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杂记》七月的南瓜K

2、Chapter 2 眼前一片烟

　　眼前一片烟雾缭绕，茶水的香气悠悠然在鼻间氤氲，小樱啜饮了一口：“好茶。”
　　老人冲她优雅地笑了一下。“不知小姑娘是否接触过茶道，所谓“和、敬、清、寂”，我早已没有这份矜持，泡出的茶竟被夸奖，有些惭愧哩。”
　　“怎么会，我虽然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但对喝的人而言，好喝就足矣，婆婆叫我小樱就好，他是佐助，我们该怎么称呼您呢？”
　　“我单姓清，唤我清婆婆就好。”
　　“那么，清婆婆。现在你可以和我们讲讲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清拿起一只茶杯，剔透的白瓷在手中轻轻旋转着。
　　“你们喝茶的这套用具，我丢失的正是其中之一。确切来讲，是一只茶杯。”她将手中的茶杯置于两人面前，静静看着两人：“我是今早发现少了一只杯子，那时我并不认为是被人偷走了。老人家的记忆力本来就不好，丢失东西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是在家里丢失的肯定能找回来，重点在于怎么找也找不到，对吧。”
　　清点点头：“是，我找遍了家里所有可能的地方，但哪里都没有。这时我才想到它或许是被偷走了。”
　　小樱不解地皱了皱眉：“如果只是一只茶杯，鸣人他是没有动机……”
　　“所以我说这是误会。老人最易老眼昏花，一时心急，热血上头就没有方寸了。”清抚着宽大的袖口，淡淡地说着：“我当时想到茶杯是被人偷走时，第一时间便怀疑上了住在楼上的鸣人，他看上去并不是什么好孩子不是么，每次经过我家都会从窗口鬼鬼祟祟地探头进来。就是这个印象，让我觉得他是小偷。”
　　“婆婆，鸣人他……”
　　“是我错了。人总是喜欢从表面来评判他人，这是我的坏习惯。我想亲自道歉，但他肯定不愿意看见我，所以我才想拜托你们，让他从这件事里彻底走出来。”
　　清诚恳的话语让小樱有些无措，她看向佐助，佐助正凝视着眼前的杯子，一言不发。又过了半饷，他才开口：“这套茶具，很贵重吧？”
　　“诶？”
　　“所以丢失了你才会这么着急不是么。虽然很不好意思，你还没有告诉我们全部的实情，我们不能接受你的委托哦。”
　　佐助直直盯着清的双眼，观察到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中一丝讶异闪过，短促地笑了一下：“虽然我和小樱都希望鸣人和这件事无关，但从婆婆你的话语中实在找不到任何信息可以证明这一点，这让我们很为难。”
　　“你想知道什么？”
　　“这个嘛……”佐助单手支着头部，手指敲打着桌面，“从这个问题开始好了。这套茶具，对你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清收紧了下颌，她抿了抿嘴嘴唇，像在思考该怎么回答，最终，她抬起了头，浅浅的笑纹从嘴角划过：“这套茶具，是我的家族。”
　　“我想你应该也注意到了，每个茶杯的杯底都有字，是我的家族成员的名字。这套茶具是火之国大名赠与我们的礼物。贵重程度自不必说，对我这个孤寡老人而言，它的意义远甚于此。如你所见，我一人住在木叶村，而与家人被迫分居两地。每日我靠它与家人小聚，这是我唯一感到充实的一刻。”
　　“丢失的那个茶杯是？”
　　“是我外人的杯子。外人去世得早，这是他留给我仅有的遗物。”
　　佐助一副了然的表情，抛出了下一个问题：“这套茶具有一只和其他的不太一样。杯底既没有名字，看上去非常崭新，它原本不属于你的家族吧？”
　　清拾起了那只杯子，递给了他：“你说的，是这只吗？”
　　他轻轻点了点头：“它从哪来的？”
　　“它是礼物。”清露出了微笑，这是两人头一次看到她露出的真心笑容：“它和我的家族一样珍贵。”
　　佐助瞪大了双眼，随即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是吗？”
　　清挑了挑眉毛：“你知道它的来历。”
　　“也许吧。看来我的问题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没有问题了？”清怀疑地看着他，“你确定吗？”
　　“嗯。”佐助坚决地回答：“剩下的直接去问那家伙就好。”
　　他小心翼翼地将茶杯递还给了清，回头对小樱说：“要去找鸣人了哦。”
　　小樱绽放出了笑容：“好的！”

　　两人走出清的家，正碰上鸣人下楼。他看到两人从清的家里出来，眼角跳了跳。
　　“喂，我说你们……”
　　佐助冲他得意地扬了扬嘴角，小樱则尴尬地玩弄起头发：“我，我们，就是稍稍到清婆婆的家里做了一下客……”
　　却不妨佐助直接插嘴道：“事情具体经过我们已经从她那里了解了。”
　　鸣人的表情变得严厉，小樱郁闷地抱着头，无言地让佐助把话讲完，“婆婆委托我们查清事实真相。”
　　“婆婆不是这么说的……”小樱小声嘀咕，被佐助完全无视了：“你不告诉我们事实的话，我们就只能给婆婆一个失望的答复了，你要怎么办？”
　　小樱看着鸣人怒视着佐助，这边佐助却完全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不由叹了一口气，两个人自分到同一个小班，总是喜欢互相挑衅，虽然每次都是佐助占上风，不过……
　　“多重影分身术！”眼前的鸣人变成了三个。
　　“想要知道真相就来追我啊，笨蛋！”三个鸣人同时做出了不同的鬼脸，随即逃向了三个不同的方向，身影迅速消失。
　　又来了……小樱一脸苦笑地踢碎了脚边的石子：“可恶，鸣人你这家伙！少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我抓住你要你好看！”红发飘扬起，她追随着鸣人的一个身影消失在了风中。
　　佐助独自站立在巷口，他按了按眉心，哎，这两个笨蛋。

　　雯雯岁月不轻减，青葱时节欲行纷。若是论佐助最喜欢哪个季节，他必定说不上来。只是，嫩绿的青芽从地面盈盈抽出之时，他的心总会悸动得快上半拍。他躺在草地上，惬意地感受轻拂的微风，任发丝落在脸颊，感到一股熟悉的温度靠在了他的身旁。他睁开了双眼，伸手遮了遮透过身旁人的金色发间碎得耀眼的光棱，觉得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时刻了。
　　“你生气了吗？”双手抱膝的金发男孩闷闷地问。
　　“什么？”
　　“明知故问。”鸣人别扭地拔起了一根枯草，“你要是不逼迫我，我说不定就说给你听了。”
　　“好吧，你说呗。”佐助心里泛起一丝甜蜜。
　　鸣人瞪大着双眼郁闷地看着满脸无所谓的佐助，气得咬牙：“你总是这样！”接着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耷拉起脑袋，挠了挠头发：“该从哪里说起比较好呢？”
　　佐助静静地看他苦恼地扯着手中的枯草，没有说话。
　　“其实，起因是我太多管闲事了。”鸣人沉默了老长时间，终于吐出了一句话。
　　佐助耸了耸肩，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昨晚回家的途中，我看到一个人影从清婆婆家溜了出来。于是跟踪了他。”
　　“等等，你是说你看到了小偷？”
　　“对。”
　　“然后呢？”
　　鸣人低头望着脚下，吸了吸鼻子：“我追上了他。发现他和清婆婆家那张全家福中的一人长得极像……”
　　鸣人盯着那人，手下逐渐放松。“你是谁？”他这么问道。
　　那人狠狠地喘着气，被鸣人追得满头大汗，眉间里全是怨气与怒火：“我还想问你是谁呢！”
　　“你从清婆婆的屋子里溜出来，不是小偷吧？”
　　“呵呵。”那人沙哑地笑了一声，鸣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我是老太婆的儿子。”
　　“诶？”
　　“我想找老太婆借点钱，结果被她赶出来了。”男人抚了抚凌乱的头发，袖口中的茶杯就这么掉了出来。
　　鸣人手快接住了杯子，却被男人迅速夺走了。
　　“你偷了婆婆的杯子！”
　　“不是偷，是拿。听好了，小鬼。这是我让老太婆给我钱的手段，你不要参和进来。否则……”男人露出了黄色的牙齿，阴森地笑了：“我会让你好看。”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鸣人有些火大，一脚踢中了男人的双腿，男人一个不稳摔到了地上，杯子也摔在了地上，落成了两瓣。
　　男人气得浑身发抖：“臭小子，你这个可恶的——”鸣人还沉浸在把茶杯摔碎的愕然中，未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揍了一拳。虽然他对这个男人印象不好，但他是婆婆的儿子……鸣人未还手，被不轻不痒地踢了几脚。后来男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鸣人默默拾起了碎片。
　　“所以杯子其实被摔碎了？”佐助戏谑地问。
　　鸣人沉重地点了点头：“碎了。”
　　“我昨天立即去找了修补店的大叔，想看看他有没有办法。他说要等几天，没想到婆婆这么快就发现杯子不见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
　　“会发现是当然的，清婆婆她每天都会用这个杯子，更何况，这是她的丈夫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什么？！那不就糟糕了吗！要是杯子修不好该怎么办！而且婆婆还把我当成了小偷。”
　　“别担心。”佐助沉思着说：“她说把你当成小偷是误会。她把我和小樱叫进她家就是为了澄清你和这事无关。”
　　“可她肯定不知道其实杯子在我手上而且还被摔碎了。”鸣人一脸惊恐，“比起这个，如果她发现小偷不是我而是自己的儿子，会不会更伤心……”
　　佐助撇了撇嘴：“说起来你并没有委托什么解除小偷嫌疑的任务吧，那卡卡西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鸣人晃过神来，困惑地点了点头：“是啊，他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