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歌》寂爱

3、遇见 第貳章：遇

　　第貳章：遇见
　　夕阳的余晖铺洒在一条幽静的小路上，黄昏下，两个娇美的身影影影绰绰。
　　两个少女各自怀着心事，默默不语，安静得只剩下夕阳的声音。
　　上官萦回过神来，开口问道：“柔姐姐，我们该望往哪个方向走呢？”
　　“等出了这林子，找个地方歇息下再说吧。”骑在上官萦身旁的叶柔淡淡答道，显得有些疲倦。
　　“嗯…也好。”上官萦想了想，点点头。赶了一天的路，确实也累了。再看叶柔疲倦的侧脸，上官萦有些自责了，当初是不是答应的太快了？
　　夜幕渐渐降临，北方的天空浮现出了星星的影子，犹如颗颗钻石镶嵌于黑幕上。
　　骤然，阴暗的林子里亮起了烛火的光芒，惊住了栖息的小鸟，扑翅飞向了夜空。
　　黑暗的林子里闪出了十几个人的身影，阻断了少女的去路。
　　呀，竟遇上了土匪！上官萦有些麻烦的摇了摇头，却也有些欢喜——一路上闷得慌，正好有人陪她解解闷。
　　为首的一个土匪肩扛大刀，大大得耳垂下挂着一个笨重的金环。凶神恶煞地说道：“这里是我的地盘！要想从这儿过，怎么说也得留下些路钱吧。”
　　“哼！”上官萦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要钱？不可能！”
　　“好啊，你这敬酒不吃吃罚酒地臭丫头！”不被他的声势吓住，土匪有些恼怒了，一声下令，十几个土匪一拥而上。
　　“柔姐姐，快去旁边躲一躲，小心点，别参合进来。”上官萦做了最后的叮嘱，便足尖一点，从马上越过，混入人群中，展开了一场搏斗。
　　但，谁也不曾注意到，除他们外，在这片树林，还有另外些人。

　　“哟，‘云裳’？！”黑暗中，一名靠在树上的男子看着战乱中那抹行云流水的身影，点头称道：“很不错的轻功呢。会使‘云裳’的，除了上官前辈，那么…就只有他女儿了？”
　　“上官洵么？”另一名少年问道。记忆中那是一位慈祥的老人。“他女儿怎么会深夜来此偏地？”
　　“是啊。流夜，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帮帮他们？”男子开口询问。
　　“不必了，那群匪徒她们还对付不了么。”少年懒散的回应道。
　　“可是，她们毕竟是两位姑娘家。再且，另一位姑娘似乎不会武功……”
　　“那你去英雄救美好啦。”少年冷冷的打断道：“想不到，我们的‘血音公子’原来竟是个‘善心’人呢。”少年冷嘲热讽。
　　“可是，我们……”

　　“呀¬——”另一边，叶柔的惊呼声响起。本想退到一旁躲避起来，却不料被一名匪徒发觉，竟执刀向自己砍来！
　　“偶尔发发一下善心，也能清除一些罪孽吧。”黑暗中的男子起身，纵身一跃。最后一句话消失在风中：“虽然，却是永远也清不净……”
　　男子飞向叶柔，轻轻缆起她的腰，右手也向着那名突袭而来的匪徒掷去一枚银针，直击喉咙，当即毙命。
　　轻轻落地，待叶柔稳住脚后，出手相救的男子羽一般的话语温柔地飘进叶柔的耳里：“怎么样？惊吓到了么？有没有受伤？”
　　叶柔意识到自己还在陌生男子的怀里，不由地耳根一红，轻轻推开他的胸膛，低声道：“多谢公子相救，叶柔没事了。”
　　“没事就好。”男子仿佛松了一口气，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笑道：“姑娘叫叶柔？好美的名字，很符合姑娘这儒雅的外表呢。”
　　此时的叶柔脸上如绯红的云朵一般。
　　没了话题，两人愣在原地，不免都有些尴尬。
　　叶柔正要抬起头，打破这尴尬的场面，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上官萦此时的危险境况，担心地叫喊道：“萦儿，有危险呀！”
　　上官萦方才听见叶柔有危险，不由地停止了打斗，正当她分神之时，那名匪徒已趁机带刀向她袭来。
　　陌生男子正要冲过去营救，但眼前的匪徒已轰然倒下。
　　近看才知，致命的暗器原来竟是一颗小水滴！不留痕迹地射出便可以使人立即毙命，可见来者的武功甚是奇高。
　　这时，寂静得林子里走出一个人影：修长的身上穿着着一袭白衣，五官刀刻般清晰深刻，但却显得过分犀利而没有感情。浓密利落的剑眉，仿佛在昭示着他的强势和果断。紧抿的薄唇让人感到冰冷和一股浑然天成的迫力，虽然勾起了嘴角，但晶亮如星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笑意，像是有层隔膜挡在眼前，既猜不透他的心，也无法接触他。
　　陌生男子首先打破了这突如其来的宁静，笑侃道：“刚才那枚暗器是你掷的么？好些奇怪，原来你也会偶尔发发‘善心’呢。”
　　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白衣少年，没理会男子的戏虐，看了一眼毙命的匪徒，有些诧异，微微皱眉：怎么会有两个伤口？抬起头，扫过众人的脸，少年心疑：这是以内力为暗器发出的，伤口很小。难道除我们外，这片树林里还有其他人么？
　　正当揣摩之时，不觉上官萦已来到他身旁，仰起生气的小脸，诘责道：“你怎么可以把他杀死了？他不过是一个匪徒而已！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少年看着眼前的红衣少女，冷笑道：“我是残忍，可上官洵的双手可不见得有多干净吧？”
　　“你……”上官萦气结，却也被反驳的无话可说——身为落烨搁的人，没有谁的手是干净的！“你虽然救了我，可别指望着我会感谢你！”
　　“我没救你。”少年冷淡地回答了一句。
　　场面越来越僵，陌生男子与叶柔连忙上去制止。
　　“流夜，这话说得…未免有些过了吧？”男子提醒道。
　　叶柔紧紧握着上官萦有些发抖的手，牵笑道：“多谢两位公子刚才出手相救，我们先行谢过。但天色已晚，不得不找个地方落脚了。”
　　“好，那两位姑娘多加小心。”男子微笑着，回应道。
　　叶柔点点头：“那就就此拜别了。”语必，便带着上官萦策马而去，逐渐消失在夜中。
　　待她们走远后，男子转过身，笑问：“刚才明明出手了，又怎么说没有呢？”
　　“我没救她。”少年有些不耐烦，低声解析：“去看看那具尸体吧，”
　　男子转过脸，望向尸体的颈部，惊诧：“怎么会有两个伤口？那……”一顿，男子望着白衣少年，笑道：“但……”手指向着尸体颈部的一个细小伤口道：“说道底，你还是出手了吧?”
　　白衣少年不动声色：“用不着你多管闲事。我们也快走吧，免得让人久等了。”撇下一句话，便独自走出了树林。
　　男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也赶紧跟了上去。

　　夜幕越发地低垂，夕阳将尽，一轮新月出现在天边，高高的悬挂着，俯视着繁华的长安城。
　　树林外边，荒无人烟的小道上，有两位少女蹲坐在石头上，托着下颚，柳眉紧皱，似乎在冥想着什么事情。
　　夜，静的只剩下虫鸣和几声鸟的哀叫。
　　“柔姐姐，我想到办法了！”一位红绫少女打破了此时的宁静，像得到了根救命仙草似的，把头转向正在出神的紫衣女子。欢喜道：“我记得爹曾有一个世交，当时在江湖上也算是个风云人物。不过近几年已退出江湖，隐居于此，跟着他的妻子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我小时候曾见过他几次面，今夜我们便可以在他那住宿一宿。”
　　“是吗？那太好了！”叶柔也高兴了起来，但又有些为难道:“只怕我们深夜打扰似乎不太好吧？”
　　“不要紧，本来他就叫我经常到他府上拜访的，只不过一直没机会罢了，如果此次他见到我，定然会很高兴的。”
　　上官萦不再多言，拉起叶柔，重新回到马背上，赶紧说道：“柔姐姐，快走吧！要是再晚些，我们恐怕真的露宿山头了。”

　　“咚咚咚……”
　　上官萦敲着此地仅有的一座楼宅的大门，嘴里不住地喊：“伯伯，快开门！何伯伯！”

　　“是谁在外边？”屋内传出一个声音。
　　“是我呀，萦儿！”上官萦在外边焦急地叫喊道。
　　“是谁在外面？”这时，一位少年开口问屋主人道。
　　“哦，好像是我一位世交的女儿，不知她深夜来次有何要事？少主，我出去看看。”屋主人低声回答。
　　“嗯，小心点。”少年谨慎的点点头。
　　“老奴知道。”屋主人微微欠了个身，便走出了屋内。

　　小跑来到大门，边吆喝着：“来了!来了！”
　　“吱”的一声，门开了。屋内露出一个中年男子，眉间已没了当年的凌厉之气，现在完全蜕变成了平民家里的和蔼老人，但身子还残留有一些非凡的气质。
　　只见他笑了笑，说道：“原来是萦儿啊！呵呵，多年不见，都已经长这么大啦，想当年还是个淘气的小丫头。”
　　“伯父，我和柔姐姐。”上官萦指了指站在声旁的叶柔，说：“因为有要事要出远门，但天色已晚，又找不到个落脚的地方，所以想在伯父您这儿借宿一宿，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里就只有我和妻子两人，平常都是冷冷清清的，现在你们来了，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呀，这个不是叶柔吗？小时侯你不是总和萦儿在一块儿玩吗？”他看了看身旁的女子，问道。
　　“是啊，伯父，您还记得我么？叶柔有些诧异。
　　“怎么会不记得，那么乖巧懂事的孩子。”何靖明回忆着，即便又侧了身，招呼道：“光顾着说话，来，快进来，外边天寒。”

　　位于稀疏人荒的地方，四周寂静无声，身处在这样的偏远之地，不同于繁华的长安城，心也随之在炽热中平息下来。伴着月色，脚步轻快地越过石板路，经过荷花池塘，便渐渐到了灯火通明的厅堂。
　　厅堂的右侧木椅上坐着两个人，竟是刚才遇见的两位少年！
　　上官萦认出了是方才救了她们的两个人，便想过去与他们打招呼，但刚迈出的步子却被叶柔一手拉回，用眼神示意她：出门在外，必须警惕。上官萦不明所以，但既然叶柔叫自己不要上前，那便也及时收回了迈开的步子，悄悄地与他们保持着一些距离。
　　其中一位男子本想上前与两位少女打招呼，但也许是看出了她们对自己的警惕，微微诧异，回头望了望坐在椅子上的少年，两人相视了一会，少年点点头，男子便默默地坐回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