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剑拔弩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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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昏昏沉沉地似乎在梦中，又似乎大梦初醒。强制他处于昏迷状态的魔咒渐渐消退，感官和意识在慢慢苏醒。他不知道自己被囚禁了多久，以目前的虚弱程度估算，也许只有两天，或者三天，也许更长。他的指关节微微颤动着。很好，这次身上没有中束缚咒。然而，长时间被魔法禁锢，只能保证他在绝禁饮食的状态下维持一定的生命力，而不能给他提供任何身体上的动力。现在的他，即使是自由的，也无力使用魔法，甚至连集中精力都很困难。
迷糊间，卢修斯强撑着意志，逼迫自己睁开双眼。天光透过层层枝杈落在他的微眯的灰眼中。他已经不在洞穴里了！周身环境的变化，让他疑惑地想要获得更多的信息。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呼唤声，传入耳际，“父亲！”是小龙！
德拉科……干涩如火烧的喉咙艰难地挤出嘶嘶的音节。卢修斯竭尽全力地挣扎着。原本仰躺在地的身体，好不容易侧翻过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一头铂金色的长发凌乱地遮住了半张面孔，灰色的双眼努力地聚焦。远方的树丛中，一对人马正在迅速接近。走在最前列的铂金少年似乎已经发现了他，直奔这个方位而来。
梅林紧跟在亚瑟的身后，向着大敞的洞穴狂跑着。有隐身精灵的指引，他们没用多久就穿越了迷宫一样的灌木和树墙，进入到暗林腹地。眼前的植被逐渐稀疏，露出一个宽敞开阔的空间。即使是在冬季气候并不严酷的南欧，此处的景物也过于诡异了。那些本该枯死的植物被温和的暖空气抚慰着，吐露出芬芳的花朵。而洞窟所在的岩壁上果然开着一串串蓝紫色的小花，伍尔芬妮亚芭尔达奇。
和风吹过，茂草轻摇着弯下了腰，隐隐约约显露出一具躺在地上的身体。飘扬的铂金色发丝，让亚瑟心中一震，忍不住叫出声来，“父亲！”
梅林来不及拉住亚瑟。他解放着自己巨大的魔力，探索着周遭的埋伏。不出所料，林间暗处有不少细微的来自巫师的魔力波动。食死徒们把自己的气息藏匿得再隐秘，也逃不过梅林的敏锐。以卢修斯为饵设下了圈套吗？没人能够伤害到亚瑟！看到铂金少年已经不顾一切地跪倒在虚弱的男人身边，梅林发起了第一波的攻击，巨大的魔力如潮水般涌向暗处伺机偷袭的人。霎时间，草动枝摇，嚎叫和闷哼此起彼伏。
紧随梅林和亚瑟的众人，立刻冲上来围成一圈，将两人和卢修斯护卫在中间，戒备地将魔杖指向四周的骚动。隐身精灵则灵活地跳跃到一棵高树上，拔箭拉弓，居高临下地监视着。基哈拉在天空中飞过，巨大的暗影给敌人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不合时宜的清脆掌声突然响起，一个一身黑袍的男人从洞窟中优雅地走了出来。紧紧拥抱着卢修斯的亚瑟马上警惕地抬起头。梅林凝神感知着，一股之前没有探查到的巨大魔力波动突然铺天盖地的释放出来。什么人能隐匿如此强大的魔力气场？那紊乱的气息再熟悉不过了。丝质的长袍松松地裹着高大的身躯，隐约露出赤裸的双脚，苍白如大理石雕像一样的皮肤，又长又直的白发顺滑地搭在胸前和背后，俊美到魔魅的五官，血红色的竖瞳，充满邪气的微笑……伏地魔？这就是那个长着一张蛇脸的恶灵？哪怕是十多年前那个去刺杀婴儿哈利的魔王，都无法和眼前的形象媲美。没有一丝严厉残酷的线条，眉宇间带着十六岁的里德尔的清俊影子，但是更成熟深刻，宛若古代神祇。
“伟大的梅林和亚瑟王啊，果然是很震撼的出场呢。”伏地魔以低沉悦耳的长腔“赞”道，一边击掌，一边露出讽笑。
随着他步出洞口，几个乌黑的风团在他身前一字排开，显形出或熟悉或陌生的身影。这些都是最忠诚于黑魔王的食死徒，莱斯特兰奇夫妇，彼得佩迪鲁，安东宁多洛霍夫，狼人芬里尔格雷伯克等等。
“还喜欢我的见面礼吗？”伏地魔遥望着亚瑟怀中的铂金贵族，恶劣地评论着，“你们的动作也太慢了。让我们等了好久啊。我可真怕卢修斯会撑不下去。那可就太令人失望了。两位魔法界的大神最后救到的是一具尸骨，这让世人该如何评说是好啊？”说到最后，邪魅的男人一语双关地恶毒地刺激着对手，“如果连一个自己关爱的人都无法挽救，凭什么去救世？”
梅林的脸瞬间雪白，他听出了对方的话中话，精神不觉有些迷乱。他想起了在自己怀中闭上双眼的亚瑟。彼时的他们是那么的无助。仿佛击杀了莫根娜和莫德雷德，大破敌军的进攻，守护住了卡米洛等等都没有了意义。他无法挽救他的生命……即使拯救了全世界又如何？
亚瑟意识到身边的黑发少年的脆弱，猛地握住他冰冷的手，然后厉声质问道，“你对我父亲做了什么？”
伏地魔挑了挑眉，反问道，“如果我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会信么？”那双有些暗红的双眼再次看向有气无力的卢修斯，似乎在自言自语道，“对于这个叛徒，我还真是格外的仁慈啊。”说罢，他就别开了双目不再看向亚瑟怀中的男人。
“主人，请让我帮您把这个叛徒除掉吧？”贝拉特里克斯挂着残忍的笑意，向黑魔王请命。很显然，她的主人不会放在场的每一个人活着离开。一场杀戮迫在眉睫。不如，就让她发出第一道代表死亡的魔咒吧。
伏地魔不予置否地向这个急着立功的忠心属下露出一个谜样的笑容。没有否定，那么，贝拉认为她已经得到了主人首肯。于是，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绿色的魔光迅疾地袭向卢修斯。贝拉根本不介意是否要精确的瞄准，她的阿瓦达能够击毙大马尔福也罢，如果能将亚瑟一击致命就更好了！到时候，没人能够取代她在主人面前的地位。
在梅林的眼前使用死咒，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挑衅。尤其这一招袭击的是亚瑟父子。黑发少年的心中升腾起不可遏制的怒火，咆哮的魔力瞬间生成有形的保护罩，及时地遮挡在亚瑟和卢修斯的身前。偷袭的绿光在碰到魔力护罩的一刹那被快速地反弹了。这就像十多年前的黑魔王意图杀害婴儿期的哈利时的场景一样。贝拉张大了眼睛，毫无逃避的机会，只能亲眼目睹着反弹后的阿瓦达死咒没入自己的胸膛。
“贝拉！”罗道夫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他扑向爱妻，然而来不及为对方挡下致命的魔咒，只能搂住一具软倒的身躯。红发的严肃男人完全陷入了崩溃，他紧搂着爱人的身体，跪倒在地，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到黑发女巫消瘦的脸颊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两边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双方都又惊又紧张地防备着对方动手。每双眼睛都胶着在伤痛欲绝的罗道夫斯身上，等待着痛失爱侣的受伤野兽的暴走。然而，梅林和亚瑟却同时注意到了伏地魔的冷漠。
黑魔王表情玩味，就像在观赏一出事不关己的戏剧。他任由贝拉冒失地向卢修斯和亚瑟出手，明明知道梅林的能力，却没有制止，仿佛一直在等待着贝拉的死亡。现在，面对忠心属下的意外之死，他淡漠地就像没有心一样。这是怎样一个冷血的人啊！或者说，灵魂残缺的他早就不再是人类了。
似乎受够了罗道夫斯的呜咽。冷峻的白发男人弯下身，默默地伸手抚上对方的头，手指穿过红发，以拇指抹掉眼角的泪水。罗道夫斯悲痛的双眼不解地看向近在咫尺的主人。那双魅惑的赤红色的双目带着无法言说的力量，让他的注意力被深深地吸引。只听低沉柔和的声音说道，“我可以救活她。”
什么？罗道夫斯有如被雷击般，瞠目结舌地瞪向眼前的男人。他完全无法理解主人的话语。心脏疯狂地跳动着，身体僵硬之极，大脑也处于一片混乱的状态。救活？贝拉中了死咒，就是彻彻底底的死了。这还怎么救？
趁着红发男人呆愣之际，伏地魔勾起一个浅浅的微笑，俯下头，温暖干燥的薄唇慢慢地压向贝拉特里克斯冰冷惨白的唇瓣。长如垂幕的白发滑动着挡住了两人的面容。在旁人看来，黑魔王似乎在低头和死去的女巫接吻，而女巫的丈夫正目瞪口呆地注视着一切。这也太……不可直视了吧？无论是战争的哪一方都有些不自在。
只有罗道夫斯，近距离地目睹着。他的主人并没有真的吻上去，而是悬停在寸把距离间，那种能够将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皮肤上的距离。随着主人低首对着贝拉的双唇呼出长长的一口气，罗道夫斯似乎都能感觉到干燥温暖的气流在周身波动着。接着，白发男人慢慢抬起头，对着死去的女巫露出一个愉快的笑容。
就在罗道夫斯迷惑不已的时候，奇迹发生了。贝拉的双唇慢慢呈现出淡淡的蔷薇色，胸腔中传出稳定有力的心跳声。伏地魔缓缓地站起身，后撤了一步，所有人都看到了贝拉特里克斯张开嘴大口地吸着气，忽的一下睁开深沉的双目。
“贝拉！”罗道夫斯狂喜地叫道。周围的人无论是哪一方都不自觉地发出了惊叹和低喊。志得意满的魔王终于收到了预期的效果，气势凌厉地仰起下巴，看向阵前的对手。
梅林和亚瑟快速交换着惊愕的眼神。起死回生！这绝对不是普通巫师能够办到的。甚至连古教中传说的伟大巫师和祭司们，都没有几人能够完成这样的神迹。
梅林一脸肃穆地紧紧盯着伏地魔的血红色的双眸，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我以为，我们已经很熟悉彼此了。我获得了黑魔法最极致的力量，超越了生与死的界限，是真正永生的巫师。”黑魔王以浑厚的声音缓慢有力地回答着。“我虔诚的仆人们啊，只要忠实地追随着我，就会得到救赎。因为，我是过去、现在、与未来永远的黑暗之王，伏地魔！”
说到最后，所有的食死徒都被感染着。而起死回生的贝拉第一个从丈夫的怀里爬起来，匍匐着跪倒在伏地魔的脚下，高亢的女声激动地回应道，“誓死效忠伟大的黑魔王！”在贝拉的带动下，一众食死徒纷纷跪倒在地，高呼着，“誓死效忠伟大的黑魔王！”
就在这时，一道寒芒闪过，夹杂着破空之声，迅雷般的羽箭射向了伏地魔敞开的胸膛。艾格斯辛迪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个狡猾的敌人明显获得了魔鬼的力量。当年，罗伊娜献祭了自己的生命才封印的黑暗魔力，竟然如此嚣张地横行世间！愤怒的精灵力挽长弓，把满腔的仇恨注入羽箭。如此的力度和速度，加上猝不及防，即使不能让对方毙命，也一定会重创敌首的。这个人类巫师拥有再强大的魔力也不过是一介凡躯！
伏地魔的确毫无防备。他双臂大张着，似乎在承接着来自仆人们的忠心。银质的箭头在碰到黑袍的时刻，脆弱的丝绸撕裂开来，紧接着，并没有预想中的沉闷入肉之音，而是响起了清脆的金属碰撞之声。随即，羽箭就被弹开了。精灵恨恨地摇了摇牙。敌人竟然还在巫师袍下穿了铠甲，真是狡诈。
伏地魔一脸漠然地扯了扯身上破了洞的黑袍，随着手上不经意的动作，被撕破的搭在一起领口布片滑落开来，露出赤裸的胸膛。没有任何额外的保护！光洁惨白的皮肤上面连一丝划痕都没有。他的身体是什么做的？众人可以确定，刚才被偷袭的时候，伏地魔并没有给自己施加任何保护魔咒，连无杖魔法都没有。这具看似并不十分强悍的身体，竟然蕴藏着如此惊人的力量，仿佛本身就融入了盔甲护身咒一样。
就在错愕间，伏地魔对着高树上的精灵露出一个冷笑，一道阿瓦达激射而出。早有防备的精灵瞬间隐没了身形，消失在空气中。只见，一个若隐若现的白色小光团快速地没入了林间。
看到艾格斯辛迪被袭，梅林也不再犹豫。他伸手念咒，一道风迅速地卷着地上的枯枝败叶向伏地魔冲去。
而伏地魔并没有闪避，他的双眼变得无比的暗沉，单手推向快速卷动的风，一道明亮的火光直击向风团。小型的龙卷风瞬间变成了火焰龙卷风，反扑向梅林等人。而一众食死徒则在风与火之后，杀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剑拔弩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