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乱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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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柳一路小跑回到家中，近七日未归，院子中一片狼藉，本堆在院中的茅草堆竟是连一根也不剩了。“谁家的野小子！偷爷爷我家的茅草！不得好死！”贺柳气的直跺脚，直问候了偷茅草的小贼祖宗十八代。“我靠你姥姥的，小王八蛋，别让爷爷我逮着你，要是我逮着你了非扒了你这混小子的皮！”贺柳絮絮叨叨的骂着，直到口干舌燥方才停口。
“封尘啊，你等着，我去邻居家借些柴火来烧，你等着啊。”贺柳将封尘小心翼翼的放在自认为最温暖安全的地方，嘴里不停嘱咐着，真正的老妈子的性格。
“大哥！大哥！赶紧给我一捆茅草！我要冻死了！”贺柳大大方方的走进邻家的院子里，刻意避开了封尘的事不提。“啊！阿柳！你你你！你还活着？！天哪！我以为你死了呢！哦！谢天谢地！你这混小子果然福大命大！”粗犷的男子一把搂住贺柳，直往贺柳脸上蹭。
“大哥！你别蹭啦！赶紧给我背一捆茅草！我都要冻死了！”贺柳一脸无奈，男子不知多少日没曾洗澡，一股让人作呕的……猪毛味。贺柳强忍着涌上喉咙的呕吐欲，尽力的微笑着，心里却止不住的开始比较成音身上的味道多么好闻，不像大哥，虽对自己很好，可是家里没女人就是不行……贺柳心里犯嘀咕，孰不知自己如今的样子也不比口中的男人好多少。
“好嘞！我这就去给你扛！对了，阿柳啊，我刚炖了红烧肉，一会儿给你送去！”男子笑眯眯的望着贺柳，一脸善良。
“啊？！太棒了！大哥你不知道我多想你的秘制红烧肉！哎呀呀！太好了！正好可以补一补！”贺柳馋的啊，也难怪，自己在山上吃不好穿不暖的，生命安全还受威胁……唉？！打住打住！怎么又想起来山上了！贺柳心烦意乱，背起来男子扛来的茅草就往家跑。
将土炕烧热，点上了暖炉，迫不及待的缩到被褥里。
“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啊！以前怎么没察觉！”贺柳就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转眼的工夫，就把在山上惨痛的经历忘了。“封尘，封尘……你很痛苦么？……”贺柳轻柔的抚摸着鸟头，忽的想起了自己的压箱宝贝。“哈哈！封尘！你有救了！”贺柳跳下床，鞋子也来不及穿了，赤脚跑到院子里，拼了命的在树下的土堆里挖着。
是一个艳红的盒子。
“哈哈！那帮小王八蛋有眼不识泰山！这药可是仙丹啊！还好还好。”贺柳乐颠颠的抱着盒子，宝贝的很。轻轻的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个通体血红色的丹药瓶，轻轻触上去，一股寒气直冲心肺。
贺柳跑进屋子里，将丹药倒出一粒，小心的用磨滚将丹药碾碎，抠出里面紫红色的粉末，扫了些许放在掌心。
青鸟已经浑身暗淡无光，青色的羽毛灰败不堪。贺柳将雏黄的鸟嘴掰开，将手中的粉末到了进去，不知道咽不咽的下去啊，贺柳有些担心，封尘为了自己变成这样，如果为自己死了，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还有那个混蛋成音。
将指尖舔湿，抹在鸟嘴周围。“封尘，家中也没有水，你就先这么凑活一下吧。”贺柳用了自己最温柔的嗓音，不停地抚摸着封尘的羽毛。
“阿柳！大哥给你送肉来了！”屋外传来叫喊声，贺柳一呆，急忙将封尘遮起来。粗犷的男人大大咧咧的推门而入，却见贺柳衣衫半截，双眸水雾一片，指尖盈盈，带了了几分水渍。
男子脸一下红了，连耳根都泛起了红晕。“阿……阿……阿柳……这……这是肉和米汤……你……你……”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完一句话。
“谢谢大哥了，阿柳有大哥你在真的是幸运啊……”贺柳微微一笑，美眸半阖，细长的睫毛映出一片剪影，一副柔弱美人的样子。
“哈哈！阿柳说什么呢，认识你大哥一辈子没白活。”男子的真诚让贺柳心颤。“其实啊阿柳……我其实对你……”男人脸上红得更加厉害，娇羞的很。
“呵呵……其实对他怎么？”清脆的男声甚是入耳，贺柳一呆，颈上忽然挂上了一双白如嫩藕的手臂。贺柳傻呆呆的愣着。
“公子……阿柳他已经娶了奴家了~”刻意带了媚意的声音让人浑身发麻。
贺柳惊异的微微张口，看向身旁的美貌少年。“你你你！我我我！”贺柳说不上话来了，过分的打击让贺柳眼前真真发昏。
“哈！原来……原来阿柳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也……也对哦……阿柳你长得这么好看……和……和这位姑娘正好相配……”男子受了打击一般，虎眸中含着泪痕。
“还望公子看清，封尘是男儿身……”说罢，娇笑起来。贺柳一愣，少年的恶意贺柳不是感觉不到的，他张口本想制止，却见男子手中的汤碗落了地，身形后退几步，惨笑出声。
“呵呵……那……真抱歉……”说完转身便跑。
“啊，真麻烦啊，娇滴滴的男人，恶心死了……”少年勾唇浅笑，柔若无骨的身子贴近贺柳。“阿柳……”声音实在柔媚至极。
贺柳脑子一片混乱，根本想不出想要说什么。“你……别这么叫我……”贺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得厉害，无力的揉了揉额角。“啧，什么嘛……无聊……要不是公子说让我来陪着你我怎么可能来呢……麻烦的家伙……”封尘站起身，骨骼纤细，整个人更是媚态横生。
“公子？”贺柳一愣，张口念出这两个字。“是啊……我的主人……也就是……百陌仙人”封尘附在贺柳的耳边，念出最后四个字。
贺柳浑身一麻……封尘竟真是成音派来的？！“你的意思是说……”“就是说，我之所以会陪你下山，为你治伤都是公子吩咐的啊……”封尘娇笑。
贺柳呆了呆，忽的出手“你的演技……真的是相当好啊……成青……”手指扼住“封尘”的脖颈，声音平淡至极。
“呵呵……小老鼠还蛮聪明嘛……没我想象的那般无能哦……”成青身上彩光一闪，幻化回了原本那张目中无人的脸。在他的眼中，只看得到血腥与凶残。
“为什么假扮成封尘？！”贺柳扼住成青的脖颈的力道更深了几分。“没什么……我高兴罢了……”成青轻笑，好像颈上根本没有河流的双手。“封尘在哪？！”“那只鸟？还给你。”成青轻笑，将青鸟丢进贺柳的前襟里。
“小老鼠，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猜出来的呢？你又不曾见过封尘的脸……”成青轻笑着抚摸着颈上的双手，轻轻搔弄着。
“血情丹中含了麝香，因为量大，所以服下的人一炷香之内血液里都会含有香气，哪怕血液中没含有香气，口腔内也会含香，说话会带着香气。而你不但没有，整个人煞气很重，血腥味冲鼻，我闻过封尘身上的气味，虽没有你哥哥成音身上好闻，但绝不似你这般让人作呕。”贺柳声音冷淡至极。
“哈哈！小老鼠！你真的好可爱哦！你怎么知道我嘴里没有香气？嗯？”成青渐渐逼近，那张写满煞气的俊脸离贺柳不到半寸，煞气更浓。
“我这就让你尝一下，我嘴里有没有香气。”贺柳一呆刚要反抗，成青的唇便覆了上来，冰凉的，带着血腥味的吻，让贺柳直恶心。
“唔……放开我……”贺柳挣扎着，成青却纹丝不动。
狗屁的香气，明明是浓浓的腥气还差不多！
贺柳几近绝望的时候，成青却忽然松开了。“血情丹我拿走了……小老鼠……后会有期哦……对了，来之前，我刚刚吃了一个满月童子……呵呵……味道不错吧……大补的哦”成青轻笑，眉间黑气隐约可见，身影很快消失于火光之中。
“呕！”贺柳扶着墙一阵干呕，只恨不得将肝脏呕出来，口腔里满是血腥味，恶心至极。
“操！”贺柳恶狠狠地爆着粗口，胃中一片酸痛，他真的感觉浑身无力，只恨不得将成青千刀万剐。小心翼翼的从衣襟中取出封尘，看着封尘的羽毛渐渐恢复本色，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胃抽痛依旧，心却暖了许多。
是夜，贺柳半靠在床头，炉火发出“啪啪”的茅草爆裂声，身边的封尘蜷缩着鸟身睡的安稳，贺柳却毫无睡意。
窗外月明，清风起，吹动蒿草摇。带来一股雨夜前的泥土香气。
“成……音……”不知不觉念出这个名字，心乱了，困意更浅。明明……已经离开了那山，可为何……满满的还是心痛与不安？
成青怕是要成魔了吧，日后会怎么对成音……贺柳心中一寒。
“白痴别想了！和你无关！和你无关！”贺柳一遍遍对自己重复，可偏偏心乱的像一团杂草。“成音……你是……在我身上下了蛊么……”贺柳烦乱不堪，他感觉自己无力至极，泪水不知为何盈了眶，不安更浓……
“成音……成音……你一定要平安……一定……”贺柳声音有些颤抖。
一夜无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乱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