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之名》可小禾

42、Chapter41

　　伴随着清脆的闹铃声，腾迟愫从床上坐起来，也不着急，按照自己的节奏洗漱完，准备好记录成绩的纸和笔。毕准考证上写着的查询成绩时间是上午9:00以后，腾妈早早地就打了一次，果然还没开通。
　　差几分钟九点，腾迟愫一切准备就绪，坐在电话边上。深吸了一口气，按着准考证上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本来只想试一下，没想到听到了甜美的女声提示音，“请输入您的准考证号。”
　　虽然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按下那一长串准考证号码的时候，腾迟愫的手还是微微地抖着。
　　腾妈腾爸都凑了过来，却没有贴得太近。看着腾迟愫手中的铅笔在纸条上飞舞，脸色始终平静如常。
　　挂上电话，腾迟愫脸上绽放出一个微笑，像阳光下闪烁的金子，漾出一颗可爱的小梨涡，向爸妈挥舞着手中的小纸条。腾爸腾妈一看这个表情，一颗心顿时放下了。
　　把纸条拍在老妈手中，上面简易地记着各科成绩：
　　语：126，数：135，英：118，综：233，总：612。
　　“儿子，真棒！”腾妈激动地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
　　老爸拍了拍儿子肩膀，“不错，够稳定的。”的确，腾迟愫这个成绩不算超水平发挥，但却稳定地保持住了平时一贯的水平。高考，贵在不出差池。
　　这个分数和腾迟愫的心理预期所差无几，放下电话，他最想要分享喜悦的人，就是娄蓝。你是不是也在牵挂着我的分数？
　　“这下终于放心了，接下来等着出分数线，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你爸昨天晚上十二点就开始打查分电话啊……”腾妈说着，被腾爸扯了一下袖口，腾妈立即转移了话题，“儿子，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这话说的，孩子平时不也是想吃什么做什么吗？”腾爸总是习惯于和腾妈搬个杠。
　　腾迟愫心中一阵温热，是啊，爸妈虽然表面上没说，但心里肯定不踏实。
　　“别太费事儿了，昨晚上都没睡好吧，下午补个觉，吃什么都行。”腾迟愫善解人意地回答。
　　“不费事，妈乐意！”腾妈笑呵呵地。
　　“那我先回屋打几个电话啊！”腾迟愫说完一溜烟地回了房间，关门的时候还听见腾妈加了一句，“问问同学们都怎么样啊……”
　　坐在书桌前，腾迟愫又犹豫了，突然有点胆怯，不敢按下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娄蓝心中是个什么形象，或许是他想要躲着的人吧……思来想去，腾迟愫还是决定先发个短信，把自己所有科目的成绩罗列出来，没有多说什么，就这样发了出去。
　　很快，娄蓝的短信回复了过来：真好，恭喜！
　　短短四个字，加上标点不过六个字，虽是好话，但腾迟愫却有点难过。想要回拨过去，却更没了勇气。
　　正在纠结中，手机响了。腾迟愫心中一喜，以为是娄蓝打过来的，看都没看就接起来，一听，是钟子佑有些低沉的声音。
　　“喂，愫愫，你怎么样？”钟子佑的声音中没有喜悦。
　　“我还算正常，612，你呢？”腾迟愫心里咯噔一下，他希望所有朋友们都能如愿。
　　“我可能有点悬了，580分。”
　　其实这个成绩不算太离谱，但配合上钟子佑太过离谱的志愿，的确是有些希望渺茫。
　　“先别着急，分数线还没公布呢，我们也不知道整体情况怎么样……”腾迟愫也知道情况不妙，但也只好先这么安慰他。
　　“应该没戏了，我报得是最好的专业，而且只报了那一个专业。”钟子佑声音黯然。
　　“下午出来坐坐？”腾迟愫知道安慰的话说多了也没有用，不如陪着他。
　　“好，我去找你。”
　　午饭后，钟子佑骑车来到了腾迟愫家楼下，二人照例在麦当劳见了面。看着腾迟愫一脸的担心，钟子佑还是给他了个灿然的笑。
　　“不想笑就别勉强。”腾迟愫被他笑得心里更不好受。
　　“我哭丧着脸能多几分么？”钟子佑拉椅子坐下。
　　“我觉得还是等分数线出来才知道呢，或者最起码也得等过几天回学校领成绩条的时候，看看大家的整体水平才好判断……”
　　“你觉得我明年考文科怎么样？”钟子佑打断了腾迟愫好心的安慰。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腾迟愫张大的嘴巴。这个决定是挺吓人的。
　　“你疯啦？”
　　“我就随便一说啊，没决定呢。今年不是被伤了心么，其实从选文理科到报志愿，这都是我自己作的。有时候特恨我自己，但如果重新来一次，估计我还得这么干。”
　　“你就一点都不后悔？”
　　“后悔啊，但是没办法，你就当这是我的性格缺陷吧，我只能自己负责。”
　　“那……叔叔阿姨怎么说？”
　　“唉，”说起爸妈，钟子佑终于收起了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挺对不起他们的，他们说得对，我就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你爸妈心里也不好受，你回去多顺着点他们。”
　　“嗯。”钟子佑喝了一口饮料，顺便把喉头的哽咽一起吞了下去。
　　“陶凌考得怎么样？”
　　“554，她那第一志愿报得低，过一本线就行，这分数应该没问题。”
　　“还不错，她其实一直挺稳的。”
　　“反正你们都比我靠谱多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想回家吗？”腾迟愫问。
　　“不想。”钟子佑的眼神飘在窗外。
　　“那跟你说一件我不开心的事儿让你开心开心？”腾迟愫尽量把气氛弄得轻松一些，他突然想把自己和娄蓝的事告诉钟子佑。不为什么，就是想哪怕多一个人知道，也算给这段感情留下一点印记。腾迟愫很怕那种烟消云散的感觉，好像怎么抓都抓不住。
　　“你不开心的事儿啊，”钟子佑笑了，他知道腾迟愫是好意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是不是追哪个姑娘失败了？”
　　“是失败了，不过不是姑娘。”
　　“啊？有夫之妇？愫愫，你，你口味太重了……”钟子佑张口结舌。
　　“呸，想什么呢，”腾迟愫白了他一眼，调整了一下坐姿，的确他接下来要说的事口味也不清淡。
　　“那个，你先答应我啊，无论听到了什么，都给我坐住了。我要说的事情是有些不太常规，但就是因为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才敢跟你说，也只能跟你说。”腾迟愫凝视着他。
　　钟子佑面色郑重，他感受到腾迟愫没有在开玩笑，“说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