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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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族是不与汉人通婚的，但自古苗女多情，感情的事怎么是规矩抑制得住的？”屋卡搂着阿蕾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坐下，平复了下情绪才缓缓开了口：“怪我从小将你母亲保护的太好了，养成了一副天真不知事的性子。”
“你父亲是个书生，游学到了这偏远地方，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这大山是好闯的吗？当时正好刚下了场雨，他在离咱们在的地方三四里地的地方遇到瘴气昏迷了。”屋卡叹了口气：“说起来也是孽缘，我和你母亲正好趁着起瘴想来这养蛊虫，碰见了。你父亲长得俊俏，还有一股书生气，跟你母亲从小见的人都不一样，看见他第一眼，就相中了。”
“她把你父亲救了回去，还好这是在青苗，和汉人来往也不少，不然是决不让进的。就是寨子里的小伙子都憋了一肚子气。要知道，那时候你母亲的模样在这附近十来个寨子里都是头一份的，多少人想娶她呢。”屋卡的眼神里透着怀念，想起过去的事情，轻轻地笑了。
“不过她谁都看不上，偏偏看上了最不该爱的。那段时间，你母亲可以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你父亲，后来你父亲也喜欢上了她。”
这也是必然的，在这个注重男女大防的朝代，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朝夕相处，又都是出挑的长相，会喜欢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阿蕾默默地点头，给自己的机智点个赞！接着又迫不及待的追问：“那后来呢？”
“后来啊……后来，你的父母顶着族里的压力还是成亲了。”
居然成亲了？还以为会是渣男吃了就跑抛弃妻女的剧情的阿蕾露出了吃惊的表情。正好让屋卡看了个正着。这可把屋卡气乐了，屈起手指狠狠地敲了敲她的脑门：“想什么呢？有你屋卡我看着，能让你母亲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跟了个男人吗！”
“哦。”阿蕾郁闷的捂着脑袋，这不是和一般的小说剧情不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嘛！忘了还有个厉害的屋卡。
“而且，光成亲还是不够的，那些汉人狡猾得很，就算你父亲看起来是个好的，我也不放心。”屋卡眼里划过一道冷光：“所以，我就让你母亲给你父亲种了心蛊。”
第二次听到心蛊这个东西，阿蕾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赶忙追问：“那心蛊是什么啊？”
“心蛊是情蛊的一种，常见的情蛊有桃花蛊和心蛊。桃花蛊是单方的，中蛊的一方会爱上下蛊的人，看不见就会像心里缺了一块一样，时时刻刻都想着他。要是搭配着心蛊用，就再也没法解了。”
“至于心蛊，则是黑苗人定情的时候下的。施蛊的时候必须双方同意，并且真心相爱，一旦有一方变卦，两个人都会七窍流血而死！”
阿蕾低头思索了一会，问道：“母亲和父亲种了心蛊，而母亲又死于心蛊的反噬，所以，最后是父亲背叛了母亲，是吗？”
“……具体发生了什么，其实我也不清楚。”屋卡沉默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只是你父母刚成亲两个月，就有人找到了寨子里。那人说是你父亲的随从，找了他很久才找到。又说皇城里来了消息，你的祖父病重，让你父亲赶快回家。那时候你母亲已经有个一个月的身孕，不能赶路，于是你父亲就让她留下，说是等到了京城再让人来接。我想着你父亲种了心蛊，不怕他不回来，也就让他去了。”
“他没回来？”
“恩，这之后过了大半年，阿娜依——也就是你母亲，忽然开始神思恍惚，时常昏睡。我发觉不对，就在她独处的时候偷偷的看她，发现……”屋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眼中含泪，语带哽咽，却还是说了下去：“发现她在偷偷的擦鼻血，不是红色的血，而是紫黑色的。我就知道，你父亲反悔了！不管是否出于自愿，他，在和阿娜依成亲还有了孩子后，背叛了她！”
“我怎么舍得阿娜依年纪轻轻的就死去？可是想解心蛊，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杀死另一方，然后找驱蛊的大师，用对方的心头血落一个反向的蛊。而你的父亲远在京城，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世，但从他平时的言行也能看出来必定是权贵世家。我连山外的集市都没怎么去过，又怎么找得到他，还能杀了他？！”
阿蕾沉默的握住了屋卡的指尖，换来一个紧紧地拥抱。祖孙两人静静地靠在一起，屋卡吻了吻阿蕾的发心，说：“孩子，你要知道，你是神明赐予我的珍宝。当时临你母亲生产还有一个多月，可是你母亲的时间已经不够了。眼看着就是一尸两命的结局，谁知当天晚上阿娜依竟然早产了……我担心你在胎中被蛊影响，会有不足之症，却发现你很健康，这真是不幸中的大幸。阿娜依也很高兴，但她知道她不能亲手养育你长大了，所以她跟我说，想要杀了你父亲解蛊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况且她也舍不得杀死他。如若两个人都要死，不如……不如用她来……解蛊……，这样，你还能有父亲……”说到这里，屋卡的眼泪终于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真是个傻孩子，还想着你父亲的好。我亲眼看着她将匕首刺进心口！看着我的孩子死在我的面前，还要用她的血来解蛊！我真恨！恨我自己没用！恨你父亲薄情寡义！可是我没办法，阿娜依愿意用自己的命来保全他，我连报仇的理由都没有啊！”屋卡的声音里盛满了仇恨，和无可奈何。
“屋卡，你还有我，阿蕾会陪着你的。”
阿蕾从石头上跳下来，伸出小手将屋卡脸颊上的泪擦去。
“我会努力地学习蛊术，将来去找那个负心汉问清楚！要是他不能对母亲有个解释，我就……我就放蛊虫咬死他！”
“你个傻孩子，”屋卡被逗笑了：“我们一族一向有仇必报，可是这毕竟是你父母的事，你的母亲既然原谅了你父亲，那其他人也不能再插手了。况且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不过他毕竟是你父亲，你要是真想去找他，屋卡那里有他留下的一块玉佩，将来要是有机会，你可以去京城看看。”
“哦……”阿蕾闷闷的应了声，这是什么破规矩，自己的女儿被害死了，屋卡想报仇都不能报，真是奇葩。
“阿蕾，既然都说了这么多了，那关于你父亲的事索性都一次告诉你……”
“我不想知道！”阿蕾急急打断屋卡的话，谁会去认一个渣男啊，更何况渣男估计也不愿意认自己。
“阿蕾！”又被敲了一下“你要知道，屋卡年纪大了，可能不能陪着你长大了，将来你可能会被寨子里的其他人抚养，而你父亲那里，好歹也是一条路。”
知道屋卡说的都对，阿蕾毕竟不是真正的小孩，而且将来为了督主，肯定是要上京城的，说不定还需要依靠亲生父亲的势，还是默认了。
“你父亲是京城人士，看起来家世不凡，现在应该是22岁的年纪，姓顾名清的。”
姓顾？居然跟我上辈子一个姓，还真是巧。该说果然是穿越定律吗？
“好了，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现在天色不早，咱们采点这段时间要用的药就该回家了。”
“啊？什么药啊？”家里没人生病啊，灵香草也采了不少，还要什么药？
“你要开始养蛊了，你以为蛊虫吃什么？”
“吃什么 ？”0 0该不会像电视里演的一样惨吧？
“当然是你的血！而且不能是普通的血，必须是吃了特制的药后的血，下蛊的时候蛊虫才能发挥作用。”
果然！
“不要啊！人家还小呢！人家的血不够吃哒！”
“反悔已经来不及了~你小，蛊虫也小，用不了你多少血。别跟我撒娇，没！用！”屋卡笑着拽出被阿蕾攥着的衣摆，又拿出了一个小袋子：“哦对了，你现在还养不了那些特别的蛊，就先从普通的蛊虫养起吧。拿着这个袋子，里面我撒了药粉，你去草丛里等着，毒虫会自己爬进去，你去抓几只。”
有没有搞错啊！阿蕾的心在滴血，她其实挺怕虫子的，还想先看着适应适应，没想到这就直接要自己抓了！
看着屋卡哼着小调自顾自的采起了草药，根本不管她，阿蕾气鼓鼓的攥着袋子，哼！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几只虫子吗！姑奶奶一脚一个，不过是些弱鸡而已！
这样想着，拉开袋口就往地上一扔——然后头皮发麻的看着一只只虫子自己钻进了袋子里。
反正能抓住就行，管它是怎么进去的……
不远处的屋卡偷偷地观察着阿蕾的行动，默默摇了摇头：阿蕾的胆子还是太小了，只是抓几只虫子就这样，以后比这大的场面可多得是。这样可不行，看来要帮她练练胆了！
不不不，屋卡！其实我们可以商量一下的！不要这么对我！——如果阿蕾能听到屋卡的心声，肯定会这么哀嚎的，可惜她不知道屋卡到底在想什么。
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