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被催成墨未浓[死神同人]》骆襄

7、七

　　“你？想找事做？”柜台后的中年人大腹便便，眼睛圆圆，嘴里斜叼一根烟杆子，半信半疑的眼神看得我头皮莫名发麻，没奈何，只好硬硬地答，“是我。”
　　“……个子好小啊……十三了？”这人啜一口烟，吧嗒吧嗒敲着烟袋，漫不经心地问。
　　“明年满十五。”
　　“你是什么身份，我们心里清楚，也不必说开了。乱菊这孩子我们从小看大的，性格是随便了点，不过——”老板顿了顿才继续，“既然身为死神的她都不擒拿你，那你还是可以相信的。只是她也太乱来了，十四岁的小姑娘来我这药店能做什么呀……”

　　我看着老板啜着烟杆发愁，也跟着沉吟起来。

　　一静下来，跃入脑海的，就是那天阿满迅速回身看到的景象。
　　那个肌肤胜雪，妩媚明艳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脱下了死神惯常的队服，换上了阿满平日看书，随便披在肩头的深衣。头发也用不知哪里翻出的一根褐色带子松松系了一系，原本暧昧的长相显出几分干练来，竟不显得突兀。

　　“乱菊——”阿满一回身，眼睛就吊了起来。拖长了声音叫人的名字，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雅也，好久不见真是想死我了~”松本乱菊不慌不忙，居然信步走来，姿态曼妙——她一走近，就更像只猫了——顺便还俏皮地眨眨眼睛，手臂搭上阿满的肩，“身上都是酒味难闻死了，人家随便拿件衣服穿，别小气嘛！”
　　“喝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难闻，少装可爱，你不年轻了。”阿满神色不耐，却罕见地没有把肩上的手甩下来。
　　“不装怎么可爱得起来，要是人人都像雅也你，懒得像个老头子，睡觉也像老头子，吃饭也像老头子，那就都成老头子了啊。”乱菊对阿满的讽刺仿若未闻，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也许是我眼花，阿满额际似乎有青筋隐隐跳了一跳。

　　“说起来，你还没回答呢，我的问题。”
　　正当我秉承“不言不语不生事”原则尽心尽力，或者说费尽心机也行，总之是努力扮演背景角色并自我感觉演技到位暗暗自满的时候，湖蓝色的猫儿眼伶伶俐俐转了过来，带着三分恰到好处的笑意。

　　我抬眼看阿满，被看的人面无表情抄着手，我从那张脸上明明白白解读出“自己解决，休想我帮你”的字样。
　　啧，惩罚还是报复？这男人真小心眼。

　　拍飞前一刻心底暗暗自得的小恶魔，我轻轻点头，眉目恭谨：“我是西凛晓。初次见面，请松本小姐多多指教。”
　　“啊啦啊啦，这怎么当得起，小姐小姐的……叫我乱菊就好了嘛！雅也这家伙也真是的，金屋藏娇也不和我说一声，不但藏娇还老牛吃嫩草……”言语间不忘朝手臂边的人递一个暧昧的眼风，“说说，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我苦笑着刚想开言解释，蓦然眼前寒光一冽，只听“铿”的一声，定睛时乱菊腰间的佩刀出了鞘，她的脖颈已被利刃抵住了。只见握着刀的人神情冷淡，开口道：“你很闲么？没事快滚。”

　　声未到，刀锋先至。

　　我不懂刀，但起码也知这样贴近，却能在对手毫无察觉时夺刀相胁，况且面前这个女人是死神，一击不成，极易伤己。
　　这得要一双多快多狠的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