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苏岺的攻略游戏》木木青

3、海上钢琴师3 晋江独家首

　　苏岺在1900的房间暂时定居了。
　　听船员们说，这段时间的确是有人在船上寻找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而好心的船员们从苏岺口中得知所谓的“真相”后，刻意隐瞒了她藏匿此处的消息。
　　为了避开道格的搜寻也为了不有孛于自己之前的言论，苏岺在这一次的航行中，大部分时间都安稳地待在了房间里。
　　即使偶尔穿梭于船员之间，缠着麦克斯聊天或者跟在1900的身后当他的小尾巴，苏岺一次都没有踏上头等舱。
　　庆幸的是，包括1900，维吉利亚号上的船员们都很喜欢这个嘴甜懂事却身世坎坷的漂亮小姑娘。

　　一切似乎看起来都很顺利，临进港口的最后一个夜晚，苏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烦闷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这么多天来，苏岺各种卖萌撒娇装乖，的确是赢得不少人的喜欢。看得出来，1900也很喜欢她。凭借着年龄的优势，可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很显然，1900只把她当做一个小妹妹也可以说是女儿在养。
　　年龄，年龄，谁说年龄不是问题的？真想把这句话木刻出来塞进他的嘴巴里。她一个六，七岁的幼齿，除了变态和恋童癖，还有谁会那么重口味？
　　恨恨地咬咬牙，心里暗骂了一句，Fuck the 0789！

　　就在苏岺陷入沉思之时，身下的床板突然被轻轻敲响，“苏？”
　　翻动的身体瞬间僵住，好一会儿，苏岺才起身扒在床栏上，小心地探出脑袋，“你也没有睡么，1900？”
　　因为担心苏岺晚上下来上厕所看不见路，所以房间的灯是整夜整夜亮着的。借着从书桌旁斜射过来的光线，苏岺看到1900枕着手，微阖着眼，带着一份漫不经心的惬意。

　　“你从上了床开始，一直晃动了两个小时四分二十九秒，翻转了至少六十次身，叹了不下二十次气。怎么，小小年纪，也有这么重的烦心事？不如让我猜猜......唔，是担心明天威特会拒绝提供你的小点心还是忧心麦克斯不带着你偷偷溜走？”1900轻启薄唇，淡淡问道。
　　这番话的语气说得实在淡漠，苏岺摸不准1900的语意，只好呐呐地道歉:“我很抱歉，1900。”
　　1900翻了个身，面朝里放缓了语气，“早点休息，明天大概早上就能到港口，我会亲自送你去船长那里。”
　　苏岺脸色一黯，重新躺回到床上，沉默了很久，就在1900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她却突然轻轻“嗯”了一声。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声喜悦的尖叫，“American！”划破苍穹，打破了维吉利亚号客船属于早晨的那一份宁静。甲板上的所有人欢呼起来，纷纷脱了帽向自由女神像，向他们心中的美国梦致以最高的敬意。

　　1900站在舷窗边，背着手安静地看着疯狂的乘客。突然朝一旁的麦克斯挑挑眉，笑道:“哦，瞧啊！你输了，是那个男孩第一眼看到了美国！”
　　麦克斯撇了撇嘴角，夹着烟深吸了一口，悻悻然道:“幸运的小子，我可是输给他们半个月的工资。哦，妈的，真是够了！”
　　等到人快走光了，1900伸手掸了掸衣襟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朝麦克斯扯扯嘴角，“走吧，把苏送到船长那去吧！！”
　　“你舍得？”麦克斯站在一旁没有动，垂着眼声音稍稍有些低沉。
　　1900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怎么？当时可是你劝我把她送上岸的！你说得很对，她和你们不一样，和我也不一样，她更不可能成为另一个1900。她需要走进人群，需要接受正常人的教育，需要正常人的生活。所以...”
　　他耸耸肩，转身带头朝门口走去，“快来，不要再犹豫了！”

　　1900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脸色有点难看。
　　走在1900身后的麦克斯见前面的人怔怔地立在原地，疑惑道:“嘿，怎么啦？”
　　1900没有理会麦克斯的问题，皱着眉头略微思索了一番，霍然转身朝外走去。
　　麦克斯含着烟，疑惑地看了眼离开的人，探头朝房间看了一眼。一切都平常如故，只是少了一个语笑嫣然的小姑娘。
　　麦克斯含在唇边的烟颤了颤，眼波微转，喃喃道:“看来咱们的小宝贝消失了？哦！或许是条可爱的人鱼姑娘，出海来看看这个世界，腻了之后又回到大海去了？”

　　1900疾步走在三等舱的走廊里，将每一扇门推开，扬声叫道:“苏？苏？苏，出来！”
　　麦克斯跟在他的身后，将一张低矮的椅子翻开仔细看了看，又迈着粗短的腿气喘吁吁地快步赶上1900，“嗨，我说，是不是苏自己提前下船了？”
　　“不可能。”1900一口否决了麦克斯的想法。
　　“好吧，可是我们已经快把整张船都找遍了，你确定她还在船上？”麦克斯小步跑着，扶了一把头上歪斜的礼帽。
　　1900抿了唇，没有说话。

　　苏消失了，从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所有人都以为是苏自己偷偷溜下了船，也有人提出是不是被拐骗她的人重新抓了回去，但这句话一出就被第一个在1900门边发现女孩的威特臭骂了回去。
　　他们宁可相信苏是自己想办法回去找家人了，也不愿相信那个才几岁大的小姑娘出了什么意外。
　　而1900，和苏相处最长时间的人，他带着麦克斯几乎翻遍了整张船，最后却无疾而终。
　　他在维吉利亚号起航前，沉默了很久。在船员们下船去找乐子时，站在甲板上沉思却只是发呆。
　　没有谁知道女孩去了哪里。
　　不过，这个世界少了谁都不会有多大的改变，地球自转一圈23小时56分，海上的潮汐也依旧周期性涨落。他们都以为这只是人生中一个小小的插曲，航线回归到了正轴，过去的生活再次周而复始一成不变。
　　而他们也要开始为迎接新一轮的乘客做准备。

　　新一年的钟声敲响，维吉利亚号再次解锚起航。
　　客船头等舱的某个房间外，一身黑色西装的大肚子男人提着藤箱，搂着身边的女人侧身打开了房门。
　　“哦，上帝！”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女人捂着嘴尖叫了起来。
　　苏岺拉紧身上的披风，低着头迅速从女人身侧钻了出去，头也不回疾步走出了走廊。
　　男人与女人茫然地对望一眼，抬头瞅了一眼房间门牌号，是他们的房间无疑。那么，这个小孩是怎么回事？

　　苏岺心情愉悦地哼着小曲，从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挤了出来，快步朝工作人员的房间走去。
　　在维吉利亚号停泊靠岸的这几天，她为了不被送下岸，跑到厨房偷偷揣了几块还没有切好的面包和牛奶，趁人不注意躲了起来。
　　奉信最危险的地方同样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宗旨，苏岺躲到了原本自己的房间里。她靠着几块面包和牛奶硬生生在房间里待了三天，幸好头等舱的房间是带有浴室和卫生间。不然，她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忍得住某些正常的生理需求。

　　在一个拐弯口，苏岺脚步一顿，她似乎模模糊糊听到一阵悠扬的音乐。要知道在船上会弹琴的有好几个人，但是能弹得这么好得人似乎只有那一个，而且还是那唯一的一个。
　　竖起耳朵，仔细辨别声音传来的方向，是三等舱。苏岺没有犹豫，抬脚转了方向前往另一个地方。

　　果然如苏岺所料，三等舱里一架特殊的垂直摆放的钢琴前，1900坐在琴凳上。他的十指灵巧欢快地在琴键上滑动，美妙的音乐倾泻而出，像是涓涓流淌的清澈溪水，带着源头落入水中花瓣的馥郁芬芳。
　　此时，维吉尼亚号已经起航，三等舱的乘客们刚刚放置好自己的行李，走至门外，便被这美妙的音乐吸引而去。本就不宽敞的厅子被他们左三层右三层围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苏岺还不到半个成人高的小个子，想挤进包围圈里，却只能勉强从缝隙间看到1900衣角。然而前面几个高大的男人一侧身，连那可怜的小缝隙也被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知道自己这小身板肯定是挤不进去的了，苏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坐在了角落里，支着下巴沉浸于音乐的国度中。

　　苏苓不是没有想过通过音乐来拉近自己与1900的关系，可在她提出这个要求后，看到1900沉默不语的态度以及麦克斯张着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知晓自己几斤几两的苏苓默默将想要劝说的话语咽回肚子里。
　　不知为何，1900今天的音乐特别舒缓，对苏岺这种没有音乐天赋五音不全的人看来，美则美也，但是或许更适合做摇篮曲。
　　于是，便在这美妙的摇篮曲中，苏岺渐渐沉入了梦乡。

　　等她一觉醒来的时候，感觉似乎有点不大对劲。微眯着眼伸手摸了摸身下软乎乎的床垫，这个是？又揉揉迷糊的眼睛，看着自己眼前浅褐色床板，这里是？
　　苏岺迅速翻身坐了起来，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摆设，还有椅子上熟悉的男人。
　　1900？

　　他抱着肩靠在椅子上，似乎是在发呆，并没有发现床上的人已经醒过来了。
　　苏岺张了几次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最后只是双手撑着床板，微睁着双眼紧盯着眼前的人。
　　感官非常好的1900察觉到一道灼热视线黏在了自己身上，瞬间回过神，望向视线的拥有者。
　　苏岺扬唇，露出一个微笑，“嗨，1900，我想我可能需要你再一次的帮助了！”
　　1900微怔，盯着苏苓那一脸无赖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最后只能扯了扯嘴角，认命道:“好吧，我知道了。饿的话外面有食物，自己去拿。”

　　这件事的后续就在1900的默认下，苏岺安心留在了维吉利亚号上。
　　她一直想法设法来攻略1900，可奈何她这个小豆丁的身板实在不给力。就像是一个小朋友吵闹着说长大了要娶妈妈娶姐姐，大人们总是会心一笑，当作孩子的纯真童趣没事拿来打趣逗乐。
　　她现在就处于这样一个尴尬的处境。

　　这天维吉利亚号正行驶在大海的中央，大海，阳光，海鸥，浪花，还有不时从海面上跳跃而出的鱼翻出一个优美的弧线又落入海中，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完美。
　　苏岺趴在船栏上，望着远处的海天一线，双手撑着下巴一脸惆怅。一连看了那么多天海景，再美的景色也会腻味，原本因为任务的原因根本无暇关注这海上的美景，当知道自己不能心急只能循序渐进后，便开始悠闲起来。可过了这么多天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她不由地又开始心焦起来。

　　正在苏岺沉思之时，旁边突然有人出声问道:“苏，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么？你最近看起来一直闷闷不乐的。”
　　苏岺并没有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到。抬抬眼皮，望了眼近在咫尺胖嘟嘟的脸上带着关心的麦克斯，扯了扯嘴角问道:“嗨，麦克斯，你觉得我很小么？唔，我是说我看起来真的很幼稚么？”
　　麦克斯被苏岺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直接给问懵了。待反应过来后，便瞅着她脚下踩着的椅子，脸上的表情不言而喻。
　　苏岺愤愤地看了一眼麦克斯庞大的身躯，轻巧地跳下了椅子，恼羞成怒道:“这不关椅子的事，我只是在找一个比较好的看风景的角度而已！”

　　麦克斯不急不慢地掏出一支烟点上，含在了嘴里。随即耸耸肩，语重心长道:“我明白，大概每一个孩子都期盼自己能成长，像一个成年人一样行事。但我得说，苏，每个人的成长都是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的。你不能一下子就从五六岁一下子长到我们这样的年龄，或许，这只有上帝才能做到。”
　　说着，麦克斯伸出宽大的手掌揉了揉苏岺纯金色柔软的长发。

　　苏岺勉强勾了勾唇角，没有回话。
　　麦克斯看到苏岺的反应，眼里划过一丝无奈，知道这个女孩并没有释怀这件事。突然想起一件事，拍着手故作开心道:“苏，等船到了纽约港，我带你去陆地上逛一逛，怎么样？”
　　苏岺抬起头望向眼前这个真心把她当作小妹妹的善良男人，满脸的期待让她不忍拒绝，片刻后她缓缓点了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