码了。呵呵。”
一晗觉得奇怪,怀疑是骚扰短信,不过一想,他是知道自己名字的,便问:“请问,你是哪位?”
——“哈哈,是我,小巧。”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吧。”
——“当然认识,我刚打错字了,是小乔,乔伊军。”
他应该幸福了吧。毕业后去深圳淘金,靠着自己的打拼闯出了一番事业,四年前就已经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副经理了。那次,他说,要找个听话的妹妹,不要像一晗那么尖锐,刺刺的,让人受伤不少。一晗有时候会为了有这么个好朋友而庆幸,他太了解一晗了,他认识她的时间比她知道他要早,他说小学的时候就知道同年级有这么个女孩子。一晗却说,好像到了初三,她才隐约听谁说起过伊军。高中三年都是同学,却是竞争的关系,她从来就是年级第一,他和另外两个男生就是争夺二三的位置。
高中毕业后,他们三个人各自去了不同省份读大学。
他们三个朋友,经常打电话聊天。大学三年级过生日的时候,正好赶上十一假期。
那次,伊军问她:“你们宿舍地址是多少?”
一晗:“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问问。”
“那我等会儿短信发给你好了。”一晗当时想,他要给我写信吗?还是想寄礼物?这个老同学,就这么点花样,还以为我不知道呢。
那个十一比较闲,一晗读书的城市离上海也不远,她就想着,要去上海玩玩。二号早上,伊军给一晗打了电话,一晗高兴得说:“我就要去上海玩了,后天的飞机票。”
伊军倒是有点急:“哎呀,看来我要坐火车才能有机会看到你了。”
一晗倒是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老同学啊,不知道又在玩什么花样呢。
晚上,伊军短信中说:“我这次从学校出发,骑自行车沿途考察,终点到你们那儿,现在已经在火车上了,明天早上大概五点多到。”
一晗想,这个人,真是奇怪,有什么好考察的,一路骑自行车,不累么?而且明天还那么早,这边都习惯晚睡晚起的,便回了短信:“太早了,我可能还在睡觉。你到了的时候,先在市里转转,大概十点的时候再打电话给我吧。”
“好的。”
倒是当天晚上看电影,一晗睡得比往常晚。不过想想,好朋友不远千里而来,总是要好好招待的,就定了早上九点的闹铃。
第二天,闹铃响了,一晗关上后又接着睡,这女孩,总是忘记一些事情。
十点半的时候,手机响了,一晗迷迷糊糊的,“喂~~”
“哈哈,你还没有睡醒么?我都已经骑着车绕了大半个城市了。今天一大早还在海里洗了个澡。”
“啊,不好意思,等我十分钟啊。”
一晗赶忙从床上爬下来,洗洗涮涮,都已经十多分钟了。打开衣柜,“哎呀,我没有衣服可以穿了,苏利,我要穿你的衣服。”
“好吧,你只要能穿上,我的衣服都大。你啊,都买了那么多衣服了,还说没有穿的,真是的。”
选了半天,每一件都让舍友们鉴定一下,穿了又换,换了又穿,最后的结果往往是绕了一大圈,回到第一件衣服上来。
再看看表,半个多小时了,一晗拿了包,赶忙冲出宿舍,飞奔下楼。
远远的,三年不见了,他的身影也高大了一些,一个男孩子推着自行车走来,把手里的大礼品袋子递给一晗,说,“是生日礼物啦。”一晗看了看,可爱的芭比娃娃。无论多大,女孩子对于娃娃都是喜欢的。
他们吃了饭,一晗陪他找了个住的地方。
“伊军,你自己好好玩啊,这张是这边的地图。”晚上分开之后,一晗说,“我明天的飞机,你就不用送我了。”
“那怎么行,肯定要送你的。”现在一晗想想,还是好笑,就好像是客人送主人一样。
早上,一晗还在收拾东西,短信进来了,“我在楼下等你,快点,不然赶不上了。”他真是太了解一晗了,从来不到最后一刻都不会着急的。高中时候的早自习,同学们只要看到一晗刚迈着步子进了教室,接着发生的事情绝对就是——上课铃响了,而且是从来都没有差的巧合。
“就要好了。”一晗回了短信,赶忙背上包跑下楼。
伊军拿着一个袋子在那里,“给,过几天,估计你还在上海的时候,是中秋节了,提前买的,可以放半个月的。”
一晗笑着拍了脑袋,“对啊,今年的中秋比较晚。谢谢。”
“你确定东西都没有落下么?可以出发了么?”伊军笑着问她。
“确定确定,”一晗坚定地说,不过想了一会儿,“那我还是检查检查。”
“钱包没看到,估计是刚才放在桌角上,忘记了。”伊军帮她拿着东西,一晗拨通了宿舍的电话,“喂,美女吗?帮我找找我的钱包,上面有个粉色大蝴蝶结的那个。谢谢啦。”
一会儿,赵韵已经出现在阳台上了,她比了比距离和方向,把钱包丢下来了。一晗想,恩,都不止一次忘带钱包了。上次是去超市,兴高采烈地挑了一大堆零食,等到要结账的时候才发现,钱包没有带,倒是营业员很忿忿,刷了N多包的小袋零食,结果却是白搭。
还有一次更是丢人,一晗想到就会脸红。那次提着水壶下来,本来是要把水壶放在那,回来打水的,结果和朋友说话入迷,居然一直拎着水壶走到实验室大楼外面,突然感觉好像手里多了个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天哪,怪不得刚刚这一路遭遇了不少奇怪的眼神,丢死人了。正好,一个同学从实验室要回去,一晗笑嘻嘻地递给他水壶:“不好意思,帮个忙,帮我拿回去。”现在的鉴定是,那个男生真是可怜,一定也遭遇了更多无辜的眼光。
捡起钱包,一晗朝伊军做了个鬼脸。伊军也是无奈地耸肩一笑。
飞机上是不允许开机的,下了飞机,在出租车上,一晗看到短信,“刚刚看到飞机起飞,飞得很高,你在那么高的地方,应该看不到我。”
这个男生,虽然学的是通信工程,说话却文绉绉的,一晗虽然喜欢文学的东西,但是唯独不喜欢文学的男生,男生嘛,就要坚强一点,有自己的天地。那时候的一晗总担心,这个老同学,将来恐怕没有女孩子喜欢吧?
可是,男生的天地再大又怎么样?顾子可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她的位置。
七年前,顾子可在来信中说,他的理想不是爱情,他不会要求那么高,因为当时同时又那么几个可以选择的,就选了个逻辑上比较合适的。一晗想,真是理性化的东西。
这样说,顾子可把自己认为是一个只求爱情的动物了,当然,一晗是不会用白分百的心情去恋爱的,她知道,那样子,她是输不起的,还要留一部分给自己,自由是要有的。彼此都要给对方自由,这是她的想法。不过没有必要去说明了,顾子可的话真是伤人透顶了,一晗有欲望跑去北京打他一顿。可惜下不了手,也没有什么机会。
那段时间真是难熬,第一次对一个自认为可以信任的人坦白,却得到居多的藐视。逛街,写文章,看韩剧,在他看来,都是无聊的。连一点点地肯定和认同都没有。其实,她就是喜欢他的坦白。
七年前,要感谢他,是他,让她现实了不少。
顾子可说,记得比忘记容易是暂时的。可是,她要把这段记忆放到一个特殊的地方,没有人可以触摸得到。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她从医院醒来,昨晚就在床边一个晚上,骨头还有些响响的,酸酸的痛。
她赶紧洗个脸,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奔出去了。
她叫了出租,来到书店。新到的一批书已经来了,她要去查看下各个书店的上架情况。在这个城市奔波了七年,记得的忘记的东西也在变化。不过不喜欢逛街了,在人流中越发显得无所适从。她喜欢安静,喝咖啡,看书。
下午六点,回到医院。孩子烧退了,睁着眼睛到处看,很可爱。一晗分明感觉到,在那眼里,找不到亲情的联系,毕竟不是亲生的。就像一些人的眼睛,总是那样迷离,猜不透。
还有一吊瓶的药要打,大概晚上九点就可以回家了。生命是脆弱的,也是顽强的,看怎么选择了。一晗想着,突然感觉到头有点晕,原来还没有吃晚饭的。看了看桌子上放的顾子可放的吃的,打开一看,已经有点酒精的味道了。这些东西,最后的结局都是垃圾桶,一晗想,会不会最后也包括这份感情,单方面的感情而已。
晚上回了家,整理下孩子的东西,哄他们睡觉,已经累得不行了。一晗有时候怀疑,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累,或许这样充实了,就没有时间去思考其他的。心灵的放松有时候比身体的更重要。
躺在床上,看着床顶掉下来的风铃,再听到孩子的呼吸,毕竟已经回不去了。子可说他是一个事业为重的人,他还说每个人都很特别,不需要太多要求,因为爱情不是他的理想。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