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倒孽畜》俏丽书生

2、延迟婚约 半夜，脖子

　　半夜，脖子上凉凉的，我打了一个寒颤，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刚刚明明把窗缝拿布条塞了塞，怎么还冷。
　　脚步声响起，我马上一个激灵醒来。什么情况。不会好兄弟真的来拜会吧。我很胆小的，一下就傻了。
　　不怕不怕，没做亏心事的。……老跟陆孽畜作对算不算？
　　悄悄地靠近窗户，塞着窗缝的布子掉下来一点，怪不得会有风呢。可是哪来的脚步声，不会真的是……
　　我悄悄开了一点点窗户缝……辛十四老师，她怎么还在这里，她带我们刑法，是个很严肃的人，不过前几天请假去省城了，她以前好像还是个官儿呢，后来犯了事，来我们这种小地方教刑法。三更半夜的从哪里回来的。
　　我摇摇头，管那么多呢，睡觉去。
　　天亮了，我伸了个拦腰翻了个身夹着被子继续睡，哐当宿舍的门就被踢开了。
　　我骨碌一下爬起来，着急地拿被子一裹，惊吓地看着门口。
　　竹青那厮左手背着个包裹，右手拿着个……好像是小笼包，好香，肚子好饿。
　　不过他来干嘛。
　　“你……怎么闯我……”
　　“换衣服。陆老爷子浴佛节办家宴，你个准孙媳妇躲着里来怎么回事，爹娘已经去了……我说你看什么看啊，这会了还睡，猪啊……”
　　“不去！”我裹了被子蒙过头继续睡。
　　竹青那厮一把把我的被子扯了下来，“不去也得去。”
　　“我去了什么都不会做，没人在乎我去不去好不好！”我气乎乎地说，陆家那帮狗眼看人低的，我才不想看他们呢。
　　“咱爹娘都过去了，你个孙媳妇不在，你是要让别人说咱家的闲话还是陆家的闲话啊。”
　　“谁爱说谁说去，老子又不是为他们活着。”
　　“真不去？”我哥瞪了我一会。
　　随即我脚下一空。
　　“你干嘛！”丫的把我抱了起来。
　　“我的任务是把你送去，才不管你是走着去的还是扛着去的。”
　　“放我下来，你这吃里扒外的，听到没？”
　　他不为所动，扛着我就往外走，我就一件亵衣，这满大街的跑，这脸没法要了。
　　“行行行，我穿，我穿衣服还不行吗。”
　　“喏，爹要你穿这件，还有这些头饰，这个镯子。”
　　我看着他从包裹里掏出衣服，我想了好久的广袖流仙裙，银纹兰花小底靴，还有翠竹双轨镯，什么情况，我过年都磨好久才给买的衣服。哇靠，好舍得。
　　“爹说了，不能让陆家的看低了咱，定了亲就是大姑娘了，不能像往日一样随便穿，也让陆家的老老少少看看，我家妮子还是不错的。快穿穿，不是早就想要了吗。”我哥学着我爹说话的语气笑着说。
　　我的脸却一下子冷了下来，拿过自己本来的衣服迅速穿在身上，提着小笼包往出走。
　　“小笺。”我哥无奈地在后面叫。
　　我头也不回问了一声“走不走，不走我走。”
　　就出了门。
　　什么意思，我穿成那样去讨他陆家大小的欢心。办不到。特别是想到陆丰那张死人脸。没可能。
　　“小笺！”我哥追上来和我并肩走，却追不上我的脚步。
　　走得太急，竟撞了一人，抬头看，是柯律，手上拿着一些早餐，好像刚买早餐回来。
　　我顿时红了脸，这大清早的，脸也没洗还这副脸色就撞到他了。
　　“学……学长……”我红着脸问了声好。
　　柯律抬头应了声，有些局促地笑笑，他黑眼圈好重，昨夜没睡好么。
　　正要开口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之类的话，我哥就追上来。像柯律点头示意了一下，我说了声“学长，我有事先走了。”
　　他应了一声。在我和他错开身时，看见他脖子上有几处像被蚊子叮了的地方，奇怪，这天气还有蚊子。有些纳闷。
　　进了陆宅轻车熟路的到了大厅，那里忙忙碌碌的，下人们着急地准备着祭拜佛祖的事项。抬头看见陆丰正拿着本子忙碌地指挥着下人。今天的他穿着一件湖蓝衫子，白玉腰带，常年在外奔走，又是练家子的，肤色不是平常男子的白皙，有些古铜。他不是标准的弱男子，棱角分明的脸型，略微深邃的五官，高挺的鼻子，略薄的唇，常年练武，身形修长，腰却很细，上面不知道是不是只有肌肉，腿很漂亮，很长的，身上的皮肤好白……呃，这是三年前的事情了，自从他在浴池洗澡我不小心闯进去，又被狠揍了一顿后，我就没见过了，那年他十八岁啊，现在，我也不知道他皮肤是不是还是那样白……我在想什么？！
　　老脸登地红了，这时他突然地抬头和我的眼光撞在了一起，冷冷地看着我，随即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皱着眉，我确定，他眼神里的那东西叫嫌弃。
　　我心里登时起了一把火，他算我什么人啊，嫌弃我？
　　我瞪着眼睛白了他一眼，他视若无睹地回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我深吸一口气，好女不跟孽畜斗。
　　“竹公子，竹小姐，你们可来了。老太爷等了半天了。”陆府的小厮毛豆老远就跑过来，在惠安阁呢，”随后他又跑了几步对陆孽畜道“少爷也过去吧，太爷说这边有管家就成。”
　　“我随后到。”陆丰对毛豆安排了几句，眼睛却看了我一眼，又回头做自己的事情。
　　毛豆走到我身边，犹豫了半天才说“竹小姐，我们少爷说，您这个装扮有点不隆重。”
　　我盯着毛豆，他在我的眼神下缩了又缩，我闭上眼睛深呼吸，我都可以想到陆丰的原话“穿那么寒碜来要饭吗？”
　　我瞅着他的背影恨不得瞪个窟窿，转了身也不等我哥和毛豆自己先去了。
　　看到陆丰，就地起火。他就是我的克星。

　　“哟，我们竹大奶奶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这老太爷都快记得叫丰小子亲自去找了。”刚进门，陆三娘就上来对我一顿调笑，这陆三娘一对掉三角眼，陆丰二叔陆奉倒插门的媳妇儿，做生意的行家，能说会道，是太爷跟前的红人。不过还真不是什么好鸟，竹陆两家交了这儿多年了，这陆家的宅子我没少进，七七八八的事情心里都清楚，这陆三娘以前对我可不咋滴，哪次见了不是损个两句，可自从和陆丰定了亲对我霎时好像亲娘一样了，哎哟喂，可真受不起。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应付着“这不是想着给来见老太爷把自己给拾掇干净了，也好让老太爷看着舒服啊。”
　　“你这小妮子，是为了叫我这老头子看着干净，还是为了叫我那小孙子看着心痒啊。”老太爷调笑着，引得一片人哄堂大笑。
　　我敷衍地笑了两下，低着头。想起刚见到陆孽畜那表情，心里呕得很，让他心痒，我巴不得他一见我就给气死，这样我就开心了。
　　“哎，正主来了，咱倒是问问丰小子，见竹丫头心痒不痒啊。”陆三娘道。
　　我顺着她的眼光看去，陆孽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门口，一张没半点表情的脸对着众人挤出一丝笑，“姑母婶娘们说笑了，爷爷前堂准备得差不多了，午饭吃过了，下午三时就可以开始。”
　　“嗯，丰儿做事我放心呢。笺丫头最近在学堂的功课怎么样了。上一回爷爷还说是让丰儿考考你呢，你跑了，今晚住府里头，明天爷爷亲自考考你。这成了亲以后，可不能让丰儿在这么操劳了，到底是个男孩子，过得安稳些总是好的，笺丫头得努力啊。”老爷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我腹诽，你孙子这人才得他愿意闲下来，所有的事情都大包大揽的，要我护他，下辈子吧，咱真不是这块料。
　　见我低头不语。一直在旁边赔笑的我老娘拍马屁道“这丫头现在还小，到成了家自然会好好待丰儿的，能娶到丰儿是她八辈子的福气。只是丰儿到底是有本事的人，我这丫头顶多给丰儿打打下手，一切还得要丰儿操持才是。”
　　我眼角余光瞥了眼陆孽畜，那厮还是一贯的冷脸，不过丫的，我就是看到他嘴角上翘了，我这么孬你就开心是不是，败家男人，我不想娶啊。
　　“说起来了，这定了亲都半年了，两个都不小了，丰儿二十一了，别人家都做孩子爹了。笺丫头也有十九了吧。”老爷子说。
　　“是啊，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成了家，这以后想干啥事也没个后顾之忧。”我老爹跟着拍马屁。
　　我现在也没后顾之忧。我郁闷地想到。
　　“老爷子，这有点早了吧，我想等学堂毕业了再谈婚论嫁，我和陆……我和阿丰确实不小了，但是他有他的事业，我也有我的学业，我们若是成亲了有一辈子的时间在一起呢，也不急在这一两年，他有想做的事情就让他去做吧，等再过两年我们都觉得应该成个家了再来成亲，以来年轻的时候没什么遗憾，而来，我和他不是还得好好相处相处么。”我说着，这婚期能拖就拖，拖到后面说不定老一辈的也觉得不合适，那就解脱了。
　　我偷眼看向陆孽畜，他皱着眉，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什么个意思。
　　“胡闹，再等两年都多大了，老爷子你看这丫头都被我宠坏了，做事不经头脑的。”我爹急了，这亲事他们是巴不得的，一边数落我一边白我。我撇撇嘴，瞪着地面，我不想娶，你待怎样。
　　“丰儿，你的意思呢。”老爷子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建议，询问陆孽畜。
　　我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他静默了片刻，对着老太爷说“全凭爷爷做主。”
　　“爷爷想听你的意思。”老爷子还真想问问陆孽畜，我竖着耳朵听着，不想错过陆孽畜话里的一点情绪可能透露出的信息。
　　“孙儿，也想迟些。”陆孽畜说。
　　我心里舒了一口气，说不上兴奋，还有些空落落的。我怎么了。
　　“唉……你们两个啊。”老太爷似乎有些惆怅，“别以为你们心里想什么，我老头子不知道，活动这把年纪了，你们这些娃娃的心思我还看不出来？要两年后成亲，也成，但是丫头你得答应爷爷一个条件，我就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