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寄生》夏纹菲刻

23、 地狱之门

　　车是突然停下的，所有人都有点儿不知所措。老张叔紧紧握着枪，看着四周，等了好长时间，结果什么也没发生，于是老张叔带着几个人开始在车厢里检查。经历这么多奇葩的事情之后，我也慢慢学会了静观其变，我又走回到车窗前，外面的岩壁上已然是那些死人洞，停下来之后看更是令人毛骨悚然。几乎每一个洞里都能看到白色的细丝成球得坨在那里，慢慢得蠕动，真是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生物，本来很恶心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无法把自己的视线转移，我顺着几个洞看下去，想找找更靠近车底部有些什么。
　　正贴着车窗使劲儿往下看，“砰！”的一声枪响传来。在前面检查车厢的老张他们开枪了！？眼镜和老烦迅速往枪响的方向移动，我也赶紧跟过去，忽然感觉衣服被扯住了，一回头看见赵总拉住我的衣服，一脸惊恐的看着我，我有点儿着急：“干啥啊？你没听到出事儿了吗？走啊，过去帮忙啊！”
　　赵总张着嘴，用手指了指我刚才趴着的车窗，我下意识的顺着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张诡异无比的脸贴在了车窗外面。我到现在还能梦到那张脸，两个眼睛完全是两个深邃的黑洞，鼻子和嘴巴完全已经看不出形状，只要是有孔的地方都伸出一股股的白色细丝，这些细丝在车窗上飘舞着，蹭过的地方留下白色黏黏的液体。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爬过来的，我被恶心的往后一退，拉着赵总往车厢前面跑去。跑的过程中，我注意到赵总还一直回头看那个趴在车窗外面的物体。
　　我追到前面的时候，他们已经停火了，老张叔裤腿上溅了一些红色的血液，不知道是他自己受伤，还是刚才干掉了什么。每个人都低着头站在那儿不说话，我也低下头，就看到刚才还跟我聊天的那个小兵躺在地上，眼镜正蹲在那儿，我赶紧跑过去，就看眼镜摇摇头说是已经没有脉搏了。不是吧，就是他刚才还跟我聊天，甚至还救了我一名，我还记得他叫苏长卫！
　　“怎么回事儿？”我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第三个了，他们也就二十多岁，搞不好跟我一样连个对象都没谈过，怎么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没了呢！
　　“我们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一起上了这趟车！”老烦回答我，老张叔一直在边上叹气，眼镜一直在仔细检查苏长卫的尸体。灯光照在苏长卫的脸上，能看出他的表情停留在极度惊恐的一刻，好像是一瞬间就毙命了，可是找遍全身也找不到伤口在哪儿，眼镜说：“他的尸体很不正常，这么快的时间尸体已经出现了尸斑和尸僵，这不可能，这种尸体至少也死了有好几个钟头了。”我瞪着眼睛说：“怎么可能，刚才我还跟他说话呢！你拍鬼片啊！”
　　就在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苏长卫的死吸引的时候，赵总小声得说：“你们有没有发现，车又开了？”
　　因为刚才发生的变故，使我们几乎都没注意到车停车开的问题。我们赶紧往车窗看去，果然，车又开动了！这怎么回事儿，刚才是临时停车？老张叔说：“没错，我也记得没这么快能到地方。”我听他这么说，反应了几秒钟，一个箭步冲上去，把老张叔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你他妈来过这儿？！那你不早说，害死这么多人，他们不是你的兵吗？你他妈是不是变态啊！”我真的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我们这些人引到这种境地，难道只是为了娱乐？
　　老张叔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平静的对我说：“我没有逼你跟我来，你来这里有你自己的原因。”我当时就想上去给他一拳，老烦直接就挡在我面前，“老张叔几十年前来这里都是蒙着眼睛进来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这会儿情况紧急，你就别犯二了！”我一把推开老烦，“你个王八蛋，老子一直把你当师兄，当兄弟，你呢？你啥都不告诉我，一直跟我玩儿神秘，弄得我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家！”我也不知道当时我的情绪为什么会忽然这么激动，就觉得一股血气涌到心口，就快要炸了！
　　“你不要忘了你自己身体是有问题的。”耳边忽然传来眼镜的呼吸声，他悄悄的站在我背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我的身体瞬间就冰冻住了，对啊，我的身体究竟被做了什么手脚，刚才在控制室我看到的那又是什么？难道我是获得了什么特异功能？还是最后我也会变成这死人洞里的一员。想到这里我打了一个寒战，人立刻就冷静下来。
　　“不管怎么样，都要先到零号，这是单程的，不到零号是出不去的！”老张叔看我冷静下来了，才又开始说话。因为刚才被我一闹，剩下的路程我们没有人愿意交谈，都各自想着心事儿。一直到车停下，我们所有人都站在车厢里，“叮！”的一声，车厢上出现了一个亮了的牌子“零号入口”，接着我们就看到车厢壁居然慢慢的打开了，紧接着我就听见“哗哗啦啦”的，大家把枪都端了起来，对着车门外面。
　　车门外面是一间跟刚才控制室差不多的房子，但是感觉四周的墙壁是用玻璃做的，里面什么都没有，也是只亮着几盏应急灯而已。老张叔看了一会儿，觉得没问题，就开始往外走去，老张叔刚一踏出车厢，车厢里居然开始报警“零号登录开始，十秒钟后关闭车门，十，九......”一听这个，我们也顾不上这车外面是什么了，赶紧都挤出去，刚到最后一个人挤进房子里，就听见车门“哗”的迅速关上了，接着整列列车就继续往前开去。
　　我们十几个人挤在这个小玻璃房子里，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怎么这么像毒气室啊！我被挤得难受，就喊：“大家都看看自己旁边儿有没有啥开关的，赶紧出去，这里憋屈了！”每个人都开始在周围摸索起来，正在这时候，我们又听见了跟车厢警报一样的声音“消毒开始，请注意，消毒开始，请注意！”我们还没来得及反应，玻璃房子顶上就伸出了几个管子，然后就有白色雾气往外喷了出来，弄的人睁不开眼睛。“咳咳，我靠，真的是毒气室啊！”我使劲儿敲打着玻璃墙壁，正当我们拼命砸玻璃的时候，老张叔的声音传来：“别紧张，就是酒精消毒而已，闭上眼睛，一会儿就好！”
　　果然大概被喷了几分钟，雾气停了下来。每个人都狼狈不堪，身上带着医用酒精的味道，嘴巴里好像也被喷进了一些，我感觉人轻飘飘的，跟喝多了似的。接着玻璃房子的另一边门开了，老张叔轻车熟路的走了出去，还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
　　“老张同志，怎么了？你又有什么指示？”我没好气的问
　　“这不对啊，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多入口？”
　　我们跟出去，就发现面前有大概13个入口，每个入口上面好像还都挂着牌子，但是时间太久，看不大清楚写的是什么。“这咱们难道还要分头走吗？”老烦问到。
　　“不行，绝对不能走散！”老张叔斩钉截铁的回答。
　　从刚才被喷了酒精之后，我就感觉大脑麻麻的，这会儿出来看到13个入口，就更晕了。忽然那种清凉的感觉又一次袭来，周围又亮了起来，身边儿多了很多穿着白衣服的人，他们在这13个入口前面川流不息，有的人手上还端着一些东西，我努力想看清楚，可是每当我集中注意力去看的时候，那些东西就又变得模糊起来。跟着我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往前挪动，一步一步，完全不受控制，这种感觉不讨厌，很自然，让人没有反抗的欲望。
　　我就这么晃晃悠悠的走了很久，在一个门前停了下来，伸出手放在门把手上，忽然一阵刺痛从手上传来，我打了一个机灵，回过神儿来。“我操！这是哪儿啊！我这是穿越了吗？”
　　“你穿越个屁，叫你别跑别跑，你怎么不听啊！”老烦在后面喘着粗气一个劲儿的骂着，我回头一看，老烦，眼镜和赵总都在我身后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啊，什么情况，我怎么进来了？”
　　“你问我们，我们问谁去？”老烦一边儿喘一边儿说，“刚才在入口哪儿，你就忽然往这个入口跑，我们赶紧追你，老张叔也准备进来，结果这个入口的门忽然就关上了，你小子跑的飞快，我们一路是追着你过来的！你他妈现在问我这是哪儿！？”
　　得，这么说，还跟队伍走散了，看了看我们几个人，好像也就王阳和赵总身上可能有武器，我回过头看了看刚才的那个门，又看了看我的手，刚才的刺痛应该就是手指被刺破造成的，我把手指放进嘴里嘬了一下，“咱们打开这个门看看是什么吧，反正也出不去。”我这会儿忽然就大义凛然了起来。
　　“怎么开？”赵总和老烦异口同声的问，眼镜倒是没什么话，走过来拉住门把手往后拽，门就这么生生的被他给拖开了！
　　“哥们儿行啊，看不出你还是个大力士啊！”我拍了下眼镜，觉得这小子也不简单。老烦打开手电往里照了照，看不出里面是什么情况。眼睛说：“你们等会儿，我进去看看先！”说完看了看赵总，那女人微微点了点头，眼镜一溜烟就闪了进去。没一会儿，里面的灯忽然亮了，我们刚打算看看什么情况，就看见眼镜又钻了出来，满脸又脏又花，和着汗水，好像刚从矿井里钻出来一样，赵总开口问道：“怎么回事儿，里面什么情况？”
　　眼镜咽了口唾沫，看看我们说：“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我能想到的一个词儿就是——地狱！”
　　地狱？！我们三个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眼镜接着说：“我刚才把电路接上了，所以把灯打开了，不过一会儿你们看到的东西可能一辈子都会做噩梦。”
　　“那也得进去啊！”我故作轻松的说了一句，就往里走，老烦他们也就跟着进来了，我们绕过外墙，看到里面好像有一片很大的空间，只有一扇毛玻璃门，我正打算伸手去开，老烦忽然过来说：“我来！”不又分手就把我推到后面，拉开门走了进去，然后整个人就呆住了，傻傻的站在那儿。不只是他，我们几个人都这样站在那儿——毛玻璃门后面是一间很大屋子，里面架起来有三层，每一层都有无数的玻璃罐子，连接着纵横交错的管子，每个玻璃罐子里都泡着一个人，皮肤发紫，干瘪的就像木乃伊一样，最奇怪的是每个人都是驼背，后背都有一个大罗锅。
　　“这是，变态罗锅收藏？”我干笑了两声，想缓和一下气氛，“王阳，咱们刚才进来的这个入口是什么入口？”老烦抬着头问眼镜。
　　“我没看清楚，好像是胚胎发育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