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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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
“你太客气了，我长日无聊，有人做伴是求之不得的事。”阿满笑一笑，“不过你家居然能开穿界门，和死神究竟有什么渊源？”
他只是好奇，我看得出。
“你问我，我问谁？”
“…………装模作样。”他小声嘀咕。
他说的对，而且家里这么大的秘密我却一无所知，不是不泄气。阿满问起，只能装做莫测高深的模样，劣根性。
阿满似乎没有什么正经工作做，每天窝在家中看书。反正住这里的人，都不会肚子饿。可我不同。幸而是除夕，家家都会做饭，总是应个过年的景。他出门买食物，也无人起疑。
“邻居们还不知道有你这么号人，谨慎些好。等到你适应了，再说不迟。”阿满临出门前，如此这般嘱咐我。
适应？你还真以为我要长住？
想一想，却没多话，只是笑答：“好。”
等到阿满回来，已是日落西山，我放下看了一半的书，走去开门。令人惊讶的是，兕丹坊居然也在。
“西凛，还呆得惯吗？”
阿满见我惊讶便道：“兕丹坊住地离这不远，我和他可是好朋友呢。他把你带来我家，自然要来看看。”
我头尚未点完，只听见兕丹坊对阿满说：“他说今晚轮值，不来吃饭了。”
“不来也好，免得他看到阿晓，又生事端。”
阿满见我疑惑，便笑道：“一个小家伙，是兕丹坊的朋友。他和你一样，也会肚子饿。偶尔来吃饭，都是来见他的。”说完指了指身边的兕丹坊。
肚子会饿，兕丹坊的朋友，小家伙？……也是旅祸？兕丹坊把捡到旅祸带回家当成家常便饭么？
“别想啦别想啦，那种老气横秋又让人不爽的小鬼你是不会有兴趣的，我们吃饭！”阿满打断我的思虑，把我拉到饭桌旁边。
除夕。
家家户户的团圆之夜。往年我总是和外祖父还有雪子一起过。父亲永远不在家，我也无所谓。我和雪子为外祖父唱歌，难忘今宵和友谊地久天长。
外祖父是中国人。多年前家国大乱，随曾祖东渡至夷，与外祖母异国同根，相遇相爱。日军侵华那年，外祖父回到祖国投身**，外祖母有孕留在日本，从此再无音讯。
妈妈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生，后来与父亲结婚为生我难产而死。直到我十岁，外祖母去世八年，外祖父终于回来，却早已物是人非。
好啦好啦，不要再想了。
回过神，夜已深。阿满醉得口齿不清倒在地上，另一个靠着墙眼睛不知是何时合上的。
喂，你们总得先给我张褥子再撒手不管吧。我撇嘴，摇头叹息。
房里生着炭火，极温暖。我因喝了酒，身上也热起来，便将木门开了窄窄一线。冷风扑面，一个激灵，我清醒过来。
外面不知何时又下了雪，现在早已停了。空荡荡的庭院，只有东南角上一棵树，枯枝孤零零地伸着。我抱了抱肩，准备关门。
“兕丹坊？”
门口忽然有声音传来，不大，沉沉的。我一愣，随即一笑。果然是喝多了，居然幻听。继续伸手关门。
“兕丹坊？你有客人？”
那声音又响起来，提高了一些，听得出有刻意压低的成分，估计是不想打扰了邻人。好象是小孩子，可语气又不像。
这下听清了，我把门打开，侧身，从半开的门里望出去。
恰好那个人走出来，站在月色下。我上下打量：身量虽小，却沉着孤绝；虽是年少，却有了寂寥味道。中天一轮皓月映得雪地一片莹白，他随意立着，白色的头发，一袭黑衣裳。
那时候，他的身上还没有那件背字为“十”的大氅，还不是大名鼎鼎的护庭十三队十番队长，那把冰雪系的名刀不在他背上，而被握在手中。
而我呢？
我不禁想知道，那时候的我，在他眼里是什么样子。
那个冰雪世界的少年帝王，是端坐于霜天的一轮满月。
第一眼相见，仿佛梦境传承到眼前。在梦里，那条龙挟万里雪浪而来，将我送远，直至天边。我知道自己是疯了，可是前方有人在等我，他的掌心里，握着我一无所知的未来。
是谁？我曾问过无数次，今天，我终于看清他的眉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