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青苗黑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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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灵香草在现代是珍贵的香料，在明代的苗寨，却是用来防虫的常见的香草。
阿蕾跟着屋卡采药，一边听着屋卡的教导，哪种草叫什么，有什么作用，可以用在哪里。毕竟阿蕾所在的青苗就是以采药制药为传承的，这些东西都是必须要学的，谁家的孩子要是连草药都不认识，说出去是会被人耻笑的。况且，阿蕾也想学，技多不压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
而且，而且……督主这么爱打架，要是一不小心受了伤，自己就能给他治了~嘿嘿嘿嘿嘿……
“哎呦！”脑袋上忽然被打了一下，虽然不疼还是吓了阿蕾一跳。“屋卡……”撅撅嘴，撒娇的拖长音。“很痛哒！”
“叫你不专心，这种时候能分心吗？要是不小心把药性记混了，你是救人还是害人！”屋卡严厉的瞪了阿蕾一眼，不过看着阿蕾爱娇的小脸还是没撑多久就破了功：“好了好了，装出来给谁看啊？也就是我心疼你，我用了多大的劲我还不清楚吗？”
“嘿嘿~屋卡最好啦！”阿蕾抱住屋卡的一只手晃了晃，换来一个轻轻地脑崩儿。本想着这次走神的事就算过去了，拉着屋卡的手准备在往林子里深入一点，却看见她还是皱着眉，有些说不出的忧愁。她是在担心阿蕾，要是阿蕾学不好药理，她害怕……
这是有什么事吗？阿蕾觉得不仅仅是刚才自己小小的走神就让屋卡露出这样的表情。想了想，虽然现在自己还是个小孩子，但是这三年的相处，还是潜移默化的让屋卡感觉到了自己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她已经能独立思考了。于是，还是开口问道：“屋卡，你怎么了？”
玉英也确实知道自己这个小外孙女很聪明，但这些事，她还是不认为阿蕾能理解。并不打算现在就告诉她，只是语气带上了迟疑：“没什么，屋卡只是觉得啊，我们阿蕾这么贪玩，要是什么都学不会，以后没有小伙子喜欢可怎么办呀。”
有问题！
如果屋卡直接说了，那事情还不算什么，现在这样，说明可不是小事情。
阿蕾抬头一错不错的看着玉英：“屋卡，你知道你这些话是骗不了我的，我并不是普通的小孩。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你一定要提前跟我说，我也好注意着点。”
这也就是在大山里的少数民族，阿蕾这样的小孩居然能这么成熟理智，也只会被当做是神明赐福，祖先保佑。要是到了别的地方，估计很大可能就被当成占了人身子的孤魂野鬼一把火给烧了！
玉英看着这个自己唯一的骨肉亲人，她的眼神很执着，她确实是聪明的，比她的母亲还要聪明。或许……
这样想着，玉英看着阿蕾执着清明的眼神，不知怎么的忽然充满了信心。她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但这里只是林子外围，理寨子并不远，随时可能有人回来。她拉紧了阿蕾的手：“孩子，你是屋卡唯一的亲人了，但屋卡要告诉你的事，可能会改变你的未来，你确定要知道吗？！”
阿蕾第一次见屋卡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和她说话，知道事情估计关系重大，她不禁有些想退缩，长时间安逸的生活让她已经习惯了。但是——一想到督主……督主身边不留废物！
而危险，一直是与机遇并存的！她现在身处大山，想遇到什么绝世高人传授武功之类的，还真不一定会有。谁知道她是不是主角命啊！
那么……
“屋卡，你说吧，我想知道！”
玉英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这个明显经历了思想挣扎的孩子，看着她从迟疑转向坚定，终于也下定了决心：“这件事对我们来说关系重大，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吧。”
……………………
阿蕾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这里已经是森林深处，她从来没来过。而周围生长的植物也都是她从没见过的。
“屋卡，这些植物长得好奇怪啊。”
“当然奇怪，这些都是我培育的，每种的药效都不一样，不过，”玉英见阿蕾眼里满满的好奇，笑的让人有些发毛：“它们都含有剧毒哟~”
“啊！”阿蕾吓了一跳，赶紧收回了正打算去摸一片长得像铜钱的叶子的手。
“哈哈，屋卡的傻孩子！”玉英笑了起来：“放心吧，屋卡怎么会一点准备都不做就带你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呢。屋卡早就在你身上撒了药粉，这里的东西伤不了你的~”
“屋卡！！！”
祖孙俩笑闹了一通，也驱散了刚才太过压抑的气氛。
“阿蕾，屋卡要告诉你的，是我们的身世。”笑够了，玉英终于说起了正事。她从挂在腰间一直不离身的小袋子里拿出了一根细长的看起来像缩小的笛子的乐器，有些怀念的抚摸着，终于还是放到嘴边轻轻地吹了起来。
不过一会功夫，阿蕾就听见从四周的草丛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定睛一看，居然是很多蛇蝎之类的毒物慢慢的围了上来！虽然知道这是屋卡招来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头皮还是一阵发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屋……屋卡……”嘤嘤嘤，好可啪！！！！
看着阿蕾吓得快哭出来了，玉英终于转了个音，那些小东西又慢慢的退了回去。
“怎么，这就怕了？”玉英把小笛子收了起来。
“才，才不怕！我、我就是有密集恐惧症！”吓得汗毛都炸起来得阿蕾嘴硬道。
“秘籍……啥？”听不懂，不知道阿蕾又是从哪听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玉英也没当回事，而是拉起了阿蕾的小手，郑重的将装着小笛子的袋子放在了她的手心：“阿蕾，你决定要接受黑苗一脉的传承了吗？！”
握紧了手中的东西，阿蕾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虽然从来没听过什么黑苗，也不知道它的传承是什么，阿蕾还是看着屋卡的眼睛，认真的说：“是！阿蕾决定了！”
这是一个机会，她不能放过！
“好，那么接下来，屋卡要告诉你的，是真正的苗寨。”
在现代时，阿蕾也喜欢看一些盗墓的小说，里面会提到一些少数民族特有的传承，尤其是苗族的蛊。但是在青苗寨三年，阿蕾从没见过有人用蛊，甚至连听都没听过，还以为那些苗蛊什么的只是后人杜撰的，没想到，屋卡接下来说的话，颠覆了她一直以来的自以为……
苗族分为很多只，阿蕾现在所在的青苗以医药为传承，是比较频繁能与汉人接触到的，有时甚至会去城里的集市逛逛，换一些东西。但苗族不只青苗一只，还有一只是连同为苗族的青苗都谈之色变的存在——黑苗。
也被叫做，蛊苗。
黑苗从不与外人接触，一直族内通婚，他们生性争强好斗，凶狠非常。而且，他们还是唯一会驱蛊的苗人！其他苗寨都害怕他们，毕竟蛊实在是太过莫测，一旦中招，那真是让人生不如死！
而屋卡，就是黑苗人。
屋卡十岁时，相邻的两只黑苗起了冲突，打了起来。情形很是惨烈。屋卡的父母发觉情况不会，于是让屋卡逃了出去……
那一只黑苗被另一只几乎屠戮殆尽，少有的几个活着的也被制成了蛊人，屋卡没了亲人，附近的其他苗寨也知道一只黑苗寨被杀光了，觉得她可能是黑苗人，都不愿意接纳她，屋卡只能走得远远的，到了现在这个比较和善的青苗寨，被寨子里一对没有孩子的老夫妻收养，有了个容身之处，也在这里扎了根。
“我那个时候知道，黑苗有多么的被人厌恶，根本不敢说出自己的来历，只是说父母打猎的时候死了，我不愿意自己一个人留在伤心地，这才被现在的寨子接纳。”玉英叹息的感慨着。
“但我并没有放下驱蛊，这是我们黑苗寨的传承，不能断了。又怕被人发现，于是在这林子深处建了这么个地方。”
阿蕾没想到苗蛊居然是真的存在的，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只呆呆的问道：“所以屋卡要教我驱蛊吗？”
“孩子，你已经了解了这一切。本来自你母亲死后，我已经不打算将驱蛊传承下去了，但是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知道如果是你，一定不会……”玉英的眼神复杂，像是想起了什么，眼里竟然泛起了泪光。
不会什么？为什么屋卡会提到母亲？总觉得屋卡的话里还有话。
“母亲也学过驱蛊吗？”
“……”果然，屋卡沉默了。阿蕾仔细的回想了屋卡刚才的话。
死后……传承……
难道——母亲的死竟然跟黑苗的传承有什么关系吗？！她不是难产死的吗？当时阿蕾刚出生，五感还没开，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来母亲的死并不是难产那么简单！
“屋卡，母亲是因为跟驱蛊有关的事死的吗？他并不是难产！”
玉英看着阿蕾，她并不是疑问的语气，她心里估计已经知道了一些。而这些，玉英其实是不愿意她知道的……但是，阿蕾也不是会被糊弄过去的人。
她终于还是开了口：“是的，你的母亲确实不是死于难产……”
玉英攥紧了手，长期压抑着的仇恨因为一个缺口，像决堤的洪水般从她的眼中汹涌的溢了出来，她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的母亲，是因为心蛊的反噬而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青苗黑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