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女》落叶飘

16、第 16 章

　　“外婆！”“外婆！”见了进来的高母，小才、小金放下筷子，喊道。
　　笑呵呵的连连点头，高母走了过去，道：“好孩子，让外婆好好看看，多长时间没见了，可想死外婆了。”闻言，乖乖的站好，像是接受检阅的士兵。
　　俩孩子，皮肤白皙，面容秀气，尤其是一双遗传了高洁的眼睛，乌黑若墨玉，看着就让人喜欢。身上的衣着虽然有些陈旧，不过穿在纤细有型的身材上，总体看着，很好。高母啧啧道：“我俩外孙真好看，比别人家的猴子看着舒服多了。”也难怪，高洁和自己的前女婿，生的就好，而俩外孙又捡着好的遗传，更加的出色了。
　　冬日里凉的快，高母赶紧让两个孩子吃饺子：“好了，快吃饭吧。多吃点，瞧瘦的，可得好好补补。”都比以前瘦了很多，也不知道那楚汉才是怎么带的。
　　大点的小金，端起碗，递到高母面前，笑着道：“外婆刚从外面进来，很冷吧，吃口热乎乎的饺子吧，热热身子。”他来的一路，北风吹的极冷，浑身都冷的紧，像是从冰窟窿爬出来的，吃了热乎乎的饺子，倒是出了汗，手也不再冰凉。
　　正冷的直搓手的高母听了，欣慰的笑着夸奖道：“我外孙真懂事，知道给外婆饺子吃暖暖身子。”对着手哈了口气，冻僵了的手稍微好了点，接了碗，喝了两口，便递回去：“好了，外婆吃了，小金赶快吃吧，吃完了还有事呢。”小才也学着哥哥，将碗端了起来，跟着道：“外婆，也吃我的！”晃悠悠的，高母赶紧接了，在外孙一再的要求下，意思的喝了口，笑着摸他的脑袋：“唔，我家的小才也懂事！”小才乐呵呵的笑着，极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今年好似比以往要冷些，河面全都结了冰，厚的能在上面走。今天风也大，刺骨的冷，也得亏出了太阳，不然这天出去，就遭罪了。
　　车票是昨儿个买的，早上九点的车，从县城车站上。
　　到了年底，车次也多了起来，可这样仍然挤得厉害，最近几年，因为改革开放，一部分人富了起来，所以，都有了余钱去市里逛逛，买些县城少的或没有的东西。高洁和自己的妈，各抱了一个孩子，紧紧的，找了处空位置，坐了下来。
　　车里嘈杂，高洁说话的声音必须足够大，才能让离她不远的高母听见：“妈，我们下市中心，注意听着，别过了。”高母点头，同样声音很大的喊道：“知道了，你自己看孩子注意点，别坐车睡了，把孩子丢了。”点点头，高洁凑到小才的耳边，道：“小才，听着，如果有人拉你的话，就赶紧大声的呼救。”乖巧的点头，小才道：“知道了妈，只要坏叔叔碰到我，我就使劲的嚷嚷。”在出来之前，妈就和舅母、外婆叮嘱了很多遍，不能离开长辈身边，一但发现可疑的叔叔阿姨，就得大声的呼救。
　　一路上，颠颠簸簸的，虽然很吵，但是却没遇到小偷扒手，更别说拐卖孩子的了。一路上店面不少，但基于那个年代人们的思想，公家的才是最好的，所以，高洁一个也没进，找人打听了市里供销社的位置，带着高母孩子几个过去了。
　　一路走来，汗都流了，才算是到了，看着三层高的楼，微微舒了口气，上前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的工作人员，只扫了一眼，便低头做自己的事去了。她们可不会热情的服务，捧着这样的铁饭碗，可不需要给人脸面，就还是现在，往前推个三五年，连看都不看你一眼，所有的东西，你非得在这儿才有的买，大爷着呢。
　　二楼是卖衣服鞋的，而童装，在最北角，靠着窗户的一排。
　　哎，看了这些衣服，高洁眉头都皱了起来，本来以为市里的供销社，会有更多的衣服，没想到和县里的也差不了多少，没多少款式能挑的，来来去去也就几样，除了颜色好看些。
　　拿起一件蓝色衣领，带着红色蝴蝶结的白色小夹克，扫了眼大儿子，高洁道：“小才，把这件试试。”这衣服挺好看的，儿子穿了应该不错。
　　伸手从女儿手里拿了衣服，去了衣架，高母笑着道：“小才，把衣服脱了，外婆给你穿上这件。”接过脱下的衣服，放在一边，低头就要往自己外孙身上套。
　　这时，站一边看书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试什么试，要买就买，不买就快点走，别把我们衣服给弄脏了。土包子。”她们几个上楼的时候，就看到了，穿身上的衣服，都是自己做的，布料也差，一看就知道是农村来的，都不高兴搭理他们。
　　瞧出了那工作人员看不起的眼神，高母神情讪讪，伸手拉了拉女儿，把衣服重新挂了起来：“我们再看看，再看看！”
　　等那女的昂着头走了，高洁眉头紧锁，露出怒容，道：“妈，你拉我干嘛？她刚刚说什么话，这么的瞧不起我们，这还是为人民服务的态度吗？”要不是被自己妈拉着，依着她现在的脾气，非得和那女的理论一番。
　　“好了，我们还得给孩子们买衣服呢，真的和她吵起来，就买不成了。”女儿别看年纪不小了，但是说实在的，经历的还太少，被保护的太好了，对社会还不能看的清。这供销社上班的，都一个个眼高于顶的，谁的帐也不买，说不卖你，你掏再多的钱也没用。
　　快速的给儿子把衣服穿上，高洁冷冷的瞥了眼那女工作员，道：“买不成就买不成，我不受这个气，我就不信了，不在这儿，我还买不到东西了？”一路过来，也看了不少的店铺，现在可不是只有这儿有东西卖，去哪里不是买？傲气什么！
　　不听劝，高洁执意要走：“走，咱不在这儿买，来的时候瞧见了一家，里面的衣服远远看着还不错，去那里买吧。”叹了口气，高母劝不动，只得随了女儿的意，抱着小金，出了店。
　　而那女工作员，对于少一个客户，一点也不在意，不仅没挽留，还冲着她们背后嘲笑：“有本事一辈子别到这儿买东西。”在她眼里，这些土包子没多少钱，还妄想在这儿买东西，真是异想天开。
　　“都什么时候了，还抱着这样的思想，要不了多久，非得关门不可！”出了门，高洁便说了这样一句话。
　　后面跟着出来的高母，瞪了一眼女儿道：“瞎说什么呢，这是公家办的，怎么会倒？里面的人可都是捧着铁饭碗的！”一点也不信供销社会倒闭，在高母看来，就算学校倒了，这些供销社也不会倒。
　　也不和自己的妈争辩，高洁只道了句：“您就好好的瞧着吧！”
　　左拐了五十步，继续左拐，不到十分钟，到了高洁刚刚说的那家店门口。推开店门，里面的老板娘笑呵呵的迎了过来：“快过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这天冷的很。”
　　倒了四杯热茶，递给高洁她们，给小才他们的时候，细心的道：“好孩子，仔细些，别烫着了。”孩子们的杯子，只有半杯水，为的就是别泼出来烫着了。
　　紧紧的抱着杯子，里面的热意温暖着冻僵了的手，过了会儿，高洁对着老板娘道：“谢谢了，这大冷天的，得亏了这热水，不然手非僵了不可。”有了热水，确实好了很多，驱除了很多寒意。
　　老板娘笑笑，摆手道：“没什么，不过烧了些水罢了。”
　　转头看着挂在四周墙上的衣服，高洁眼睛一亮，赞道：“你这儿的衣服可真好，不仅种类多，瞧着挺漂亮的。”伸手摸了摸，又道：“材质不错，蛮暖和的。”
　　老板娘凑了过来，道：“是不错，我去拿货的时候，都捡好的拿，那些难看又不暖和的，白送我也不要。”看了眼高洁，接着道：“而且价格，也很便宜，你们看看，看着满意的告诉我，我帮你们拿下来穿着试试。”
　　眼睛盯着俩孩子，不敢转移了，高母道：“还能试试？我们刚刚在供销社的时候，那里可不让呢！”
　　呵呵笑着，老板娘道：“大娘，我们这是自己开的，一切都以服务客人为主，客人满意了，我们才有钱赚，和他们那些吃公家的，一点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