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色蘼荼》安歆雅

200、第 200 章

　　少女默默看着赫拉，近乎疯狂的女神，“他们不会把你当做真正的皇帝，在他们眼里，你只是一个替自己的孩子看管家业的母亲，对吗？”
　　赫拉苦笑着点点头，“只不过，我也算是终于，可以不依靠任何男人活下来了。”
　　“恭喜，感觉如何？”少女放下酒杯，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真好，雅典娜，以前我一直觉得你自己犯傻，明明没有必要活得那么辛苦，可是现在我才明白，不必仰人鼻息的感觉。”赫拉看着少女的眼睛，轻轻将少女拥入怀中，“虽然辛苦，但，比起以前，幸福得多。”
　　“是啊，不会因为别人的荣誉被尊崇，自己为自己的全部行为负责，”少女也微微笑了起来，“这样，才能得到尊重。”
　　“好了，”似乎终于从自己的情绪中走了出来，赫拉擦去自己眼角的液体，“该你了，雅典娜。”
　　“我？”少女微笑，“好啊，不过在我开始讲这一个长到让人昏昏欲睡的故事之前，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刚才为什么那么生气？”
　　“失踪的大军的遗体，在突厥国内找到了，”赫拉叹了口气，开口。
　　“突厥伏击了军队？”少女试探着说出正常人都会以为的第一种猜测。
　　赫拉白了少女一眼，“别闹，如果你是吉利可汗，伏击了我大周的军队之后，会这么做吗？”
　　“不，应该是想方设法瞒住，策划好一切再说。”少女唇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将大军击溃的肯定不是突厥，虽然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把尸体居然全部运到了突厥境内，但，我相信吉利可汗的诚意，不过……”赫拉看着少女，双眸泛起一样的光彩，“你会明白我为什么执意调动军队的，对吧，雅典娜。”
　　少女微笑着点点头，就像大周一样，突厥也有权力的争夺，主战派和主和派之间的争斗，虽说吉利可汗是主和派，但，不排除有些人对他阳奉阴违，暗地里做些什么，而，让他们觉得自己的计谋已经成功，引蛇出洞，无疑是将所有人一网打尽的最好的办法，更何况，崇州还有一个狄仁杰。
　　“智慧女神的名号，或许就要交给你了，赫拉。”少女如释重负的微笑，“既然这件事你已经有了计划，那么，我们来看下一件吧，告诉我，赫拉，最近那些孩子，有没有来找你？”
　　“杀死宙斯的战士们？”赫拉露出揶揄的笑容，“没有，一个也没有。”
　　“那，他们会去什么地方……”少女皱起眉，赫拉笑笑，“你还没告诉我你的故事，雅典娜！”
　　少女看了一眼赫拉的星星眼，忽然觉得一阵无奈感充斥了自己的全身，“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比较关心哪一方面……”
　　“我们家雅典娜的爱情啊，”赫拉捧起少女的脸，“听说，你有了恋人呐。”
　　“你听谁说的……”少女强忍住自己扶额的冲动。
　　“这你就不用管了啊，”赫拉盯着少女忸怩不安的表情，“说吧说吧，是谁是谁，我倒想看看，那个男人有多好，让我们的雅典娜拒绝了海皇和冥王来迁就那个人，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呢，你说波塞冬吧，确实不怎么靠谱，但是哈迪斯可绝对是……”
　　“麻烦住口……赫拉……”少女揉揉自己的眉心，“我大概知道了，至于我的丈夫，赫拉，你见过很多次的……”
　　闻言，赫拉瞪大了眼睛，“雅典娜，你没开玩笑吧，居然真的是佩萨格斯吗？！”
　　“佩萨格斯有什么不好吗？”少女不服气的抬起头，“他对我又那么好，也比波塞冬和哈迪斯靠谱多了好不好！”
　　“好好好……”赫拉无奈的投降，陷入爱情中的智慧女神，原来也不过一个寻常的孩子而已，不过，可爱多了呐……
　　看着少女罕见的闹脾气的模样，赫拉忽的有种浓浓的成就感，“我说，雅典娜，当初那么多神祗追求你，你看不上也就罢了，毕竟有很多事和波塞冬在，也很难想象你答应谁，可是，你怎么就不声不响地选了一个半神？”
　　少女垂眸，“赫拉，我们今天的目的，似乎不是来讨论我的感情问题。”
　　“唔，玩脱了……”赫拉低下头，暗自忏悔三分钟，走回自己的御座之上，“那么，雅典娜，你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边关的狄仁杰，还有不知现在何处的圣斗士。”少女站起身，“前者我已经得到了答案，后者，似乎你也无法帮到我，告辞了，赫拉。”
　　“等等，”赫拉叫住少女，“三年前，这里曾经爆发过巨大的小宇宙，”看着少女站住脚步，赫拉继续，“只不过那时你还没来，而我尚未恢复全部的小宇宙，甚至感知不到对方可以隐藏起来的位置，并且，也不可能离开皇宫或者派人追查，毕竟，那个直逼半神的小宇宙不是凡人可以应付的，我很不安，雅典娜，拜托了。”
　　少女默默点头，“放心吧，赫拉。”
　　“您真的打算接受神后的请求？”离开恢弘壮丽的皇宫，少年侧头看着少女，“我记得，您和神后之间的关系，并不能算很好，您就不担心这是神后陛下设下的局？毕竟，为了坐上这个皇位，神后陛下可也使出了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的计谋。”
　　“可现在，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少女扬起唇角，“至少在赫拉看来，是这样的。”微微扬起笑意，少女看向少年，“不需要这么草木皆兵，不用担心，星矢，现在，在这个时空，还没有人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少年沉默半晌，看着少女点点头，“不过，没有给我们丝毫的线索，神后陛下还真是给我们找了件消磨时间的好事。”
　　少女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看不出来啊，佩萨格斯，这句话居然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就像少女已经不是城户纱织一样，此刻的少年，早已不是那个直率却稍嫌鲁莽的孩子，他是少女的骑士，远古的天马，佩萨格斯。
　　“这里有一句名言，殿下，”少年依旧板着脸，“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那你说，我是朱呢，还是墨呢？”少女疾走几步，转回身，堵住少年前行的道路，唇角带着“天真”的微笑，一双琥珀色的眸子藏满威胁的意味。
　　“唔，或许我应该换一句话来形容，”少年低下头，一手支撑着下巴，垂下的眼帘遮住眸中的促狭意味，“上梁不正下梁歪。”
　　“好啊，你说我上梁不正？！”少女一巴掌拍到少年头顶，少年微笑着跑开，少女呆立在原地，默默抚上自己的唇角，许久，“我看起来，有这么难过吗，星矢？”
　　不远处，少年站定，回头看着少女被微风吹起的长发，苦笑，“为什么，即使马上就要见到您一直在乎的人，您，却还是一点都不开心呢，我的，女神殿下。”
　　“会是谁呢。”少年走回少女身边，“足矣媲美半神的小宇宙，会是哪一位？”
　　少女微微一笑，“猜猜看？”
　　“您就别折腾我了，”少年举手投降，“神界的半神那么多，到了您这样的神阶，就算是您恐怕也认不完，难道您打算让我一个一个猜吗……”
　　“嗯，看起来这个主意挺好。”少女眸中映出罕见的狡黠，“你也说了，我又认不完，那就你来说名字吧，我们一个一个排除，怎么样？”
　　“您也，没有任何想法吗？”闻言，少年微微皱起眉，“那么，似乎有点麻烦了呢。”
　　“我能有什么想法，”少女无奈的摊开手，“赫拉说是半神，问题是半神也是分的啊，低阶的什么阿波罗神车上的马，高阶的什么赫拉克勒斯，都属于半神的范畴，我也没办法弄清楚是谁啊。”
　　“我看，太阳神的战马，应该不在我们需要考虑的范围之内……”少年默默擦去冷汗，“倒是赫拉克勒斯那些诸神的孩子，才有可能来到这里。”
　　少女默默点点头，“所以，我们来使用排除法吧，唔，首先，星矢你记不记得宙斯生了几个儿子？”
　　少年仔细思索了一会儿，然后馒头黑线的看向少女，“那个，殿下，恕我直言，但是我觉得，能把前神王陛下宙斯大人的私生子的名字和数目搞清楚的，恐怕只有神后陛下了，额，即使宙斯大神复生，恐怕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有多少儿子……”
　　少女颤抖着双肩，强忍住笑意，“别忘了，不仅仅是宙斯，还有什么赫利俄斯，赫尔墨斯，阿尔忒弥斯，阿瑞斯……”
　　“殿下，您还是杀了我痛快一点……”少年痛苦的抱头，“我怎么可能把这些大人的私生子全部搞清楚嘛！”我又不是职业八卦的。
　　少女粲然一笑，“好了，不逗你了，能来这里的，一定是在原来的时空之中死去，并且，和我交集很深的存在，而且，好了说小宇宙直逼半神，就说名那个小宇宙并不是半神的小宇宙，明白吗，星矢？”
　　“不是半神？那难道是，怪物？！”少年皱起眉。
　　“否则，为什么赫拉会请求我们来消灭对方呢，如果是半神的话，赫拉毕竟还是神后，即使不能离开皇宫，要对付甚至诛杀，也不会是难事吧。”
　　少年沉吟良久，默默点点头，“那么，您觉得会是谁？”
　　“不知道，”少女摊开手，“和我有交集的怪物不少，毕竟当年可是去过塔尔塔罗斯的，亲手杀了不少隐藏子黑暗中的家伙，天晓得谁来了这里。”只要不是她，就没什么不可以应付的。看着少年关切的脸庞，少女在心底微微叹息，应该，不会是那个人吧，如果真的是，你，又会如何选择？我的天马，佩萨格斯。
　　“既然不知道是谁，也就无从思考那个家伙的习惯而判定对方可能出现的位置，殿下，您就一点想法也没有吗？”少年皱起眉。
　　“唔，塔尔塔罗斯的怪物，没有一个是喜欢阳光的，这个算不算？”少年似乎开始认真了，少女扬起唇角，看着少年的容颜，唔，阿尔忒弥斯果然没说错，认真的男人，永远是最吸引女人的视线的，包括现在的少年。
　　“酷爱黑暗，”一手支着下颌，少年陷入沉思，“那么，去找找什么山洞一类的东西吧，东西，您觉得呢？”
　　少女眯起眼，脸上浮起愉悦的笑容，“好，那么，就去找找看哪里山多吧，这次我听你指挥，星矢。”
　　“既然您能这么说，那么看来不会是什么严峻的事情，”少年似乎终于放松下来，“那么，我很荣幸，我的殿下，我们是不是要把大周国境之内的山全部搜查一遍？”
　　“唔，”少女为难的抬起头，“星矢，你真的觉得，噩梦只能这么做了吗？”
　　“那，您的意思是？”少年皱起眉。
　　“你不会觉得，那些怪物来了这里，可以不用觅食吧。”少女眸中，又一次显露出许久未见的光芒，“星矢，虽然不应该这么说，但是，真的好像终于有了可以一起完成的事情，而且，这一次，只有我们两个人。”
　　少年看着少女的侧脸，微笑，是的，这一次，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