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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五月二日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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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陶顾约我出门跟大伙们一起去玩乐,我笑着拒绝“我还鼓不起勇气面对那人。”
电话里的他沉默片刻“我也推了他们吧,一起出门谈谈好吗?”我应了句好。
我想起昨晚的事,心里依然莫名心慌,害怕与他见面,害怕回想起他一双柔软苦涩的唇,昨晚他在家里留宿一宵,虽然以他自律的品性,很大可能早已离开,但我还是不放心,怕他宿醉还没醒来离开,我拨打那早滚瓜烂熟在心头,那8位数的电话号码。
“就讓我們虛偽有感情別浪費
不能相愛的一對親愛像兩兄妹
愛讓我們虛偽我得到於事無補的安慰
你也得到模仿愛上一個人的機會
殘忍也不失慈悲這樣的關係你說多完美”
一首<兄妹>奏起,虽然响起的时间是有些巧合,但以他的个性,他不会把他的最爱--Daniel Powter 的<Bad Day>换去。恰好,这阵子《冲上云霄二》正好流行,哥他每天都mark住(紧盯着)电视机,每晚都抱着饭菜用电视汁捞饭(港式用语:指吃饭时把电视当作饭菜或酱油伴饭,意指一边吃饭,眼盯着电视看。),还常抱怨‘还是以前的主题曲<岁月如歌>比较好’,对于他常常换手机铃声的事,我早已见怪不怪,我只当他是因普通话版的<兄妹>歌词更好所以换成<兄妹>,而非<岁月如歌>。
谨慎起见,我一直等待他接起或自动断线,一直没掐掉电话,我听一直都没响起耳熟能详的<Bad Day>,捧着正在拨打的电话,静悄悄地离开房间,一转身,便看到姬暒满脸温柔地盯着新到手的Iphone 5S看,荧幕上大大的囡囡,以及来电人的头像上大大的一张我的相片,耳边的<兄妹>照样响个不停,我禁不住手抖,按下了断线的按键,随着那声‘親愛像兩兄妹’的落下,电话终是被我掐断了,他随即自嘲地笑了,又似是懊恼不早点接听,一双浓浓的眉紧皱着,手机荧上开着通话纪录,他手指在最近一次的通话纪录上按兵不动,犹疑不決的,似是懊恼是否该回她电话,他晦气地用力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碰地一声,手机差点掉到地上,他怆惶地接下往地上跌落的手机,却触到了回拨的按键键。“我爱的人,不是我的爱人……”铃声划破安静,他转头面向我,眼里的错愕表露无遗,尴尬的气质在空中弥漫,一室寂静。
再次划破寂静的,是我手机的铃声再度响起,不过不再是<我的爱人>,而是Daniel Powter 的<Best Of Me>,我接通了电话“陶顾?…我?我还未出门啊。…现在?…好,我等你。…没事,记得别约人,只有我们好吗?…这?OK,待会儿见。”挂了电话后,他平静地问“你是要出门吗?跟陶顾两人而已?独自跟男生出门不太好,注意别让旁人说闲话。”他平静的语气,让我感到似是暴风雨前夕的宁静。
“是啊,你别怕,大家都是发小,我跟你传不了绯闻,跟他更是传不了的。”我恶毒地说。
“你…好!我不管你,也管不了你!”他恼怒地说,手更是熟练地收拾被子和个人物品,一副落跑的架子。
我当然舍不得他离开,但想起他手机上‘囡囡’二字,我更是火大“你那里管不了我?你不是把我界定为囡囡吗,不是把我当成你的女儿、妹妹来看待吗?”
“你…你懂我吗?你懂你在我心中是什么吗?”他双眼冒火般,双手紧紧抓紧我的肩膀,把我推到墙壁,我后背紧贴着墙,前胸和他的距离极短,幸好我是个太平公主,要不然早碰上他炽热的胸膛。
尴尬的站姿,在他眼中似是再平凡不过的“你了解吗?”
“不,不了解。不然你自己说说?”我故作冷静地说。
他懊恼的表情因莫名原因满脸通红,他张了张口,又出不了声音。
“你自己也说不出口,不就是被我说中了吗?”我挑衅他,轻蔑地打量他。
他禁不起逗,一脸哑口吃黄莲的模样,思量片刻,他突然邪笑“你不是不懂吗?我教你便是了。”说毕,便低头吻了下来,他先是按兵不动,见我因惊愕而瞪大双眼,他与我紧贴的双唇因轻笑轻颠,他用力地贴近我,不给我逃脱的退路,我因惊诧而微张的嘴唇成了防守的缺口,他强势的舌头轻舔我的双唇,快速地画了个圆形,然后从缺口伸进去,轻舔我的贝齿,他咬我的唇,我因吃痛而张嘴轻吸一口气,他灵活的舌头搅进我的口腔,舔过每颗牙齿,顿时我的嘴里充满他的气息,他的舌头邀请我的共舞,我耐不住他的挑逗,把双手环绕他白皙的颈,他用力把我抱进怀内,我的姿势从被压制在墙变成被他紧抱于胸前,我忍不住回应他,忘乎所以的,直至哥哥在门内大叫着肚饿,我才一把推开姬暒,我们之间拉出一条长长的口水丝,他仿佛品尝美味一样,似是尝不够地舔唇。
他依旧紧贴着我,低语“这早餐真美味,你的初吻,很甜。”
我用手背擦擦嘴,面无表情地说“你没有刷牙。”
他脸色一僵,缓过来后挑衅“这是你的初吻吧?你还真生涩呢!”
我毫不介意地笑“这可不是我的初吻,我当然比不上你,我可没你那么有经验。”我的初吻早在昨晚就丢了。
他呆滞片刻,自言自语“没可能!我比她哥还护得紧,她除了我们这群发小,没别的男人能靠近她,更别说吻她了。”
他认真地打量我,见我似是真的没有对初吻的留恋,他恼怒地道“是谁?我去找他算账去,谁轻薄你了?”
“你管得着吗,刚刚强吻自家囡囡的爸爸,或是自家妹妹的哥哥。”
“唉,我不…”他被哥哥的叫唤声打断“你还在啊?”
“嗯…”他张口欲言。
“我走了,我约了陶顾两人去谈事儿呢,bye bye 。”我打断他的话,转身离开。
他猛的一拉“你这是刚离开我的怀抱便转投别人的怀抱吗?那人!那个夺你初吻的人是陶顾对不对?”
我推开他,拍拍他肩膀“孩子总是要离开父母独立长大的,孩子离开你的怀抱是正常的,别太在意。”
他无语地呆站着,哥哥好像是想起了些什么,飞快地拉着他往门外跑,大叫“我们去你家,快!”
在他们离开后,我也出门应约去,在坐西铁的时候,我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为什么我的铃声会是<兄妹>?难道他在提醒自己我是他的「妹妹」?不,应该不对,兄妹的歌词不是那么一回事。‘不能相愛的一對親愛像兩兄妹’为什么是不能相爱的一对?他和我?他不是…喔,是因为他是那个,所以我们无法相爱?我们之间的情谊,比起朋友更像是兄妹。
这算是说通了<兄妹>,那么,名字呢?囡囡?不就是父母用来昵称女儿的吗?这,矛盾了啊……
而他为什么那么做?还误会了是陶顾那个我,他这么生气的原因是因为我还是陶顾?小时,有人说过他喜欢陶顾,难道是真的?他在吃醋,因为我可能会夺走了他的爱人?这就说得通了。
“车门即将关上,请小心车门。”我被提示录音惊醒,我看看车站的名字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坐过站了,要不然就麻烦了,我要去的屯门是西铁总站,列车会逗留一段时间才会开出,要是列车从屯门离开了,我可要迟到了。
“下一站屯门,乘客可在该站转乘轻铁。下一站屯门,乘客可在该站换乘轻铁。The next station is Tuen Mun, interchange station for the light rail line.”
我从屯门下了车,打了个电话给陶顾“我到了屯门,你们约在哪了?”
“就Vcity的那间XX食肆,我们已经到了,就等你呢。”黛黛抢了陶顾的电话说。
我笑,这两人忒搞笑,女的是个S,男的是个M,不闹腾的时候会闹心。有一次,他们闹别扭后正遇上黛黛跟前男友分手,她闹腾得厉害。我去她家安慰她,竟见陶顾上门求虐,公然挑战黛黛的权威。那一次,连我都看不过眼,想把他赶出去,只见她凌厉、尖酸刻薄地吐嘈、谩骂,毫不留情的,把他骂得满脸血,说来也好笑,她大骂一顿后,原先满脸泪水的她不再,只有一脸战胜小人般的得意洋洋,后来机缘巧合下,他告诉我其实那天他是故意上门找茬的,我忍不住告诉他这不是找茬而是找骂,他一脸没出息的笑让我无语,只能说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走到他们的那一桌,坐在黛黛身旁,坐在黛黛对面的是陶顾,我们下单后,我正色地问“怎么了?你们是在外面打架没钱赔偿给店主,来找我借钱的?”
“傻气!你才会做这种没脑子的事。”她笑。
“这是要向你正式地宣布。”他向她打眼色。
“我们在一起了。”她捉起我的手。
“我没跟你在一起。”我冷淡地抽回手,我指指他“这傻冒自虐还不够,还把自己赔进去了?”
“也可以这么说。”他说。
我和黛黛相视一笑,这还真是个傻冒,竟然自认是个傻冒。
“对了,本来打算是把大家都约出来的,你和他究竟是发生了些什么?毕竟你是我家小姨子,我不会说出去的。”他道。
“我问你,小姨子重要,还是兄弟重要?”我挑眉。
“兄弟。”他一愣,我和黛黛互通眼色。
她接“那老婆重要还是兄弟重要?”
“老婆。”她得意地示意我可以放心说。
我笑“还是别烦我这破事儿了,今天出来是为了庆祝你们的,不过,我要事先提醒你,今天,你的好兄弟好像误会你单独约他家妹子了,还以为你是在把他家妹子,我想,你该留意他会不会为妹怒发冲冠了。”我喝下一口清茶。
“惟惟哥?”他疑惑地说。
“不,是我家对面的那人。”我笑。
“噢!你这是在告诉我,我死定了。”他苦笑。
她疑惑道“不对啊,他不是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吗?他应该不会误会才对的吗?”
“该死,我还约了他下午打篮球去,这次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