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三笙》芝麻糊c

7、逃生 醒来的时候

　　醒来的时候是在颠簸的船舱里，那两个和尚早就没了人影。
　　试图动了一下，才发现手脚已被绳索绑得严严实实。
　　“没用的，这些绳很牢固，挣不开的。”一个软绵的女声响起着实吓了宋华一跳，抬起睑，一张苍白的脸近在咫尺，又是吓得宋华心头一颤，那张脸苍白得毫无血色，有点儿似幽灵。
　　“你是谁？”宋华咤了咤舌，防御式的盯着眼前的这个“女鬼”似的女孩。
　　“我是淮西的秀秀。”
　　荣华自上而下地打量了番她，最后目光落在她手腕，脚踝处同样的粗绳，原来同是天涯沦落人。再环顾了下四周，才发现这个狭小昏暗的室内不止她们两个，零零落落布满同样的女孩们。角落里她们或坐着，或半躺，或掩面哭泣，个个皆是被绑着。
　　此情此景，倒真是令荣华愣了片刻，莫非自己身处的正是人贩子运人的帆船，想到此，眉头欲索欲深。
　　正在这时，那潮湿得霉迹斑斑的门“嘎吱”一声开了，走进一个猥猥的身影，逆着光荣华看不清那人的面貌，推想这个人应该就是人贩子了吧。只见人贩子似查网般的数了数，经过荣华的身边时却停住，荣华不明其意。但下一刻他便一把扯下了秀秀耳玉坠子，耳垂都被直直地扯破，血迸溅到了面颊上，荣华身子一僵。
　　“啊——”一群女孩被惊得尖叫，身子瑟瑟发抖，生怕下一个便轮到自己。
　　秀秀痛得发抖，原本就无血色的脸愈加惨白，像个一碰即碎的瓷娃娃。孱浮的手忪忪地抓人贩子衣角，声音虚弱至极:“大爷...求求不要拿走它...那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
　　“臭婊子，跟爷讲这套！”罢，人贩子竟一把将秀秀按倒在地，粗暴地撕扯着衣料。手脚被缚，她的挣扎相涸辙的鱼般柔弱无力，在场的无人敢出声，个个皆被这一幕惊吓至呆滞了。
　　突然人贩子粗犷的手一顿住，秀秀放大的瞳孔映出一张扭曲的脸直直的倒了下来倒到她的肩头。充满霉腐的空气顿时多了抹淡淡的血腥味，难闻得令人作呕，周遭只剩下死一般的沉静。
　　那女孩胸口起伏，低低的粗喘着气，眼角的紫砂泪痣染了抹光泽，灵动栩栩。
　　“你...”好一会儿，秀秀方才从震惊中回了神，难以置信地仰望着手里紧紧拽着半截绳的宋华，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竟然活活将一个壮汉勒死，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方才正好有瓶修工用的润滑油，我悄悄打翻浇在手腕便将绳扒了下来。”况且女子的手本就纤纤细细，人贩子们恐怕想不到这一层吧。宋华府下身替她解绳，一面平静的解释了俩句。
　　“啊杀人了！”许是才从一连串的震惊中回过了魂，不知是谁胆小的惊叫出声。“闭嘴！”宋华冷声呃止:“想死就继续叫！”这下全场鸦鹊无声，没人再敢出声，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宋华转过头对仍在怔怔的秀秀道:“一起去解开她们的绳子。越快对我们越有利。”
　　夜色浓重，船摇摇的轻扬，风飘飘吹动衣袂放眼已能望见点点星光的河岸。像是看到了希望的灯塔，少女们如羽鸭下水般“扑通！扑通！”纷纷跳入水中。但却仍有不熟水性的女孩缩在甲板上暗暗抹泪。
　　“快，还不赶紧下水去追。”刚刚掌掴人的手挥斥着手下们，听到了命令，他们也纷纷跳下水，顿时水花四溅。
　　领头凶神恶煞，朝荣华靠近，不料这个似柳如玉般柔弱的少女竟然出其不意地出脚一扫，绊倒了他，继而转身投入水中，消失得不见踪影，空留荡漾的水波和飒飒的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