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色蘼荼》安歆雅

145、第 145 章

　　“玛雅……”少女在大祭司的搀扶之下躺在床上，玛雅为少女倒了杯水，少女自己取出药丸服下，随后，玛雅坐在少女身边，久久不语。
　　“你，生气了，玛雅。”少女低下头，“可是，我必须救回俞岱岩，否则，这件事早晚会被发现，到时候，张翠山一定会自刎谢罪，殷素素重情重义，也绝对不会独活，无忌，无忌会成为孤儿，我不能……”
　　“我明白，”玛雅看向少女，“可是，您就不能叫我来吗？一定要自己解决这一切？您自己的身体成了什么样子，您自己不清楚吗？本来，那一次黑暗之神殿下的攻击就已经让身体不堪重负，您居然还做这种事，您是嫌自己死得太晚是不是！”
　　“我……”少女低下头，不语。
　　“自从您知道，星矢必须死去，您不能去救他之后，您就是这样，根本就是故意糟蹋自己的身体，是不是。”玛雅强迫少女与她对视，“您觉得，您这样做，星矢，会放心吗？”
　　“他，他如果真的不放心，会不会回来……”少女的回答让玛雅有一种翻白眼的冲动……好吧，爱情中的女神，其实和女人没什么区别……
　　“而且，一切完成之后，我，也必须死去，这一点，玛雅，你比任何人都明白。”方才的脆弱仅仅一个刹那，少女又恢复了那位英明睿智的女神形象，“这个世界属于人类，而不是神；人类，不需要神来统治，所以，神界，不需要王者。”
　　因为，无论是神还是人，一旦成为王者，都会忍不住想要更多，人想成为神；神，想支配人。这是每一个生命的本性，即使是雅典娜，也不可能幸免，而，有圣斗士的存在，而且，曾经身为人类守护者的雅典娜，对人类而言恰恰是最危险的存在，所以，雅典娜必须死！
　　女神殿下呵……玛雅低下头，曾经，我选择追随您，正是因为，您愿意为了人类付出一切，而如今，我却开始怨恨，怨恨您当年的选择，我的，女神殿下。
　　清晨，少女推开门，便看到了武当七侠正在山后品茗，七人叙话，不时，爆发出一阵阵欢快的笑声，张松溪眼快，看到了少女，向少女招招手，“姑娘，多谢了。”
　　“纱织！”张翠山看向少女，“俞三哥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
　　少女笑笑，还来不及回答，俞岱岩站到少女面前，郑重行礼，“姑娘此番相救之德，恩同再造，此后若有差遣，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少女笑笑，扶起俞岱岩，“俞三侠是我翠山哥哥的师兄，也就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难，自当全力相助，哪来这么多虚礼？俞三侠若是看得起我，就叫我一声纱织可好？”
　　“好，纱织！”莫声谷拍拍纱织的头，微笑。
　　“话说，纱织，怎么以前从不知道你的医术这么高明？”张翠山看向少女，微笑。
　　“因为没有必要啊。”少女笑笑，“冰火岛上，你们都百病不生，要我的医术何用？话说，翠山哥哥，那个……”
　　“有什么话尽管说吧，纱织。”沉浸在喜悦里的莫声谷催促少女。
　　“我想，见见张真人可以吗？”少女小心地看着张翠山，“以前，总是听你们说，张真人很厉害的样子，我也……”
　　“我当是什么大事，”宋远桥一笑，“明日就是师尊出关之时，纱织想见师尊，尽管来就是了！”
　　“多谢宋大哥！”少女扬起笑脸，明眸如星，又转向张翠山，“翠山哥哥，有无忌的消息了吗？”
　　张翠山低低一叹，“现在还没有，不过，我们师兄弟已经商量过了，待师父寿诞过后，我们先去找回无忌，然后是黄鹤楼头英雄大会，交代了金毛狮王谢逊这回事，然后师兄弟七人同下江南。待到素素生完了孩子再下山来，三年之内，我们八人每人要各作十件大善举，为龙门镖局一家赎罪。”
　　少女笑笑，“那真是太好了，以武当七侠之能，我和素素姐姐也都可以放心了，无忌，一定会好好回来的。”
　　翌日一早，少女便与武当七侠一起，去迎接出关的张三丰，一声清啸，衣袖略振，两扇板门便呀的一声开了，首先映入少女眼中的，是一位衣着，颇有几分破破烂烂，身上灰尘落满，不修边幅的道人。
　　张翠山见到恩师，早已喜极扑在他怀里，声音呜咽，连叫：“师父！”心情激荡之下竟忘了跪拜。宋远桥等六人齐声欢叫：“师父大喜，五弟回来了！”张三丰再看时，才发现那个卧床十余年的三弟子居然也站在自己面前，一时间，喜得难以自抑，流下泪来。
　　“姑娘此番相助，我武当上下，实在无以为报！”听过众位弟子禀报的故事，张三丰看向少女，深深一揖。
　　少女连忙还礼，却忍不住嘟囔，“还以为张真人是何等仙风道骨，想不到，居然是这么一个……”
　　“你是想说，邋遢道人，是不是啊。”似乎看穿了少女的想法，张三丰微微一笑。
　　“我，对不起，张真人，我……”少女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张三丰丝毫不以为意，“纱织说得也是实话啊，我闭关已是近半年了，确实邋遢了些，啊。”
　　少女颇有些不好意思，七位弟子服侍张三丰沐浴更衣，少女便独自在武当山上闲晃，晃了一阵，晃到殷素素房前，刚进去还没说说几句话，便看到了张翠山前来对殷素素说，天鹰教来人送礼探望，想见见素素。素素大喜之下急忙梳妆，少女也不多留，笑着告辞离开。
　　走到后山，独自坐在山石之上，少女微笑着看着天空的云卷云舒，真是，这样的生活才是真正的米虫啊，不必担心明天会有敌人，不必担忧该怎么骗过宙斯的眼睛，自己，期待这样的生活很久了呢。
　　可是……
　　少女强自压抑住抽动的额角，深吸一口气，无奈……
　　话说，加隆，你的头发是蓝色不是绿色，所以，如果要藏在树上，麻烦不要露出那颗脑袋行吗……
　　以及，阿布罗迪，玫瑰不是长在树上的，麻烦你要隐蔽也稍微有点职业道德好吗……
　　还有，卡妙，如果要隐藏的话，是不是把你的冻气稍微收敛一点比较好，你看，那一片的花都成冰了……
　　最后，迪斯，请允许我说你一句，就算是你打算呆在黄泉比良坡，也不要把入口开的那么大好不好……
　　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少女抬起头，正好看到了正在与自己对视的史昂童虎两位前辈，少女唇角抽了抽。
　　“殿下，”史昂在少女面前跪倒，“我们，是来请您回到我们身边，当然，如果您选择拒绝，我们，会一直陪在您身边。”
　　少女微笑，“史昂老师，你们，还好吗？”
　　“前五年却是好像是地狱，不过现在，我们很好，殿下。”童虎看向少女，“庐山的风景，可比武当山好多了。”
　　少女微笑，她能想象得到，毕竟，东方世界和西方世界之间，现在还有牢不可破的障壁，不是凡人之身可以突破的，嘉米尔已经有了主人，所以，他们能去的地方，似乎，也就只有庐山了……
　　“我答应过这里的神祗，要守护一个人，”少女笑笑，“所以，我不能离开这里，不过，史昂老师，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