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城轶事》雨道

6、第六章

　　司机说：“其实这部车最大的优势是它的年龄比我还大。”

　　我说：“那差不多该报废了吧。”

　　司机说：“怎么会，你没听出它强劲的动力吗？”

　　“突突突突突、、、、”

　　眼镜妹妹说：”这是老严残喘的迹象吧？”

　　司机不高兴的说：“不许你小看我的爱车，它才相伴我二十年，性能正是巅峰阶段。”

　　我说：“要是与后面的三轮再拉大点距离，我们就有理由相信。”

　　司机一下子受了刺激，猛踩油门，在响彻四野的发动机声中，很快就告别了后面的追随者们。

　　司机大笑说：“见识到它实力了吧。”

　　“嗖嗖”两声，一黄一白两部车子从左右超越而过。司机伸出头盯着前方说：“什么情况，我怎么看到两团火一样的东西。”

　　我说：“是两部正在较量的车子。”

　　“什么，当我不存在吗？”司机边说边加大油门，显然已经加入到竞技当中。

　　眼镜妹妹说：“风大雨急，还是安全为主。”我说：“是啊，这样太过危险，你不能拿我们的生命当儿戏。”

　　司机狠拍方向盘说：“少废话，有了你们起码能稳重些。”

　　“突、、突突、、突突突、、、突、、、”

　　“怎么回事？”我诧意的问。

　　司机说：“经过刚才车人合一的配合，它已经耗能过低。”

　　我说：“具体点。”

　　司机说：“现在要抛锚一阵，等它恢复好状态再走。

　　我说：“要多久？”

　　司机说：“通常要一整夜的。”

　　我说：“能不能通融一下，让它加个班。”

　　司机说：“那怎么成，它现在处于免打扰状态。”

　　商量无果，我拉着眼镜妹妹的手准备开门，司机说：“你要下车？”我把钱交到司机手中说：“是啊。”司机说：“等等，这只是部分费用。”

　　我说：“什么意思？”

　　司机说：“我给你算清楚再走，首先是夜间行车，天气你也目睹了，比较恶劣。车子帮你们脱离险境，损耗太大，这个你们要承担起的，还有一项重要的人工费以及返程费，最后是你们两人乘车，也就是再乘以二就得出了这次旅途的全部费用。”

　　眼镜妹妹说：“返程不是空车吗？”

　　司机跳下车凶神恶煞的说：“难道不耗油吗？”

　　我说：“那你算一下，总共多少钱。”

　　司机从兜里拿出计算器，熟练的急点按键，然后客气的说：“一共四百五。”不多犹豫，我从上衣口袋掏出五百交给司机。司机看也不看就往兜里塞。

　　我说：“可以走了吗？”

　　司机说：“当然。”

　　下了车，眼镜妹妹撑起伞，不住的看我。我说：“你是不是想问我刚才为什么没让它找钱。”

　　眼镜妹妹点点头，我说：“按照他的经营理念，他一定会用四舍五入的方法把钱纳入囊中。”

　　眼镜妹妹说：“原来是这样。”

　　我说：“停一下，我取下东西。”脱下鞋子还好里面较为干燥，我把钱放入上衣口袋。眼镜妹妹问了和我当时问过参先生同样的问题，我说：“这是领导交代的，真假要分别放置。

　　：“什么真假？”

　　我说：“这说真的，给司机那份是假的。”

　　“啊！”眼镜妹妹惊叫道。

　　我说：“特殊情况，就靠它了。”

　　眼镜妹妹说：“难怪你刚才没让他找钱。”

　　我说：“他是爽快人不喜欢讨价还价，我怕惹急了，他心生歹念再来个搜身什么的。”

　　眼镜妹妹说：“那样太可怕了。”

　　我说：“走快些吧，万一被他发现那才可怕。”

　　眼镜妹妹向后看了一眼说：“我有点冷。”

　　我说：“能给你的我都给了。”

　　眼镜妹妹说：“那咱们跑吧。”

　　我说：“你能剧烈运动？”

　　眼镜妹妹说：“那还是坐11路车吧？”

　　我笑了笑说：“你撑伞，我来背你。”眼镜妹妹也笑了笑，摘下眼镜，伏上了身。虽说一天之内两次被压身，但这次的感觉却不一样，前者每行一步，就会腰折点弯曲度，后者浑然没有压迫感。而且还有点喜悦心情。难道这就是“相对论”，怀揣着美好感，尽管大雨再滂沱，脚下多泥泞，都不是前进的阻碍。

　　就这样，我背着她不知走了多远，途中越过人烟稀少的狂野，穿过歪斜的树木。当雨停时，我想起一路上还没问她的住所。我说：“你家住哪？”眼镜妹妹说：“我对这里不熟悉，你再走走，到地方我会告诉你的。”

　　按她的要求，我抖擞精神，阔步大摆，抵达在昏黄的路灯下，前面初见繁华。抖了抖肩膀，回头瞧见她处于半睡半醒，雨伞也不知脱落在哪里？

　　眼镜妹妹说：“到哪了？”

　　我说：“应该算是城内。”

　　眼镜妹妹说：“走了这么远，你累了吧？”

　　我说：“没有关系，我还能坚持。”

　　眼镜妹妹说：“放我下来吧，我们一起走。”

　　我说：“也好。”

　　眼镜妹妹说：“今天真的谢谢你。”

　　我开玩笑说：“不用谢的，请我吃顿大餐就行。”

　　眼镜妹妹不好意思的说：”可我没带那么多钱。”

　　我说：“那没关系，下次补上。”

　　眼镜妹妹嫣然一笑，脸上绽放出别样的美丽，不过动人的眼角却多出一抹伤痕，不细看是察觉不出的，眼镜妹妹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慌忙戴上眼镜，故意躲开我眼神，几秒钟后我似乎明白了什么。沉默片刻我想打破这尴尬，回望间，她正向一辆驶来的出租车招手，当她走进车子的时刻，虽然我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但我感觉，只要我伸出手，也许就能继续拉着她。那一刻，她静美的背影稍微转动，嘴角上扬。

　　目送她走后，我的心情久未平静，面临任务失败的惨状，是不好向组织交代的，或许我该编个谎言能让参先生信服，可身为参先生委以重任的科长不带头做模范，是会影响内部和谐的，在逃避与交代面前，我毅然的选择向组织的宗旨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