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之名》可小禾

8、Chapter7

　　“我不介意跟你一对一。”此话一出，腾迟愫和沈伉都愣住了。
　　娄蓝深邃的眼睛放出锐利的光芒，盯着沈伉。
　　沈伉像一头愤怒的小公牛，二话没说一拳挥向了娄蓝，只见娄蓝迅速一个漂亮的侧身，顺势反手钳制住了沈伉挥来的胳膊，肘部制住了沈伉的背部将人死死地锁住。
　　腾迟愫张大了嘴巴，只有一招！本来在听到娄蓝那句话后腾迟愫心想老师疯了，他以为接下来会看到一场狗血的师生互殴，没想到一切结束得太快。几乎就是一瞬间，沈伉憋红了脸挣扎在娄蓝的铁臂中。
　　“还打吗？小子，我只是想告诉你，耍横也是要有资本的！打架打好了也不比考试容易！”娄蓝看着沈伉逐渐停止了挣扎，慢慢松开了手臂。
　　腾迟愫当时感觉自己简直在仰视着娄蓝，仿佛他的背后放出金色光芒，只觉得如此地威武霸气。
　　霸气的娄蓝继续说道，“还有，腾迟愫说的是真的，你不要以为这一批学校劝退的名单里没有你，你就侥幸过关了。我现在实话告诉你，如果期末考试你上不了三本线，那你参加完毕业汇考就可以直接去找工作了。”
　　听到这句话，沈伉好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发红的眼睛慌张地散了神。
　　“之前不跟你明说是怕打击你的自尊心，腾迟愫同学也是好意，想要曲线救你，才主动提出帮你温习。高三每个人的时间都多么宝贵也不用我说了，既然你不接受，那就算了，没有人欠你的。”娄蓝精确地捕捉了一鼓作气的机会。
　　“啪”的一声，一滴水绽开在了水泥地的操场上，一块深深的灰色晕开，十分明显。沈伉哭了。他抱着头蹲在地上，将脸埋在□□。
　　“你还想再争取一次机会吗？不为别的，就为自己，为你这么多年的学生生涯。”娄蓝的语气有所缓和。
　　沈伉缓缓地站起来，红通通的眼睛看了看娄蓝，又看了看腾迟愫，说道：“对不起，老师，对不起，腾迟愫。我想参加高考。”
　　娄蓝拍了拍沈伉的肩膀，“你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需要提高将近一百分的成绩，我是你的老师，我会尽全力帮助你。至于别的同学还愿不愿意帮助你，就看他们自己了。”
　　“我知道。”沈伉有些懊悔地低下了头。
　　“当然，这更要看你的态度。咱们班是个很团结的集体，我在跟你们见第一面的时候就说过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如果你足够努力，相信有很多同学愿意帮助你的！我不想我的学生磨了十二年的枪，却连上战场的资格都没有！”
　　“嗯！我会努力！”沈伉重重地点头。
　　“好，我希望你的努力就从好好完成今天的作业开始！赶快回家吧。”
　　沈伉抱起一边的篮球和书包，小声说了句“谢谢老师”，就向大门外跑去。
　　腾迟愫旁观完这一切，好像刚刚回过神儿来，脱口而出：“老师您好厉害啊！”
　　“练过两年的。”娄蓝潇洒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腾迟愫脸上。
　　“迟愫，你的脸……”
　　腾迟愫这才反应过来脸颊的胀痛，刚要用手摸，抬到一半的手却被娄蓝攥住了。腾迟愫感到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地握住了自己，本来就开始肿起来的脸更加红了，像一只熟透的桃子。
　　“别用手碰，擦破了，有点渗血丝。”娄蓝松开握着腾迟愫的手，凑近了盯着他的右脸看。
　　离得太近，腾迟愫本能地往后躲了躲，“哦，老师，我没事儿……”
　　“刚才被沈伉的篮球砸的？”
　　“嗯。他，他也不是故意的……”
　　“走，我带你去医务室。哦，不对，已经放学了。”娄蓝转过头看了一眼，连教学楼的大门都关上了。
　　“没关系的，老师……”
　　“跟我回家。”
　　“……回家？”
　　“是呀，我租了个房子，就在学校旁边，先跟我回去洗一下，消消毒。篮球多脏啊，走，越快越好。”小腾同学晕晕乎乎地拿起书包就被娄蓝拉走了，恍惚间有一种突然的幸福感。
　　Z中在二环路以内，早上进城的路堵车太过恐怖，娄蓝为了上班方便，尤其是早晚可以在学校多呆一会儿，索性在学校旁边租了个一居室。
　　不到十分钟，腾迟愫已经坐在娄蓝的家中了，环顾四周，一个窗明几净的小房间，简约现代的装修风格，淡咔色的墙壁、浅色的木地板、玻璃餐桌与茶几，几盏别致的吊灯。
　　腾迟愫窝在米白色的沙发中，手里捧着娄蓝刚刚倒给他的果汁。很快，娄蓝就抱着一个小箱子从卧室出来。
　　“来，我先给你简单处理一下。”娄蓝先迅速用棉签蘸着清水帮他把血丝与土痕一点一点地擦拭干净，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不到两厘米，腾迟愫又闻到了那种让他感到心安的木质香气，一种奇怪的感觉弥漫上来，腾迟愫以为是感动。
　　“疼不疼？”娄蓝看到腾迟愫的黑色大眼睛中似乎漫起来一层水雾，以为自己下手重弄疼了他。
　　“唔……不疼。”腾迟愫小声回答。
　　随后娄蓝拿起一个小药瓶，倒在药棉上，“忍一下，这个擦上可能会有一点沙沙的。”说着他缓缓在腾迟愫右颊擦着药。
　　腾迟愫越来越热的脸上被擦上药，反而觉得凉凉的很舒服。如此近的距离，腾迟愫可以看清娄蓝浓密的睫毛，还有看着自己心疼的眼神。腾迟愫突然有一个囧囧念头，我这也算因祸得福……
　　很快娄蓝上好了药，左左右右地看着腾迟愫，“右脸好像越肿越厉害了。”
　　“不是吧？”腾迟愫从沙发上弹起来走到穿衣镜前，看到镜中的自己。吹弹得破的小脸皮果然肿的一塌糊涂，加上刚刚被上药上的脸红心跳，脸上的毛细血管恨不得渗出血来，看起来惨惨的。
　　“啊，怎么办啊，我不想让老妈看到我这个样子啊！以她大惊小怪的性格说不定明天会让我歇病假……”小腾愁容惨淡地看着镜中的脸，一刹那间一个小心思像个小魔鬼般进入了腾迟愫的脑袋。
　　小腾同学转过头，把一个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儿准确地投递给了娄蓝，似乎浑身的细胞都在呐喊着：求收留。
　　“要不你今晚住我这儿？”娄蓝先生毕竟是语文老师，很善于提炼中心思想，“可是你家长会担心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