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被催成墨未浓[死神同人]》骆襄

5、五

　　日番谷这两天照理来说应该是有点郁闷的。
　　二番队三席，以他的资历来说晋升可谓飞速，但他自己却未必那么乐见其成。他其实希望晚些晋升，积累更多经验，再向前走。不过他天生不畏挑战，既然是命令，而且他也没有立场反对，倒不如脚踏实地干好就行。

　　他站在二番队队舍门口，敲响了大门。

　　“啊——啊！”我躺在榻榻米上，伸了早晨醒来的第八个懒腰。
　　米虫的生活我也不是没过过，只是以前每天要读书，现在连书都不用读了。阿满出门去了，家里只有我一个，我翻着繁体竖排的古文书，只觉得困倦。

　　想找事做的念头还没有断，隔壁邻居也逐渐认识了我，对于这个旅祸给予了充分的同情。虽然这里的人大多不饿，但是由于死神在任务执行期间是需要食物和住宿的，所以仍然有旅店饭馆之类在经营。润林安作为西一区，是距离静灵庭最近，也是最繁华的地区。这里饭馆旅店林立，秩序井然，环境整洁。或许是找工作的好去处。

　　念头一闪而过，我翻身爬起，趿了鞋，走出门去。

　　年关刚过，人们似乎都还没有从新年的欢乐里醒过来，整条大街弥漫着一股慵懒的气息。尸魂界的居民都是现世的魂魄，零散的魂魄互相聚集，形成住地。因为已经与过去的亲人失散，当地居民大都临时组建了新的家庭，在尸魂界一边生活，一边等待转世。

　　新年对他们来说，或许是个百感交集的节日，回忆太纷繁，铭心刻骨。

　　你问我为什么这样善感起来？不过是俗气的感同身受。更何况初来乍到，亲人生死未卜，我并不没心没肺。只是抱着回忆，又不能当饭吃。就算不用吃饭，回忆也驱不散我的无聊，你看，我就是这样的人，连伤感，都没法专心。

　　再次跑题了。走过大街，一间间店面掠过眼前。先前提过，因为年关的缘故，店面大都没有开，除了摆着小吃的路边摊，在清晨熹微的晨光中散着热气。这让我有些沮丧：难道真得去路边摊找工作？且不说流动性太大不方便，关键是我这样的别人要不要我都待考。

　　如果阿满在一定又要开始他那千篇一律的唠叨，诸如你怎么就死脑筋一定要工作，死心吧你就是个普通避难的，要打发时间干嘛不去干点别的……
　　记得我当时怎么问他的？哦——“那你要我去干什么？”
　　“例如——”他挠着脑袋，“去墙根下看蚂蚁或者爬树都是不错的选择。”

　　我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他：“我还是去找工作吧，不是说穿越女主出门碰到的不是帅哥就是王侯么。说不定去妓院洗个盘子老鸨派你伺候有钱少爷人家惊鸿一瞥发现你就是他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然后一世痴缠相爱相杀半生别离晚年相伴游历天下？你别用那么一本正经的表情说这种傻话好么，我内伤严重。”他对我的眼神杀报以白痴笨蛋加三级的口吻。

　　你看，人生真是悲怆。

　　阿满这样瞧不起我，着实让人难平。我的好胜心总是在些小事上被挑起，一想到他不屑的眼神就冒火，偏偏这男人生了双特别的眼睛，形状平常，眼神清澈却带着深意。

　　当我走到第二十八扇店铺门前，随着这双眼睛在脑海中的再次浮现，我终于忍不住，恨恨地一脚踹向墙根。此时店铺门忽地开了，一团橘色长发如云般从眼前掠过，带着馥郁的酒香。骂声在身侧响起：“臭女人滚出去！死神了不起啊！再赊酒钱就去告你！”

　　死神？

　　想避开已经来不及，那人虽刚醒，脚步却敏捷，见面前有人便生生一刹，旋即抬头。我下意识退后一步，对上一双猫儿眼。

　　啧，又是猫儿眼。
　　这只倒是真真正正的猫儿。湖蓝色的眼睛弧度柔滑，惺忪神色流转着清晨的慵懒明丽。发丝微卷垂坠，最难得是丰润唇角下一颗痣，更添一分媚艳。
　　被成熟·女人风情摄住的我不禁咽了咽喉咙，极力想弄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却只见这女人对我掀唇一笑，口中嘟囔了一句什么便倒在我身上——呼噜声起。

　　只觉得无力。

　　架起女人吃力地往家走，边走边思考自己为何不直接把她丢在地上扬长而去。等她趴到身上我才察觉，这女人身姿高挑曼妙，极其丰满。用现世时雪子的话说，这女人的某部位让在沙漠里长久跋涉的人看上一眼，就会立即产生“自己不会渴死”的希望。
　　快到家门口时我忽然想起她的身份是死神，于是又盯了肩上的女人一眼。她睡着前嘴里嘟囔的是一个名字，如果没猜错，是她自己的。

　　松本乱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