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倒孽畜》俏丽书生

3、承诺换来的自由 条件？

　　条件？
　　“爷爷请讲。”我说。
　　“这两年里，不管丰儿做什么，你都不能生他的气，不能……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不能离开他，不管他对你好还是坏，你都得好好守着他。”
　　我心脏抖了三抖，老爷子，为嘛你可以说得那么理所当然。这是努力协定好吧，你孙子那脾气，我呆他身边一天就得气死，不，一个时辰，还有什么叫对不起他的事，我……不待这么侮辱人的，男未婚女未嫁天地都没拜，就吃了一顿定亲饭，就让我立贞洁牌坊，不过分吗？！
　　我抖了抖眉毛，“那算了吧，明天成亲也可以，我没意见。”我说。
　　听到我的调侃，陆丰脸黑了。
　　他转过身看着我，扯着嘴嘲讽地笑“你放心，没人巴不得嫁给你。”
　　“你也放心，我对娶你没半点兴趣。”
　　“丰儿”“臭丫头”两边的家人好像很不喜欢战火升级。
　　老爷子却摆摆手，这意思是让我们吵下去？！
　　索性我不藏话了。“
　　“老爷子，我们这桩婚事能不能退了。”我定了定神和陆老头说。
　　陆丰一愣，随即嗤笑一声，很是轻蔑，我心里主意更坚定了。
　　我老子娘怕我嘴巴闯祸，作势要骂我，老爷子却制止了，意思让我继续。
　　我把心里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说句真心话，像陆丰这样的男人，我配不上。我竹笺虽然平时混，但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就一在学校混吃混喝，毕业了走个后门有个饭碗，即便是倒插门嫁个男人都可以乐颠颠过一辈子的人。可他不一样，他从小就比别人聪明，现在又把陆家的生意做那么大，瞎子都看得出我们不合适。老爷子，您是陆丰的亲爷爷啊，明知道他心气劲儿那么高，何必让他委屈嫁我，白白辱没了他。他应该找一个给他势力给他地位给他更多发展机会的女人，不是我。”更何况，他心里的人不是我。我在心里补充一句，或许这个，才是我不想和他在一起的原因吧，如果他无心，我宁愿不要。
　　我看向陆丰，他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安静地听着，我心里有些难过地想，这些话才是他的心里话吧，我替他说了出来。
　　“你既然随便嫁个男人都可以乐颠颠一辈子，那为什么这个男人不可以是丰儿。”老爷子慢悠悠地说。
　　“因为他的陆丰。”我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因为他的那个心高气傲的，心里想着另一个人，却偏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陆丰，这样的人我怎么敢要。
　　一句话让所有的人都静默了，有的看着我们的笑话，有的真心替我们着急，我老哥笑着呼了一口气，一副早知道你会这么做的样子真叫人窝火。
　　“你们都下去吧。”老爷子沉默了半天，向所有人吩咐道。
　　这是什么意思，答应还是不答应。我心里嘀咕，却不敢违逆。这老头是声名显赫的陆当家，一呼百应，我这小丫头片子哪敢三番两次地造次。
　　“丫头，丰儿留下。”陆老头说。
　　我看了眼陆丰，他不言不语地站在陆老头右手边，心里没准跟我一样犯嘀咕。
　　我低着头看着地面，人都走光了陆老头还是一声不吭，我这心底是越来越没底了，这老头是要揍我还是要揍我，还是要揍我啊。
　　“丫头，你过来。”陆老头说。
　　我瞥了一眼他手里拄着的降龙拐杖，咽了口口水往前挪了挪。小时候，没挨这东西的揍。
　　“嘿嘿，这里就好，那里太热，挤。”我笑得谄媚。
　　“怎么怕我这降龙杖啊，哎，你别说，要不是这事儿是婚姻大事，我老爷子真想揍扁你。”陆老爷子咬牙切齿，我哆嗦了一下陪着笑。
　　“你是介意随园那汝子吧。”老爷子盯着我，一副了然的样子。
　　我不吭声。记忆里，那个张扬漂亮的女人，陆丰痴迷的神情，她走了以后，他疯了一样到处寻找，那消瘦的样子，一时间，我被那段记忆填满。长这么大，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陆孽畜，人不人鬼不鬼，真叫人气炸了肺，真叫人……心疼得要死。
　　我偷眼看陆孽畜，他眼中不动声色地闪过一丝凄然，我心底冷笑，果然，还是没忘记。
　　“唉……丫头，小时候跟你爹定下了你和丰儿的婚事不过是句玩笑，但是看着你和丰儿一起长大，我才慢慢认真地考虑了起来，想要你做我的孙媳妇。”老爷子说。
　　“那您现在也当是玩笑，别为难我跟陆丰了，我们根本没那种感觉的，都这么多年，要喜欢早喜欢了。”还用得着等到那个女人出现走进他心里。
　　“丫头，我问你，今天要是陆家没了，就剩丰儿一个，你会不会要他。”陆老爷子说。
　　“爷爷。”陆孽畜也不满意陆老头做这样的假设。
　　“丫头，你说，会不会？”
　　“会，别说陆家有难，就是陆丰今天受了旁人的委屈，有了危难，我可以命都不要去为他，他和我哥一样，都是我最在乎的人。”
　　陆丰安静地听着。我想他是知道的，在我心里，不是讨厌他，而是在乎他，就算没有男女感情，他和我哥一样的重要。
　　“那如果随园那个穆姑娘回来了要带丰儿走，你可否答应？”
　　那个王八蛋回来，我不砍了他，陆丰当年差点过不来，一个好端端的人差点被那畜生毁了。
　　我看向陆丰，尽管有段距离，我可以感觉到他似乎在颤抖，紧抿着唇压抑着痛苦，我心里发紧，眼圈不由得红了，他一难过，我就跟着难受。可是如果他的心上人来了，我有什么权利让他留下。那个女人那样显赫的身世，以至于我们私下提起，都不可以直呼名讳叫一声穆姑娘，她是当今的三皇女，穆林。陆丰十六岁那年，我们去随园看戏，碰到了她。早知道，我那天怎么也不会缠着陆丰要他放下手上的生意，去随园看戏。我想不明白，只是一个月的时间，陆丰就爱上了她，然后用了将就五年的时间还不能忘记。男女之间的爱情到底是什么个样子，竟能这样深入肺腑。
　　“那个……不关我的事。”
　　谁知话刚说完，头上咚一声，老头子降龙掌就招呼上我的脑袋，避之不及。
　　“哎哟，干嘛打我。”我抱着脑袋叫得牙咧嘴你。
　　“改打，有人来招惹你的男人还不关你的事，就那么稀罕戴绿帽子啊，你个没出息的。”老爷子骂我。
　　我瞪了回去，“都说了，不要成亲不要成亲了，他心里明明有个穆林，我把他圈在身边，诚心要他难过，你忍心做，我都不忍心看。”我被惹急了，眼圈红了一周。
　　陆丰看着我有微微的吃惊，我才意识到，我眼睛里竟然漏水了。
　　我抹了一把脸，也不看他，只和老爷子道“这亲退了吧，既然话都说明了，就没必要将就了。要是担心退了亲让陆家没面子，那就先这么摆着，等待陆丰找到想嫁的或是想娶的人，给我封退婚书就成。”陆丰好面子，这亲我不能退，得他退。
　　“我说丫头，老头子一直以为你混，没想到你不止混还傻。你当这是儿戏呢啊。我告诉你，今天那姓穆的姑娘回来了，别说她是皇亲就是天皇老子，只要我陆老爷子活着一天，她就别想进我陆家的门。”陆老爷子似乎怒了，跳着两条白眉毛喝到。
　　陆丰有些震惊的看着老爷子，老爷子很少在关于他的事情上发火，倒是我经常气得陆老头跳脚，这次陆老头因为他的那件事火冒三丈，当初就算看到陆丰因为穆林魂不守舍的那副样子，陆老头也只是冷脸，没想到，陆老头心里没比我怒气少。
　　接着他长出了一口气说“丫头，你敢跟爷爷拍胸脯说，你对丰儿，没有半点心思。若是，我老头子二话不说，退了这门亲，重新寻一门，高官大户家的公子我陆家还是攀得起的，可是到时候，这丰儿生活如意不如意，跟你再没半毛钱关系。”
　　我不语了，他这性子，不会讨人开心，又倔得很，去了高门大户，不会讨妻子欢心不说，要是碰到个没德行的女人，娶一房二房的小妾，待他不好，怎么办，要是打他骂他怎么办，纵然看在陆家的面子上不会对他怎么样，可是难不保不让他难受，不给他添堵，这样子，好不如在我身边。
　　“能不能让他留在我身边，直到他找到喜欢的人。”我又一次提出了这建议。
　　“唉……好吧。”老爷子似乎妥协了。“这婚事暂时搁下吧，等到你们都愿意了再来成。若是……若是以后各自有了喜欢的人，你们再各自婚嫁。但是爷爷我只等两年，两年后，若你们还没找到想找一辈子的人，就得成亲。丫头，爷爷要你一句话，你要是应了，我说的这些话就作数，你老子娘那边，我去跟他们说。”
　　“您说。”有人帮我对付我爹娘，什么条件都可以，我可不想回去吃棍子，都19了，还揍我，作为堂堂女人真没尊严。
　　“我问你要三次原谅的机会。这两年里，无论丰儿做错什么事情，你都必须无条件地原谅他三次。”
　　“爷爷，“陆丰也有些不满，也是这算什么条件，他陆大爷想给谁气受就给谁，从不问你的意思，他更不需要被人原谅，说这话，好似我比他高一级似的。
　　不过，陆孽畜每天都在给我气受，我是日复一日地原谅他，岂止三次。这个条件……也太容易了吧。
　　“嘿嘿，我当什么呢，好说好说，老爷子，我气量很大的，超级大。那现在，下午那劳什子浴佛仪式我是不是可以不参加了。”我真不想坐上一个下午去听一个和尚念经啊。
　　“只要你是我陆家准媳妇一天，这陆家大大小小的宴都得来不然，我陆家的面子何在。”老爷子说。
　　我呸，像只小狗一样被是换来使唤去，我竹笺的颜面何在。
　　不过，心里想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