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绝代》林初若

7、 试舞一曲天下无 回到畅禾园

　　回到畅禾园，巳时刚过，日头正中，明媚的日光暖洋洋的撒在空无一人的园中，四下观望，却无人烟，心生疑惑。
　　“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呢”一声脆响，在空荡的畅禾园回荡，语气里的关心不加掩饰。转身，那双剪水的眸子里，映着一个白衣飘袂的身影，转目望向别处。
　　“园子里怎么没人了？”
　　“现在是午时，开宴时辰快到了，大家都去了凤栖宫表演要开始了，我们快走吧”溪影雪拽着我的衣袖一瘸一拐的向外走
　　“你的脚怎么了？”我自己并不察觉声音比之前柔和了几分。
　　“没大碍，太着急了，不小心跌了一脚”溪影雪掩着一丝喜悦，没想到那双寒眸竟然还会关心人。
　　溪影雪换上了那身粉嫩艳丽的舞装，一条同色的腰带很好的把细如杨枊的腰身突显，头上两侧高高挽着两个对称的小髻，娥眉淡扫，肤白胜雪，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格丽海棠，不难看出长成必是国色天姿，即便不能倾国倾城那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我反握住她的手，一步一步向凤栖宫走去。
　　凤栖宫的侧门“哎哟，我的小姑奶奶你去哪儿了”怡乐坊的大妈妈，扯着嗓子，对溪影雪喊到，注意到我时，一怔，目不错珠的看着我“她、她是谁？”打着口结
　　“她是我新结交的朋友，是宫里舞坊的小舞姬”溪影雪机灵的转动着那双大眼，小声的在女人耳边说道，生怕别人听到一般。
　　“小姑娘原来是宫里的人，失礼了”女人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只是眼神有些怪异。
　　“快、快去准备,下一个就该你了”女人催促着溪影雪，眼睛却未从我身上挪开，从未被人这么盯着看过，难道说我穿女装的魅力已经大到让女人无法错目？再怎么说也只是个七岁的孩子，不至于吧。寒目对上女人那双惊异的眸子，女人一震，恢复了神情。
　　“你的脚怎么会事？”看着一瘸一拐向前挪步的溪影雪马上露了粗暴的秉性
　　“来的时候有些着急，不小心把脚崴了，没关系的，我还可以表演”溪影雪解释道
　　“小姑奶奶，这可不是在我们怡乐坊，若有半分差池，我们整个怡乐坊都要给你陪葬”女人气急败坏的说道
　　一时间溪影雪也没了言语，必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还有整个怡乐坊
　　“你可是主跳，这可怎么办呢？”女人焦急的在地上来回走着。
　　“我来”一个淡默没有温度的声音，溪影雪这是我欠你的。
　　“那可是我排练了几年的舞蹈，不行，我不能让你冒险”溪影雪提高了音量
　　“我自有办法”
　　“我信你”溪影雪重重的点了点头
　　凤栖宫正厅，高高端坐在正央，一身量身订制暗红锦袍，胸前明黄金丝刺着龙跃九天图案，高髻上红色锦带上镶着一块铜板大小和田玉壁，峨冠博带，七尺八寸，龙章凤姿，天质自然，那双如狼深远的目光令人望而生畏。
　　下首，凤袍加身，肤如凝脂，目若秋波，面若桃花之女子不是司徒怜儿又是何人？端庄优雅，俨然大家闺秀只是那端庄威严之态却比一般闺秀略胜一筹。
　　两侧端首，一侧是那个目若深潭，脸上永远带着淡淡笑意，文雅别致的男子，另一侧的位子却空的，百官则依次携眷排在这两个坐位之下，云香鬓影，别样生姿。
　　白丝帷帐，绕成方形，在花艳缭乱的世界，泠泠清清，别具一格，众人皆举目望去，一道纤影从上空缓缓滑落，还未看清面目，只看得一个小巧身形，便落在那白丝帷帐内，乐起，便看得一道倩影映绕在四面帷帐，仿若四人成舞，明明只是小小人儿，怎会映成亭亭玉影，高挑纤细，双臂高举，两条黑影婉若游龙，回裾转袖若飞雪，左鋋右鋋生旋风，柔而不媚，寒飒飘逸，众人屏息，直至一曲落，还未回神，无不摇头感叹之华采，如何一人分试四影齐舞。
　　无论男女，人人好奇帷帐内佳人风姿，帐落，一道清姿寒影，在纷繁冗乱之世独独而立，醒目清神，明明就是七八岁小儿，如何做到？众人除疑惑欣赏更多是惊艳，如此小小女子，将来可得了。
　　唯独薛野面无波澜
　　“好，试舞一曲天下无”最先出声的是那双目若深潭，面如春风，柔和文雅的男子
　　“荣亲王所言甚是”男子语气淡漠，似是望着殿中人儿，又好似望穿一切，望向辽远无际的天边，对上那双似曾相识的眸子，突然一瞬怔震，又快速恢复一往警醒如狼。
　　闻言，众人皆附和。一时安静的凤栖殿，人声喧沸。
　　“叫什么名字？”殿内再度安静，司徒怜儿心下有些羞恼，自己本应是今日焦点，却不了被这小小儿强尽风头，还不得不表现得大度识体。
　　“民女怡乐坊溪影雪”
　　众人闻言，感叹过后又释然的点头。
　　“本宫赐你留在宫中只为天家献舞如何？”得不到的往往最是念念不忘的，在身边的，却是最易忽略的，最好的办法便是把敌人养成自己的人，司徒怜儿心里打着小算盘，还彰显着贵为国母的大度。
　　“民女天性顽略，在宫外泼野惯了，实不适宫延富贵生活，请娘娘恕罪”言词委婉，势气寒冽，不容商量直接拒绝。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不禁为小小女子捏汗。竟敢拒绝国母，龙颜一怒，可是杀头死罪，皆叹息。
　　“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下去吧！”男人悠悠然神情甚为少见，当众人皆以为龙颜大怒之时，皇上却当众驳了新后之面，这是否意味司徒府在圣上心中地位，皇上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且得百官揣摩。
　　“谢圣上赏赐”司徒怜儿凝肌雪肤涨得通红，袖下双手紧握，面色依旧只是笑容有些僵硬，难道我被他利用了一把，算了，只求全身而退。
　　“你是怎么做到的？”溪影雪扯着我的手臂激动的摇晃着，怡乐坊众人皆满脸疑惑目不转眼的盯着我。难道我要向他们解释前世与师傅练得“千影萦绕”。我冲着溪影雪挥了挥手，众人皆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只见听者，盈盈一笑，更生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