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相亲动机 天底下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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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银书走进酒店的旋转门，抬手一看表，果然已过整点十分钟有余。
守时是帝王的礼貌，对于一个律师来说，守时更是一张变相的名片。尽管在生活上总显得漫不经心，但他对时间却有着绝对精准的把握。
该死的堵车——尽管没有任何主观意愿，和前妻不顺利的婚姻也使他对女人失去兴趣，但朋友千方百计委托他的相亲——答应的事总归还是要做到。
超出预计时间的迟到，使他感到烦躁。他正了正领带，走进餐厅，在门口张望几秒，便径直走向最西边的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低头摆弄手机的女人，长发垂肩，乌黑的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这时她突然一手将头发拨至耳后，因此他看到她眯起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笑得点起了头。
服务生训练有素地替他拉开座椅，叶银书向来都不是主动跟女人搭讪的人，只是为了弥补迟到的负罪感，他一边屈身坐下，一边问道：“是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女人立即敛起笑容，端坐起来打量他：“您是……叶银书叶先生吧？”
“是我。”
她微微颔首：“抱歉，您不来我就自作主张，先点了些菜。”她又转过身对一边的服务生道：“我们的菜可以上了。”
一把干净利落的声音——他甚至听不出任何一丝不快的情绪，这不得不使他愈发谨慎小心——和前妻过招无数，他太清楚不过女人生气间的征兆。
“实在抱歉，路上堵车，今天这餐算我的。”
“那我就不客气。”
叶银书的眼睛抚上对面女人的脸庞，这张娇小圆润的鹅蛋脸，眉如远黛，狭长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挺立的鼻头尖尖翘翘，再配上一张不点自朱的丰润嘴唇，像是从古代仕女图里走下来的美人。
他认出她来，就凭这双猫一样的眼睛，三番五次遇见她，使他感到惊奇。
他不由得再次打量她，她穿抹胸的小黑裙，戴着一串有着温润光泽的珍珠项链。他的目光朝下滑去，看到她洁白的手臂上有一对翠绿的玉镯子，空空落落的镯子缝隙愈发衬托得她手臂纤细，可是就是在这样纤细的手臂上，他看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刺青。
正当他看得出神，却被她嗤笑的声打断，她挑了挑眉毛，低头抿了一口红酒，灯光下她的皮肤闪耀着瓷器般的光泽，他见过她两次，一次是落魄，一次是尖锐，从没见过她这样的面孔，在温婉中又隐匿着一丝强势，他不禁有些疑惑。
她捏起纸巾蜻蜓点水地擦嘴，不带一丝笑容地回视“叶先生，我是认真来相亲的，您虽然迟到，但如果还有诚意，我们不妨进一步了解彼此。”
叶银书点头：“依你。”他顿了顿，“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手臂上的刺青是什么含义。”
她的眼睛又眯了起来：“第一次见面就问这么唐突的问题——不过，告诉你也无妨——这是我父亲的名字，他是日本人，不过已经过世。”
“抱歉。”
“不必，您若真是无心相亲，那我也不必费力，不过，例行的套路却不能少。”
她侧身从包中抽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头发从肩头滑落下来，像一匹绸缎遮住侧脸：“买卖不成仁义在，叶先生，这是我名片。”
叶银书也从西装内侧的口袋中掏出名片夹，也从里面拿出一张递给她。
女人接过名片笑道：“叶先生，我想您一定不了解我吧？”
她又顿了顿声：“我们都是成年人，有些话也不必遮掩，这样说吧，叶先生，我很满意您的条件，您可以考虑一下我看看。”
“哦？”叶银书放下刀叉，“你对我究竟有多少了解？”
她伸手为他加菜，不带一丝示弱的气势，没有女人们见到他时那种一贯的，不易察觉的谄媚，她朱唇轻启：“当然了，我对您的了解也仅仅来自于胡老太太的游说。您知道的，像她这样的老太太，一辈子专擅替人牵红线。”
“这么说来，就是你委托胡夫人安排的这场相亲了。”
她微笑：“没错。”
叶银书幽暗的瞳孔又暗了几分：“你没必要这么做。”
“那天我穿橘黄色毛衣，在顾别城办公室里见到你，不知你是否还有印象。”
怎么会没印象，他轻笑。
“对不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装作一脸震惊。
“是这样的，我对你一见钟情。”如此娇羞的表情，寻常人如何能辨识真伪。
可叶银书是谁？他是法庭上只胜不败的将军——最擅长看破别人的掩饰——她眼里的算计怎么能够逃得过他不动声色却万分凌厉的审视？
他回想起她抽烟时候的表情，竟然难得地起了玩心，戏谑道：“是吗，那真是我的荣幸。”
她微微侧目，仿佛引诱猎物进入陷阱的羞赧表情。
“不过，遗憾的是——陈小姐，我从来都不相信‘一见钟情’。”猎物扬起嘲讽的笑意。
猎人的表情有着一瞬间的僵直，不过立即被更加羞媚的神色代替。
然而此刻，他却因她的不纯目的而感到些许恼怒。
他为她斟酒，“陈小姐身边的青年才俊不在少数，想必也不缺乏爱慕者的追求——我也不见得是陈小姐你中意的人，何必选择我？”
她不再笑：“实话说，作为可以一起延续基因给自己后代的人，我认为您非常合适。”
“你的解释并没有将我说服。”他冷笑。
“这么说吧，叶先生，作为结婚对象，希望您可以考虑我试试。”
叶银书一怔，被眼前女人的坦白震惊，半晌开口：“你何必心急。”
她浅言轻笑：“我当然心急——女人可不比男人，年龄永远是一道门坎。我怕的不是人老珠黄，我怕的只是在身体机能还好时不生个孩子，再晚就会来不及。”
叶银书的笑容有些讥诮，“陈小姐，天底下这么多男人，随便都能找一个与你繁衍后代，你又何必单单打扰我的生活？”
“我只是广撒网罢了。”
叶银书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怒。
她摇头喃喃自语：“你看你看，你们男人只要一听到我的目的是想要一个孩子，就会感到尊严扫地。”
他甚至懒得睁开眼睛。
“您别生气。”她绞着手指，“我不明白，男人利用女人生孩子是件理直气壮的事，而女人希望借助男人的力量成为一个母亲，反而就成了异类？”她叹气，“男人啊，可真是琢磨不透，女人让他负责任，他不乐意，不让他负责任，他还是不乐意。”
叶银书的眼睛暗了又暗：“迄今为止，你相过多少次亲？”
“你是第一个。”
叶银书的表情微微有些松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相亲动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