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
-
昆仑。
终年不化的雪。
不像纯阳的雪那般清润，昆仑的雪是一片又一片的细碎飞刀，遮天蔽日，足以割破任何牵绊。
那个粉色的身影从风雪中破开一条道路，哒哒的马蹄载着她消失在这纯白世界中。
他久久地望向她去的地方，倏然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紧拽了一下缰绳，翻身上马。
我冲上前去，拉住他的手。
“你不是说过你哪里也不去么！？”
张嘴的一瞬间，风雪灌进了嘴里，透骨的凉钻进了五脏六腑，我冻得牙齿“咯咯”作响。
我见他没有回答我，又大声喊道：
“你不是说过……你哪里也不去的么！？”
我强忍着泪水，可深重的呜咽刺破的喉咙，视线瞬间被冰住。
“阿姜，你我各有志……”
他低下头来，却闭着眼不看我。
“骗子！”
骗子！这哪里是什么志？这哪里是你的志？
雪下得更大了，我与他握在一起的手冰凉得好比整个世界的森森寒意。
他试图一把甩开我的手，御马前行，我紧咬住唇，死死地拉住不放，马向前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双唇被咬破了，血腥味混着风雪充斥着大脑，风在耳边“呜呜”刮过，像哭声。
想要挽留。
挽留。
我寻遍肚肠，却挖不出只言片语。
焦急与恐惧是尖锐的、冰凉的冰柱，快要刺穿我的身体了。
“你若真同她去的恶人谷！我这就上南屏山！”
南屏山过去，便是浩气盟。
“若真如此……”他紧皱眉头，一指、一指地掰开我的手，终就还是说出了那几个字，“你我从此正邪不两立。”
泪水夺眶而出的一刹那就已结成冰，千言万语只化作了这亿万年被冰封的山脉。
我无言地注视着他远去的身影，扬起的披风好似苍劲的翅膀。
他真的飞走了。
我蹲下身，嚎啕大哭。
“阿姜，你看！”
迷蒙中我听到他急切的呼唤，忽远忽近，亦真亦假。
“阿姜，你看！”
他伸出手，是一只风车，微风拂过，轻轻转动。
“阿姜，你看！”
风吹过，一圈又一圈。
“我给你讲，我风车做得可好了的。”
我破涕为笑，不以为然：“一个风车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那你不要就算了！”
“给我的？”我眼睛一亮，伸手去抢，“既然是给我的，我可没说不要。”
“嘿嘿，阿姜，你不哭了吧？”
……
“阿姜，你看！”
那是谁家的少年郎，手持一只风车，风儿吹呀吹，风车转呀转。
我挣扎着握住了他那只手，他用另一只手包了过来。
这一次，不再是昆仑风雪中的冰冷，温暖得似春、似阳、似泪、似笑。
“只求这一次，请你不要放开我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