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HP]再续传奇》lyreair

56、突破

　　拉环归来后，被魔法部约谈了一次，提供了在逃食死徒和莱斯特兰奇庄园的情报后，就销声匿迹了。而拉巴斯坦也接受了正式的质询。邓布利多和哈利等人都出庭提供了有利于拉巴斯坦的证词。卢修斯也从中斡旋。最后魔法部撤销了对他的指控。很可惜，拉巴斯坦已经失去了对莱斯特兰奇庄园的控制，魔法部对于食死徒下落的调查还是没有任何进展。而食死徒们也没有什么动静，似乎彻底藏匿起来了。出于谨慎和对小巫师们的安全负责，邓布利多再次加大了的霍格沃茨的防御力度。凤凰社调派了一些人手在霍格莫德轮流巡逻。

　　随着哈利承认自己开启了血脉魔法，他也不得不加入到德拉科和布雷斯的行列，参与教授们对此的研究中。课余的时间被压榨殆尽。自从所有的小巫师都要在大厅过夜以来，哈利和德拉科就无法再明目张胆地夜游了。巡逻的教授一定会发现他们空着的床铺的。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拜访厨房了。不知道戈德里克他们有什么进展没有。

　　随着冬日第一场雪的到来，霍格沃茨就要迎来一个白色圣诞了。这两天，邓布利多教授放了哈利和德拉科的假，课余不需要再跑校长或者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了，让他们轻松一下。于是，两人下了课就直接钻进了厨房。

　　刚进大门，就看到赫尔加对他们招手，“两位大人终于来了，我正想着是否让家养小精灵去请你们呢。”

　　“嗨，赫尔加，出了什么事吗？”梅林焦急地走上前问道。

　　“萨拉查和戈德里克遇到了一点麻烦，已经折腾了一段时间了。似乎还没有解决。我在想，也许可以参考两位的意见。”赫尔加一边说着，一边挥着魔杖打开小隔间的门。

　　戈德里克看到哈利和德拉科的到来，有些焦躁晦暗的绿眼睛顿时明亮了不少。“艾默瑞斯，陛下，你们来得正好。”

　　“戈德里克，怎么就你一个人？萨拉查和里德尔呢？”梅林疑惑地问道。平日里飘在空中的鬼魂怎么不在？戒指和日记本明明好好的放在原处啊。

　　“萨拉查在戒指里，他有个理论要验证。而里德尔，呃，就比较麻烦了。他现在已经很难维持鬼魂的状态了。”戈德里克皱着眉头，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自从失去了持续的魔力吸取，里德尔就不能长期地保持幽灵的样子。每隔一段时间，要回到日记本里修养。梅林偶尔会为日记本注入一定的魔力，但是消耗的也很快。后来萨拉查建议由芭希尔为日记本注入蛇怪的魔力。鉴于里德尔和蛇怪的血脉魔法关系，蛇怪的魔力更容易被吸取，并从本质上稳定他的灵魂。这个方法果然奏效显著，里德尔的灵魂一度有实体化的趋势。萨拉查和戈德里克不觉有些担心，是否会在不可控制的情况下，就把里德尔给复活了。

　　然而，他们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里德尔还没开心两天，就发现，魔力再次进入了流失状态。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呐。而且，这一次的魔力流失速度更快。眼见着一个实实在在的洁白的幽灵，在空气中褪色透明直至彻底消失。于是，里德尔被再次注入芭希尔的力量，然而他的魔力还是持续锐减。反复了几次。最终，萨拉查和戈德里克只好暂停试验。里德尔被困在日记本里，他已经彻底失去了主动和外界沟通的能力，暗叹着自己悲催的命运，散发出浓浓的怨气。

　　就在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对这个奇怪的现象，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新的困扰出现了。萨拉查觉察到一个黑暗的力量在灵魂深处呼唤着自己，让他的灵魂被牵动着，似乎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情绪波动，那是一股非常熟悉的混杂着渴望和兴奋的感觉。萨拉查想起，当年伏地魔封入戒指的魂片在试图吞噬他的灵魂的时候，就散发出过这种强烈的令人作呕的恶意。莫非，自己体内吸取的魂片并没有完全被吸收掉，而是一直潜伏着？现在和伏地魔的另一部分灵魂产生了某种的共鸣，被再次唤醒了？带着诸多疑问，萨拉查回到回魂石中进入了冥想状态。

　　“和属于伏地魔的灵魂，产生共鸣了吗？莫非里德尔的情况也与此有关？”梅林支着下巴，紧紧地盯着戒指，日记本，和金杯……“金杯？这些事情都是金杯被带入这个房间后发生的，对不对？莫非这和金杯中的魂片有关？”

　　“是的，我也考虑过这个因素。金杯中的魂片属于成年后的伏地魔，相对日记本时期的灵魂，魔力应该更强大一些。然而金杯中的魂片似乎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我猜测，他可能处于一个休眠的状态，直到他感觉到另一个魂片，即里德尔的存在时，才被激活。”戈德里克道出自己的怀疑。

　　“被激活的魂片，开始主动地吸取魔力壮大自己。而近在咫尺的，和他的魔力一脉相承的里德尔，便首当其冲。”梅林接着分析道。

　　“那么萨拉查感应到的呼唤就是来自金杯中的魂片了？”亚瑟也跟上了两人的思路。

　　“很有可能。当金杯中的魂片吸收够一定的魔力之后，就拥有了强大的存在感，有了自主的意识。”戈德里克点头答道。

　　“如果萨拉查因为吸收过魂片而能感受到金杯的召唤的话，那么不久之后，也许伏地魔也能感知到。那就危险了。这里的一切都有被曝光的可能。同时，金杯如果是通过吸取日记本的魂力不断地增强魔力，那么总有一天他会吞噬掉日记本中的魂片。无论如何，消灭金杯中的魂片已经是迫在眉睫了。”梅林越想越担忧。里德尔可能会被完全抹杀。而金杯已经直接开始影响到萨拉查了，不知道会通过萨拉查获取多少关于霍格沃茨和三巨头的信息。

　　这时一个清冷的男声响起，“艾默瑞斯，我们已经有一个消灭魂片的办法了。现在我想尝试一下。”

　　“萨拉查！”两人一鬼同时转向戒指。只见萨拉查的灵魂从戒指中升起，苍白的面孔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你不会是说我之前提到的那个方法吧？你知道，我也说过，那很可能行不通。”戈德里克斩钉截铁地否定道。

　　“已经有消灭魂器的办法了？”梅林和亚瑟对望了一下，怎么之前没听他们提起过。

　　“戈德里克，理智一点。”萨拉查深深地看着焦躁的红发青年，然后说道，“是的，艾默瑞斯，亚瑟陛下，我们有一些设想，也许可以消灭金杯中的魂片。但是我们也有一些顾虑，就先搁置了这个想法，也没有告诉二位。不过，现在是不得不打消顾虑的时候了。在我的冥想中，我通过魂体内吸取的伏地魔的魂片之力，成功地链接到了金杯中的残魂。可以肯定的是，金杯里的残魂已经觉醒了。他是主动在吸取日记本中的魂片灵力的。里德尔是招架不住金杯中的魂片的攻势的。”

　　“你要为里德尔那个混小子冒险？不，我不同意。”戈德里克插话反驳道。

　　“戈德里克，我不会做无谓的冒险。”萨拉查仰起头，半眯着眼睛。然而戈德里克似乎在燃烧的绿眼睛死死地瞪着萨拉查苍白的魂体，伸手指了指镶着回魂石地戒指，无声地提醒着对方，冒险的下场会是什么。

　　萨拉查别过头，看向金杯，坚定地说道，“这次不一样，我想的很清楚。而且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梅林轻咳了一声，不好意思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请问，这个消灭魂片的方法到底是什么呢？”

　　“艾默瑞斯，你以前曾经说过，圣杯可以用来复活死者，在牺牲生命的前提下。你也说过，有一些例外的案例存在。比如，圆桌骑士莱昂阁下战败濒死，被德鲁伊们用圣杯中的生命之水救活，似乎就没有牺牲任何无辜的性命。我们大胆地设想，圣杯救命一说并非一定要建立在牺牲生命的基础上。然而为了平衡灵界的鬼魂和人界的生灵，古代的祭司们提出了以命换命的条件。而莱昂阁下被德鲁伊们救活，看似没有献祭任何生命，事实上，在这之后，总有一条生命要为此付出代价的。”萨拉查注意到梅林赞同地点头，继续分析道，“我和戈德里克都是拥有完整灵魂的鬼魂。如果要复活的话，就要建立在牺牲其他生命的基础上。我们都不愿看到无辜的生命因我们而死，也就不想用这种方式复活。”

　　听到这里，梅林默默地想起，他早前告诉两人，圣杯复活的条件时，两人的确表示过，不希望用别人的生命来换回他们的复活。

　　“现在，我感觉的金杯里的魂片在用不断吸取来的魔力完善着自己残缺的部分。如果以这个魂片为献祭，完成复活的仪式，那么是否就可以在不毁坏圣杯的前提下，彻底消灭掉里面的魂片呢？”萨拉查终于说出了他的打算。

　　“萨拉查，我说过的。那只是个不完整的魂片，并不符合复活的要求。强行进行这样的复活仪式，谁也无法预知会发生什么。”戈德里克用力地摇着头，似乎这样可以把萨拉查危险的想法彻底打消掉一样。

　　“然而这个仪式可以有效地把魂片牺牲掉。不完全的复活，不会彻底毁掉我的灵魂，相反也许会给我带来部分的解脱。比如不再需要依赖回魂石而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萨拉查冷静地分析着，仿佛说的并不是自己的生命。

　　“萨拉查，戈德里克说的不错。这样的仪式的确很危险。你也许会介于不死不生的状态，也可能会一辈子背负着诅咒存在于世。”梅林严肃地提醒道。

　　“我愿意承担这样的结局。正如我所说的，总不会比现在境遇要更差了。我现在何尝不是一种被诅咒的状态啊。”萨拉查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不过，当他抬起手轻轻穿过桌上的物件，日记本，金杯，戒指，最后徒劳地停在画像边上的时候，一阵浓浓的哀伤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灵魂。梅林和亚瑟马上意识到，萨拉查已经打定主意了。连一直强硬地反对的戈德里克都无法发声了。

　　“好吧。我们就完成复活的仪式。我需要去取一些生命之水。”梅林沉稳的声音打破了静默。

　　“生命之水？可是这大冬天是不可能下雨的啊。”亚瑟想到霍格沃茨正在迎来的白色圣诞，觉得事情很是棘手。

　　“谁说在霍格沃茨取了？我这就去伦敦。”梅林提醒道。南部可和苏格兰的气候大不一样。冬季正是伦敦的雨季呢。

　　很快梅林就用圣杯取来了来自上天的生命之水。这一次，赫尔加的画像也被摆放在隔间里。在场的人和鬼都很紧张。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梅林可以清晰地感知到金杯里的魂片日益膨胀的魔力。他们的确不能再等下去了。“萨拉查，你准备好了么。”梅林再次确认着。

　　“是的，艾默瑞斯。”萨拉查平静地点了点头。这是最理智，最符合逻辑的选择，他没有孤注一掷。不过，在回答梅林的同时，萨拉查还是忍不住看向了戈德里克。对方此时难得的平静，那双大而亮的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过来，压抑着深深的感情。在戈德里克的注视下，萨拉查闭上了眼睛，然后洁白的魂体在空中旋转着，直至彻底回到戒指中。

　　“萨拉查。”戈德里克无声地开口默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