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同人]龙舌兰（艾路）》diemoony

1、Ch 1

　　大舞台，到处相思成灾。

　　Ch 1
　　艾斯并不喜欢做礼拜，可他是唯一不会迟到和缺席的那个。

　　幼年艾斯关于做礼拜的记忆是单薄且千篇一律的。他在每周那个固定的时刻套上那件一周只需要穿一次的特制西装，马尔科心情好的话会帮他扣上袖扣和领扣，如果他那天忙这就得艾斯自己去做。出于对纽盖特老爹近乎狂热的敬仰，艾斯总能把这套一般孩子难以应付的西装穿得妥妥帖帖，一点褶皱都没有。他在那个时候显示出的不是不同于一般孩子的认真，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执着。穿戴好后，马尔科就已经在楼下等他，他用他那骚包到与自身气质完全相反的天蓝色跑车送艾斯去教堂，很多时候，在牧师都还没有来，唱诗班的孩子还在后面换衣服的时候，艾斯就已经坐在了第一排。纽盖特送给他的圣经平稳地放在膝盖上，银色的十字架缠绕过艾斯的手腕，七岁的他抬起眼仰望耶稣像的神情庄严肃穆。
　　近乎无情。
　　艾斯觉得礼拜日无聊又虚伪，乔兹对此不置可否，他就是不常来参加的那个，不过很多时候那是因为他有活儿。马尔科得送艾斯过来，但他也仅限于送艾斯过来而已，有些时候马尔科会和艾斯一起走进教堂，亲吻神父的手背，吃点教会派发的饼干什么的，艾斯由衷的觉得，会这么做仅仅是因为马尔科真的饿了。萨波也会来，两个年龄相仿的孩子一起坐在冰冷坚硬的木头凳子上。萨波总是戴着一顶高高的圆礼帽，胸前塞着干净的贵族领，年纪小小却像个绅士。他和艾斯一起在祷告室分享了人生的第一根香烟，这让他们成为了朋友。不过萨波不是每周都来，艾斯了解到他住在另一个城区，但是他乐于时不时地绕点远路去其他教堂看看。很久之后，比如他们成年的那个时候，萨波的生意已经扩散到了整个国家的南方，艾斯觉得这大概与他喜欢“到处走走”有莫大的关系。
　　无论怎样，礼拜日都是无聊透顶的存在。
　　可艾斯的教父说：“我的教子，你会需要它的，你总需要一个地方说些真话。”
　　艾斯照做了，得了吧，白胡子说啥他几乎都会照做。
　　在他漫长的人生里，他没有错过一次礼拜日，虽然他从未在教堂说过真话。

　　在熬过了将近260多个毫无新意礼拜日后，艾斯终于迎来了第一个有点儿不一样的礼拜。他去教堂的时候看到一个长鼻子扎着头巾的中年人在和牧师说着什么，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小男孩，穿着件红色的连帽衫，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他的脸，外头又扣了顶草帽。长鼻男的身影遮住了艾斯大部分的视线，他只能偶尔看到那个孩子露出的手肘或是几缕乱翘的发梢。马尔科难得的在艾斯身边坐了下来，翘着腿，舒展着手臂靠在长椅上，望着远处低声交谈的人群，他面色凝重抿着嘴，却没有其他动静。
　　少顷，交谈结束，长鼻男拉着小男孩一起向牧师躬身告别。在男孩被领着从艾斯身边走过的时候，艾斯终于看到了他的脸，严谨的说，也只是一瞥，瘪着嘴红着鼻尖肿着眼的七岁男孩一副随时就要哭出来的样子。他的手被身边的男人紧紧包着，走过艾斯身边的时候发出极其响亮的吸鼻子声。
　　真是——非常平淡无奇转头就忘的一瞥。
　　艾斯转过眼目光落在摊开的圣经上。
　　“但他们很快就忘了他的作为；他们不愿意等候他的旨意。”
　　马尔科发出轻轻地叹息声后站起来跟在了他们身后，他在走之前莫名其妙地看了艾斯一眼，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个自嘲的笑容。他伸出手柔乱了艾斯故意抹着发胶整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在艾斯发出愤怒的吼声时终于轻笑出声。
　　“小孩子。”他突然这么说，就好像谁的童年已经终结了一样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