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一起吧》梓青纭

14、第十四章

　　“我就猜着你不知道猜告诉你的。奇沙是不是该管管你妹了，毕竟她一个女孩子去做乞丐又受人眼色又很辛苦……balabala ”
　　黄晓莉喋喋不休，然这时刘奇沙完全被绮莎在地下通道乞讨的消息打蒙了，她讲的话一句都听不进，不知其言为何。
　　一整下午，弄得刘奇沙心不在焉，魂不附体。

　　下班回了家，刘奇沙不动声色，和平时一般煮饭、吃饭、洗澡、睡觉。
　　他考虑了，不能直接询问绮莎，否则绮莎会撒谎。
　　所以他决定第二天跟踪她抓个正着。
　　因此，刘奇沙特意向超市请了半天假。

　　早上八点半，刘奇沙吃完早饭佯装上班，成功瞒过绮莎。
　　事实上，他躲在一楼楼梯口拐角小角落，等待。

　　果不其然，绮莎无所觉。
　　过了将近半小时，绮莎下楼了，走出。
　　待她走出近十米，刘奇沙方悄行跟随。

　　绮莎熟捻避开盲道上横斜逸出的各式“拦路虎”，刘奇沙脑海模糊勾勒绮莎早前遭受其害的画面，沉闷得紧。
　　然后，地下通道，绮莎果真坐在路边，诚如黄晓莉所言，旁边有两名被流浪汉。
　　刘奇沙立即上去：“小莎。”

　　“哥……”绮莎“唰────”白了脸。
　　扣住她手腕：“跟我回家。”

　　“你怎么来这里了？不是上班了吗？”
　　刘奇沙陈着脸色、嗓音，认真盯紧绮莎：“要是我上班了，还怎么抓你。”

　　“小莎听话，跟我回家。”不可抗拒的语气。
　　绮莎气焰奄奄，匆匆跟跛子老头说一声，便被刘奇沙拉回家。
　　一路上刘奇沙不与她讲话，绮莎也不敢开口。

　　刘奇沙坐在绮莎的对面，沉默地盯着她。
　　绮莎虽看不见，但也明显感受到他炙热的视线。
　　气氛死寂得可怕。

　　最终，绮莎憋不住，讪讪开口，假笑：“哥今天怎有空？不用上班啊？”
　　“我请假了。”想想，刘奇沙又不充，“为了抓你。”
　　“不要抓抓声那么难听。”绮莎嘀咕，“我又没干什么犯法事。”
　　“可你干坏事了。胆子长肥了啊，居然学会骗我跑去当乞丐。”
　　“我玩玩而已。”

　　“玩玩？什么不好玩，跑去当乞丐。”要被绮莎气疯了，“上两次你给我的所谓低保金是你讨来的吧。”
　　“呃……”绮莎心虚。她辩白：“哥你看，当乞丐来钱快，虽然不多。”
　　“不准去。小莎以后不许去。”勒令要求。

　　绮莎未来得及发表意见，刘奇沙又说：“你敢去我就不上班，天天盯着你。”
　　结果当然是绮莎弃械举白旗。
　　刘奇沙没有给予她斥责，绮莎自然不会缺心眼问他为什么不骂她。

　　不给乞讨，绮莎终是厚着脸皮死乞白赖跟刘奇沙求得一次告别的机会。
　　用刘奇沙的话讲，一起乞讨还要告什么别，老实在家待着就好。当然不反对绮莎出去光逛街什么的，只要不乞讨便成。
　　偏生架不住绮莎“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概论和她死缠烂打的功夫，刘奇沙才答应了她。

　　所以又一天，早上，刘奇沙千叮咛万嘱咐不让绮莎乞讨，告别完速度回家，和绮莎一起出门，在分岔口分别。
　　原本刘奇沙想陪绮莎一起去，无奈上班时间快到，而绮莎也催促他上班，才最终让绮莎单独去通道口。

　　今日是清闲，不讨钱，绮莎走得比平时慢了不止三个倍级。
　　未真正到通道口，闻老头兴昂冲她大喊：“丫头今天怎么来了？你哥昨天把你逮回去没有拴紧啊？”
　　“可不是，昨个儿丫头被骂惨了吧？”跛子凑热闹。
　　“没，我个人可好，不骂我的。”

　　绮莎估摸，停在他们旁边：“我今天是来跟你们告别的。”
　　跛子立即仰头，朝老头说道：“怎样，我就猜着丫头是来告别的吧。正常人家哪家当哥的肯让作妹妹的出来乞讨。”
　　“算你小子赢了。”瞬，老头又发出感叹，“唉，我们又少一个伴了。”

　　“人姑娘回去，老头你还不乐意了？你就真希望丫头继续乞讨下去？”跛子故意找茬，分散老头的伤春感秋。
　　“跛子你会不会说话的。”老头直想拿起跛子拄杖狠狠敲打一顿。

　　闹腾完了，老头正色：“丫头回家也好。好好姑娘家出来乞讨真不好看。”
　　“老婆儿被接回享福，丫头被抓回圈养。不还有我陪你吗？”跛子说，话底苍凉不易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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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别完，绮莎依诺言，回家。
　　就未闷在家里，有不惯，正打算出门走走，家门被人敲响。
　　“是谁？”绮莎问，没有人应她。

　　绮莎怏怏开门，又问了声：“谁？”
　　喜悦的爽朗男音回答：“我。”陈阳华附赠一个大大的笑脸。
　　“陈大哥。”绮莎露出欢喜的表情，和婉地笑。
　　“不错，没有把我忘掉，记得我这个人物。”陈阳华面露满意，夸奖道。
　　“切……”绮莎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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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要我一直站在门外吗？绮莎式待客之道？有待改进呢。”陈阳华戏谑。
　　“表戏弄我，爱进不进。”嘴上说着不客气的话，身子却已经完全侧着与门持平，让出三分之二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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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鉴于绮莎视觉问题，陈阳华进门自动自觉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怎么突然来了？”
　　“前两天不是中秋节么？学校把它和周末加一起，放五天。昨晚才从家来到学校，想到你就过来了。”陈阳华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的语气。
　　“不打电话给我，幸好我没出门。刚才就准备出去了。”
　　“我不过是临时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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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绮莎吃了多少月饼啊？”煞有介事地问。
　　“不很多。”绮莎思觉，“你突然问该不会给我带月饼了吧？”
　　“真聪明。唔，怎么说，我老妈每年都塞了一大堆月饼给我，宿舍里仨人又不爱吃，年年堆到发霉糟蹋，所以今年带给你了，帮我们解决吧。”陈阳华讨笑。

　　瞄到沙发边上盲文书，比上次他来时老旧几分，猜想准被翻动许多次，陈阳华拿起翻动。
　　簌簌书页纸张翻动声音有节奏地出现，绮莎报赧。
　　陈阳华温和言：“绮莎翻过很多次吧。书页全泛黄了。”
　　她挠头：“动过几次，可惜不大懂盲文，胡乱干翻翻。”

　　干翻？陈阳华伸手到书页上摸，前面书页某些凸点几乎平了。
　　然后绮莎遗憾：“课上教的盲文，完后没有一直学下去。大部分真的不认识。”

　　确实，一本盲文书厚重得很有水准，活动时撑死只教到前面几页，后面的她真是一窍不通。
　　刘奇沙忙着工作，家里经济只能勉强足够日常开支，绮莎体谅一直不敢对他提过学习盲文的意向。
　　加之，前两个月绮莎本人也忙活着讨生活，没有太多时间用在它身上。

　　“我也不大懂，算比你知道多一点儿。跟你讲讲，要听么？可能很枯燥。”
　　“要。”绮莎含笑。

　　说起盲文，陈阳华早前因为活动需要，恶补了好一阵。经过两个月遗忘不少，然终是让陈阳华细水长流法讲述一中午，期间参杂各类侃。

　　抬头望钟看时间，下午三点。
　　陈阳华盘算告辞，抛出一个惊悚雷：“绮莎，我喜欢你，给我一个机会照顾你吧，给我一次机会当你的眼睛，我愿意当你一辈子的拉布拉多。”
　　绮莎傻眼，什么话也讲不出。
　　隐约感觉到是一回事，当面真正被告白又是一回事。

　　陈阳华趁她不备，窃取一个香吻。
　　绮莎觉唇上异常触感，更是当场呆滞。

　　“你先别告诉我答案，不要这么快拒绝我，仔细考虑，再告诉我好吗？”绮莎沉默，弄得陈阳华心里没底，慌。

　　绮莎是个好学生，读书时不迟到、不早退，更蒙提早恋。
　　不过，这却不是绮莎的初吻。
　　要说有记忆起的第一个吻，应是六、七岁时，那会儿她和刘奇沙都是熊孩子，爱吃糖的年纪。

　　某天，小奇沙和小绮莎抢食，小奇沙胜利，小绮莎不依，张着嘴巴子扑上去抢，然后俩熊小孩的初吻都失守了。
　　乐坏了一旁看闹剧的刘爸刘妈。
　　据刘母回述，绮莎为夺口粮下了狠劲，把刘奇沙舌头都咬破了。

作者有话说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