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st，Now》以莳

8、past

　　Past

　　高三年第一学期结束时，许多对同桌不是因为传出绯闻，就是因为「好学生们」觉得自己的时间被浪费了而主动提出申请，总之都被「拆散」了。

　　只有郑言和程羽这一桌依然岿然不动。两人既没传出什么奇怪的绯闻，也没出现过郑言觉得自己的时间被浪费了的情况，依然是「你睡觉来我听课，下课我再给你讲」的和谐画面。

　　郑言的成绩依然是步步高升，程羽在郑言的带领下也一小步一小步地上升，班主任高兴地在全班面前夸了郑言好几次。

　　程羽不止一次撑着下巴看着郑言说：「你要是早点来，我现在估计都能进班上前十了。」语气里的惋惜也不知是真是假。

　　郑言停下手上的笔，抬头冲他笑了一下，又继续做题目。

　　程羽就这样撑着下巴，看着郑言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这时间会不会走得太快了点。他趴在桌上侧过头看着郑言，懒洋洋地开口道：「郑言，你毕业之后会不会记得我啊。」

　　郑言转过头，看着程羽的脸认真地想了想，「应该会吧，我记忆力一向很好。」程羽眯起眼笑了笑，「是嘛，那我也会记得你的。」

　　郑言笑了笑，转过头继续做习题，做完一题后她突然想起来这好像是程羽第一次叫她的名字，现在想起来有种异样的感觉。她想了想，看着已经睡着的程羽，轻声道：「……程羽？」对方自然没有回应，她却心满意足地转回了头。

　　这样子才公平嘛。

　　时间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地过去，在最后的一个月里，原来散漫的班级终于有了点毕业班的样子，差生们也开始认真起来，程羽的课桌旁依然围满了人，只是这次的主角是郑言。

　　程羽偏着头看着给别人讲解题目的郑言，一缕头发垂在她的脸颊旁，郑言一边打着草稿一边把头发拨开，过了一会儿，那缕头发又回到她脸旁，就这样来来去去好几回，郑言的眉头越皱越紧，看起来很烦躁。程羽无声地笑了笑，伸手帮她把那缕头发用发夹夹在脑后，郑言乖乖地停下笔，等他重新坐回座位时才轻声说了句「谢谢」又继续给人讲题。

　　周围的人看着两人一本正经的样子，反而不太好意思起哄，只好压着自己的八卦之心把注意力转移到题目上面。

　　程羽趴在桌上，就这样看着郑言的侧脸，第一次有点舍不得毕业。

　　当他们毕业时，郑言背着书包微笑着看着程羽，想了很久，还是只说了句「……考试加油。」程羽第一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可要考个状元回来啊好学生。」

　　郑言点点头，转身往门外走。

　　「郑言，」郑言停了脚步，转头看着程羽，对方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那啥，谢谢你啊。」

　　郑言咧开嘴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地离开。

　　程羽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低头开始收拾书包，无意中却看见郑言抽屉中有张纸，正打算拿出来扔掉却看见上面写了两个字——「谢谢。」是程羽看了一年的熟悉的字迹。

　　程羽想了想，把纸张放进书包里，继续收拾书包。

　　「程羽你对着抽屉笑什么啊？」前桌转过来一脸惊悚地看着他。

　　程羽拉上书包拉链，「终于毕业了开心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