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你》沈域

7、第 7 章 萧清这一病

　　萧清这一病就病了个把月，这期间宋东林还有宋可可几乎是天天去医院。谢子明更是像住在了医院里，一下班就往医院赶，晚上也不走，刚开始萧清还撵他，后来也就随他去了。
　　这天傍晚萧清和宋可可散完步回来，刚到门口，就见谢子明从里面出来，急急地问“怎么去这么久？”萧清还没来得及答话就听旁边的护士打趣道“你们刚走他就来了，等半天了，说是不放心正要去楼下找你们呢。”“你还怕我把你们家清儿弄丢了不成？”宋可可笑着问。谢子明笑笑，也不接话，小心地扶着清儿去床上躺好。宋可可见了也不禁在心里感慨，旁人要是见到谢子明这个样子只怕下巴都要掉地上。萧清想着还有旁人在，有点不好意思“我好多了，你别这样，李姐和可可都在呢。”宋可可听到这话笑着说“人家护士李姐早就出去了，好了，我也走了，要不然我这大灯泡也太碍眼了。”“那我送送你”谢子明说。“不用了，有司机来接我。清儿，我明天再来看你。”宋可可说完冲萧清挥了挥手就朝门外走。
　　“好了，这下都被你赶跑了”萧清冲着谢子明笑。
　　“有我伺候你呢，你吃过晚饭没？”谢子明边说边替她把床摇起来。
　　“吃了，林阿姨和可可都送了好多来，吃太多了所以下去消消食，你呢？”
　　“我陪领导吃过了。要看书吗？”
　　“好，对了，你天天来我这是不是好长时间没回家了？”
　　“没关系，我打过电话回去而且我爸妈好像都知道了，是这本吗？”
　　萧清看了一眼点点头，接着问“那你爸妈有没有说什么？”
　　“你这么漂亮，他们还不是求之不得。”谢子明边说边把书递给她。其实他还没跟他爸妈谈过，从秦朗去世他就一直忙着照顾萧清，他爸回来问他的时候他也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最近他妈逮不到他人，只好拉着谢子风问 ，好在谢子风向来是个最会和稀泥的主。
　　萧清躺着看书，谢子明就坐在沙发上看他自己的，有时候两人这样不说话就过了一个晚上。萧清看得有些累了，躺着休息一下。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谢子明看起来要比平时柔和一些，眉头是舒展的，整个人都很放松。谢子明感觉到萧清的目光，从书中抬起头，两人看着彼此不自觉笑了笑。谢子明放下书，走过去躺在萧清身边，萧清往旁边挪了挪。“别动了，再动就掉下去了”谢子明伸手把萧清搂在怀里，这一病她就更瘦了，脸似乎真只有巴掌那么大，脸色也不好，只有眼睛还是亮的。“不许看，现在最丑了”萧清伸手把脸遮住。“谁说的，清儿怎么看都是美的。”谢子明把她手拿下来。两人就这样面对面躺着，谢子明还能闻到她呼吸里的香味。萧清突然翘了翘嘴角，笑起来。“笑什么？”谢子明问。“没什么，只是想起可可说你小时候是捣蛋鬼，现在看你的样子怎么也想象不出来。”萧清摸了摸谢子明的眉毛说。“以后我得叮嘱一下可可，省得她把我那点糗事都告诉你了。”谢子明说，宋可可从小就爱黏着宋东林，弄得谢子明和宋东林无论去哪都得带着这个小跟屁虫。“已经来不及了，可可还告诉我说，你初中时候追女生把别人都吓哭了。”谢子明一听萧清说这个也乐起来，说“她怎么连这个都还记得，那个时候她才多大啊。”萧清听他转移话题，问“你有过很多女朋友吗？”谢子明当然知道这个问题是个考验，他这也有万能答案，可今天他突然不想走这条安全路线，他看着萧清眼睛很认真地说“嗯，以前年纪小，不太懂感情，总是觉得她们像糖果，各种味道都想尝一尝。这两年成熟了一些，觉得一份好的感情太珍贵，所以不想轻易开始，更不会轻易结束。”谢子明说完见萧清没有说话，问“在想什么？”萧清想了想老实回答说“我在想，我是什么味道的糖果。”“你不是糖果”谢子明把她搂得更紧一些说“你是我的药。”说着倾身吻过去，嗯，很甜的药。萧清能感觉到谢子明的呼吸越来越快，手也渐渐滑进自己的衣服里，她有点惊慌，想叫他停下来，但似乎又不是真的希望他停下来。谢子明本没打算干什么，只是想亲亲她毕竟她还病着呢，可慢慢地就不受他控制了。两人正如胶似漆，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萧清听见声音连忙推开谢子明。
　　“谁啊？”谢子明坐起来没好气地问。“哥，是我”原来是谢子风。“你怎么这么晚过来啦？”谢子明起身去开门。“这才刚刚过七点呢，已经睡了吗？”“还没呢”萧清听见谢子风的声音在里面答说，她怕谢子明真的把谢子风给轰走了。“那就好”谢子风说着也不看他哥的脸色就往里走。“你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呀，上次你送来的都还没吃完呢”萧清见他又提着一大堆东西说。“没事，你慢慢吃，这个星期太忙了，都没时间过来看你，还好你没睡”谢子风说着就把东西放沙发上。“你能忙什么正事 ，还不是吃喝玩乐”谢子明不满谢子风打断他的好事。“这次是真的，姑姑新接的项目想带我见识见识。”“既然东西送到了，还不走？”谢子明见他把东西放下就开始下逐客令。“哥，我这还没坐下呢”谢子风不满地说。“下次早点来，病人要休息了。”萧清在旁听见谢子明要送客，说“没关系的，坐会再走。”“医生说了病人要好好休息。”谢子明说完扭过头冲谢子风说“还不走？”谢子风也不知到他哥是哪根筋搭错了但也没办法，只好朝萧清笑笑“那我改天再过来看你。”萧清点点头说“你忙就别过来了，我过两天就出院了。”“没事，我也是瞎忙。”谢子明见谢子风往外走对萧清说“我下去送送他。”
　　“哥，你这么火急火燎地把我往外赶是为了什么？”刚进电梯谢子风就问谢子明。“你最近回家妈跟你说了什么？”“还不是那几句车轱辘话，妈倒是问了几次你和萧清的事。”“你怎么说的？”“我就说不太清楚，只知道萧清是秦叔的养女，亲身父母好像不在了，本来嘛，我也真的只知道这些。”谢子风看了一眼谢子明接着说“就为了问这你水都没让我喝一口。”“前两天妈给我打电话，似乎不怎么高兴，我也一直没时间回去跟妈谈一下，我怕你给我说漏了。”“哥，你能不能别总拿你弟弟我当傻子。”谢子风看谢子明的脸色不好，想了想说“妈也不是不高兴，只是因为她一直认定了嫣然姐，突然来这么一小丫头…”“叫谁小丫头呢”谢子明瞪了谢子风一眼，谢子风也不跟他计较，本来萧清就比自己小两岁，再说他也一直管宋可可丫头丫头的叫着。“妈再问你，你就说不知道，等萧清出院了我自己去解释。你慢点开车，我先上去了。”谢子明把谢子风送到停车厂，又嘱咐了两句。
　　萧清正准备起身去倒点水喝就见谢子明开门进来，“你怎么起来了？”谢子明问，“我想喝点水”“你躺着别动，我来弄。”谢子明倒了水，萧清准备接，谢子明说“我喂你。”萧清哭笑不得，但还是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我都好的差不多了，你别总拿我当病人嘛。”“你就算全好了，我也愿意这样照顾你。还喝吗？”萧清摇摇头，想起刚才谢子明对谢子风的态度说“你今天干吗对子风这样，他以后都不敢再来看我了。”“没事，他不会放心上。”谢子明说着把杯子放桌上，坐过去摸摸萧清的头发。“你们兄弟感情真好。”萧清笑着说，“我小时候可羡慕人家家里有哥哥的了，我和我妈刚回北京那会，住在外婆学校的教工楼里，学校里差不多大的小孩都不和我玩，有几个女孩还总是偷偷扯我头发。我不敢告诉我妈和外婆，每次进家门前都要重新把头发扎好，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有个哥哥就好了，可以帮我打败她们。”在那个年代私生女注定是会被人歧视的，谢子明想萧清小时候肯定有很多不愉快的回忆，他心疼地摸摸萧清的脸，说“老天肯定是听到了，所以把东林派过来了。”“是啊，而且还给我送来了秦叔叔。”“我一直没听你说过，你是从小就认识秦叔吗？”谢子明问，“不是，是回北京后，秦叔叔的一个朋友是我外婆的学生，那年秦叔叔受朋友之托来看我外婆，就认识了我妈妈和我”萧清说。“你长得很像你妈妈吧？”“嗯，不过我妈妈要比我漂亮一些。”说到这萧清起妈妈和秦叔都已不在，一时悲从心来，眼泪就落了下来。谢子明知道她难过，搂过她说“你还有我，以后我都会陪着你。”两人依偎着久久不说话，直到萧清哭累了，谢子明扶着她躺下，再帮她把床摇下来，掖好被子。这些天他都是这样照顾萧清的，好像做着最自然的事一样。“睡吧”谢子明轻轻吻了她一下转身去把灯调暗，萧清怕黑，不敢关灯睡。
　　萧清就着这暗黄色的灯光，看着不远处的谢子明，她觉得心里是暖的，借着这暖意，她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