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
-
太阳照旧东升西落,时间依旧无声流逝。
刘奇沙仍在拼搏,努力挣钱还债。
绮莎自参加活动后变开朗许多,现不去学校,亦没有几天几天困在家里不出门。绮莎去公园散步的几率大大提高。
中午,绮莎出门。
走在路上,徐徐微风拂过,空气相对湿度不大,自我感觉舒适。
有风,能感觉到阳光照射但又不觉炙热。今天应该是阴天,心想,绮莎梨涡小现。
眨眼,,有想到今后自己再无缘复明,只能与黑暗为伴,为什么不尝试走远一点,尽早熟悉附近环境,方便独自出行的需要。
想到即做,挥拄盲人拐杖,提腿迈朝小区门口左方向,龟速沿盲道远走,心里默记所行之处离自家路途拐弯次数和方向。
行走十分钟后,绮莎听到连续不间歇吵杂声,绮莎越走,吵杂音越大,心道是走到菜市场了。
耳朵不断飘过问价砍价叫斤的话语。
有维和感,绮莎许久没到过菜市场了。
不慎防,绮莎绊到一个卖饰品的当口货摊,摔倒地上,连带货架倾翻,小饰品散乱掉落一地。
货架子横霸盲道,绮莎盲棍没有扫到架子角,方撞上绊倒。
档主老板是个中年魁梧壮汉,他在档子另一端货架跟两名妇女讲价。
货架翻倒惊动了他,他一看到自己一架子货被绮莎撞翻散落,立即瞪大双眼,气焰高起,不管绮莎倒地未起,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就开口怒斥。
“你这小丫头走路不长眼啊?没看到我的货在这里吗?”
“老子的货好端端全给你撞倒了。”
“你损坏我的货,赔钱。”
绮莎在地上不起来,没一点反应。
档主越发嚣张,含怒言:“丫头弄倒我东西连‘对不起’都不会讲一声吗!!”说着兀自抬弄货架,把物品捡起收放。
“我……”绮莎咬唇,委屈,道歉的话说不出口,不是她的错,她不会道歉的。而且刚才撞到膝盖,现在很疼。
伸手在地上摸索,试图找寻摔倒时不见的盲人杖。
档主误以为绮莎想偷东西,转身指着她说:“不要乱动,别想着趁乱摸走我物品。”
围观的观众有看出绮莎是盲人,主动帮她捡起拐杖,递到她手中,是个年轻男子:“来,给你。”
绮莎抓紧拐杖,感激道:“谢谢。”
“不客气。”男子把她扶起来。
旁人纷纷指责档老板。
“分明是你的货架挡住了盲道,小姑娘看不见才会撞倒。你的过失,你不道歉,反要人家姑娘给你赔钱!有没搞错。”
“就是,一个大老爷们欺负盲人小姑娘,还有理了。”
“真不要脸。”
“你还不给人道歉。”
原本买东西的两妇人,见状亦摇头:“我们不买了。”掉头走人。
“别……”挽留不及,档主再次斥指绮莎:“不快走,你这晦气的扫把星,搅黄了我的生意。”
阿姨大妈们义愤填膺,站出来把绮莎挡在身后,替她说话:“自己做错事怪罪人家小姑娘,你还是男人不?”
档老板不服,反驳道:“明明是她弄倒我的货,又赶跑我的客人。”
“你们看出人眼睛不方便吗,如果不是你把东西摆在盲道上,人家会撞到吗?balabala…”
绮莎不愿停留,一瘸一拐离开,隐约听到身后群众为她鸣不平,渐小,直至听不见。
走得急,绮莎中途几次撞到树干和水泥柱,盲棍几次在盲道上扫到阻碍物。这一带规划做得不好,盲道多处被占用。
走得累了,绮莎就着与盲道内侧隔两米的围墙沿阶坐下,揉搓伤处,无暇管路人是否会对她指指点点。
有两三名高中生从她身边路过,丢下5元、10元纸钞。
纸钞没有挨到绮莎,她不知道有学生给钱她,只是奇怪为何有些路人走过后小声议论骗子博同情乞讨。
“看她年纪轻轻、四肢健全怎做出乞讨一事。”
“我最讨厌装残疾求可怜的骗子,一年少说见上八、九回。”
“我也是,他们好手好脚不工作,当乞丐坐等钱收,我特鄙视。”
“别这样,说不定是真有需要。”
……
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谁,不理会。绮莎休息够了,撑住身体站起,抬脚准备离开。
“等等,小姐你的钱。”一个好心的路人帮绮莎把钱捡起。
嗡,绮莎脑袋被炸蒙了!!
原来别人说的假扮残障人士骗钱的人是她,原来有人误会她是乞丐给她钱。
绮莎攥住纸钱,纠结要不要留住。收,等于告诉别人自己真的是乞讨者;不收,已经是到手的钱再把它丢掉很浪费、很可惜。
迟疑再三,家里拮据急缺钱,决定留下钱。
回去路上,绮莎心声一个主意,她要当乞丐。当乞丐容易得钱,收获可能不高,点滴积攒也好;许会遭人白眼,被暗骂或直骂是社会蛀虫,好吃懒做,没关系鄙视轻蔑的眼神她看不见,暗骂听不见,直骂她可以假装没听见。
反正目前最重要的是攒钱,给家里攒钱,即使只有一点点也成,绵薄之力也是力。
次日,吃过早餐,准备好绮莎午饭,刘奇沙外出上班。
待刘奇沙离去约半小时,绮莎做足出门准备,拿好拐杖,墨镜,带上午饭,外出。
花费不短时间、不少精力,绮莎好定以后乞讨的固定点,一条地下人行通道,刘奇沙不会经过的地方。
乞讨时间久了,绮莎渐习惯有些过路人骂讽,心难忍,面上却已可做到不受影响,无表情。
绮莎每次行乞大半天,且得务求在刘奇沙返家前赶到家。
时值九月,虽属秋季,白天依是暑气难消,绮莎每每外出大半天后回家都是灰头土面,必须清洗脸部才能不被刘奇沙察觉异样。
绮莎从家到地下通道来回,需格外注意、小心,因为盲道有些被树木和车子霸占使用。
绮莎未到前,地下通道口一共有三名乞讨人士。一个老太婆,一个老年汉还有一个跛脚的中年男性。
开始大家并不很欢迎绮莎到来,绮莎到意味他们收益减少。
日子久了,方熟捻活络。
最先搭话的是老年汉,他操持硬朗声音问:“丫头的是瞎子吗?我看你每天来回都使上手里盲棍。”
绮莎初次被他们搭讪,怯怯,点头:“我是。”
“我看也像。正常人收工都把他们的工具收起来。这丫头是每天撑着来撑着去。”老婆子说。
“丫头怎么和我们一样乞讨,见你穿得那么干净,不像需要讨钱的人。”老汉也问。
绮莎单薄的声音回:“哥一个人照顾我太辛苦了,我想帮忙。”
……
相处得久,绮莎发现老婆子和老汉是有家的人,他们每天行乞的时间比她多两个小时,跛子是通道的常住居民,正统流浪汉。
尽管绮莎隔一段时间把钱放在不同抽屉,没有出现同一个抽屉许多零钱的情况,然抽屉隔三差五出现钱财仍引发刘奇沙疑惑。
晚上爬床睡觉,刘奇沙把困惑提:“小莎有没有发现最近抽屉经常有零钱?”
绮莎困,想睡觉,对刘奇沙的问题反应平淡,她牵动嘴角:“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明晓得我看不见,而且我也很少翻抽屉。”
绮莎尽力维持面部淡定,佯装当真不知道抽屉的事。
“奇怪……怎么这些天我老在抽屉找到零钱?”刘奇沙对其甚不解。
绮莎认真思考,回:“应该是你平日里落在抽屉的,你以前就总是把钱到处扔。”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但经常发现钱。我不至于把钱放进抽屉后转眼就忘吧。”说着,刘奇沙自己都不相信。
“可能是哥这两个月太忙工作太累了,导致经常落钱不知。”
“可能吧……”刘奇沙还是有些怀疑。
“所以你要休息好,养足精神。”大一个哈欠,对刘奇沙说:“哥,好困,我睡了。”动作、语气、神态十分自然。
“嗯,睡吧。”
刘奇沙睨视绮莎,终是找不出她的语病和说谎证据,只得相信绮莎的话。心道可能真是太累了。
遂闭眼,睡觉。
此时,“疲倦入睡”的绮莎暗自决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