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同人]龙舌兰（艾路）》diemoony

2、Ch 2

　　艾斯并不喜欢分享，但他却有了一个弟弟。

　　周一的时候，艾斯有了身新的西装，更加的考究更加的昂贵更加的贴身，他穿着被熨烫得过分细致的白衬衫，第一次打上了领带。他去参加一场葬礼，地点是郊外的墓园。
　　似乎每场葬礼都会下雨，就好像在那片墓区的上空永远都不缺少一片雨云。乔兹为纽盖特先生撑起黑色的伞，雨滴砸在伞面上发出“沙沙沙”的声响，艾斯很意外这次是纽盖特主动拉起他的手，他总是慈爱又严厉，虽然他收养了艾斯，但他们很少见面。艾斯的奶娘总喜欢跟他说他还是婴孩时期的事情：爱德华纽盖特，作为这个国家最大黑手党“白胡子”的首领，为他洗礼，他把他浸没在水中再平稳的托起，赐予他教名，收他为教子，宣布要为他的终生负责。艾斯知道一些自己亲生父母的事情，但对于深究兴趣缺缺，他只想关心他所想关心的事情，离他而去的，不可追回的，便不再重要。

　　他们参加的是位名叫“香克斯”的人的葬礼。
　　至少墓碑上是这样写的。
　　艾斯的指尖抵在白胡子的掌心，一些遮不住的雨水打在他脸上他也无动于衷。那群与死者关系更近的人已经在墓碑外围了个圈，在看到白胡子的时候，他们自动地让出一个缺口，艾斯看到一个长发抽烟的男人，夹着烟的手随意地向白胡子挥了挥。
　　没有人哭泣，但悲伤比任何时候都沉重。
　　“贝克曼。”纽盖特只喊出了个名字就被对方制止了，他又抽了口烟，烟丝翻滚着燃烧最后只留下不长不短的半截，他把那半截香烟放在墓碑上，转身就走了。
　　抬棺人把棺材放入挖好的坑穴中，人们依次走过抛掷手中的花朵。艾斯排在最后，他分到了一朵红色的玫瑰，因为握太紧而刺伤了手指。在他皱眉不耐烦地把花掷出去的时候，他再次见到了那个男孩。这回他也套在一身黑色小西装里，却因为雨水皱成了脏兮兮的一团，他执拗地站在雨中，旁人的伞撑过来一点他就挪出来一点，他肉嘟嘟的拳头此刻握得紧紧地，深陷的皮肤掐得泛红，谁都看得出他在努力止住哭泣，嘴唇被他自己咬的发白，嗓子里憋出呜呜呜的哽咽，眼睛肿得像两个小核桃，他努力瞪着以确保不会遗落棺木被泥土渐渐覆盖的任何细节。雨水完全打湿了他，它们汇聚着，顺着缠成一绺绺的头发滑过他小巧的耳垂最终洇进潮湿的肩膀。
　　这样的场景刺激得艾斯心口发痒，他忍了一会儿，结果发现被压抑的情绪越发翻涌，他们从肚子里升腾起来，经过胸腔的挤压，变成巨大的，刺耳的，完全没法掩饰的笑声。
　　这家伙哭得也太丑太滑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牧师停了下来，拉着哀乐的小提琴手停了下来，已经在轻声交谈的人群停了下来。
　　雨却下的更大了。
　　下一刻，那个男孩冲过来对着艾斯的脸狠狠地来了一拳，理所当然的，艾斯抓住他的西装把他摔到了地上，他骑在那个男孩身上，就着嘴巴里弥漫开的血腥味，落下了自己的拳头。
　　“路飞！”他听到人们高喊起来。
　　啊，原来你叫路飞啊。
　　艾斯在紧接着揍下一拳的间隙里如此想着。

　　当乔兹把艾斯像小鸡一样拎起来的时候，路飞又趁机踢了他一脚，艾斯发出愤怒的吼声，在半空中张牙舞爪。所有人都对这一突发状况瞪目结舌，短暂的沉默中，只有两个少年彼此咒骂的声音。路飞被一个名叫鲁的大胖子给打横扛了起来，他的嘴角流着血，吐出一颗被迫提早掉落的乳牙。艾斯笑了下，这回不是被路飞那抽抽搭搭的样子逗笑的，而是非常恶劣的嘲笑。
　　艾斯上次在教堂见到的那个长鼻子男人走了过来，他叫耶稣布，他有些烦躁的抓了把头发，不知所措的叉着腰，路飞还在挣扎着想要继续战斗，艾斯和他意见相同。
　　结束这场尴尬的是另一个人的笑声。
　　白胡子的首领纽盖特就像他的教子一样毫不在乎气氛的大笑起来，他笑得太高兴，白色的胡子抖动着，他也走进雨里，大踏步的向两个男孩走去，艾斯在一开始瑟缩了下，而路飞气势汹汹地瞪视着这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出人意料的，白胡子一把抓起他们两个，一手一个的搂进怀里。
　　“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他突然说，语气里含着淡淡的不知名的情绪，他的脸颊温热地蹭着两个男孩的脸，艾斯开始显得有些局促，路飞则愣了下，但很快的，他手臂一伸搂住了白胡子的脖子，他把自己的脸藏起来，开始放声大哭，马尔科在这个时候撑着伞走过来，为他们遮住挥之不去的雨云。
　　“艾斯，此后他就是你的弟弟了。”白胡子这样宣布着，“要来做我的儿子吗，小鬼。”
　　“不要！”路飞立马就拒绝了，用他哭的有些沙哑的嗓子，而艾斯也在第一时间发表了抗议，但白胡子哈哈大笑着，甚至纵容了两个男孩都揪了他的胡子，路飞还抓脏了他的西服，为此艾斯又揍了他一拳。
　　这场葬礼就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
　　而关于复仇的结束在四年零七个月之后，但那已经是别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