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你》沈域

5、第 5 章 谢子明离开

　　谢子明离开前的一天晚上，他刚把萧清送回家就接到谢子风的电话，说好久没见了，约个地方一起坐会。谢子明想，这臭小子不见女朋友见自己，肯定没什么好事。谢子明到的时候谢子风把酒都已经给他倒好了，“说说看，什么事，这么殷勤。”谢子明坐下问。
　　“这话应该我问你呀”谢子风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说。谢子明拿过来一看，原来是自己和萧清的照片，应该是上次吃饭的时候有人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拍的。
　　“消息传的倒是挺快，钱珊珊那丫头发给你的吧，看样子你们是断不了。”谢子明不动声色。谢子风跟钱珊珊分分合合许多年，两人都不肯承认自己爱对方，又不愿真的像普通朋友那样相处。谢子风有好几个女朋友都是被钱珊珊给气跑的，他也不跟她急，平常谢家人没少拿钱珊珊打趣谢子风。这会谢子风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哥是承认了，不过是在转移话题，“那你是承认了，上次还让我别动心思，哥你这下手也太快了，我正满世界找她呢，对了，你都没见过，你是怎么找到的？”
　　“你以为我跟你似的，清儿是秦叔叔的养女，上次爸让我送礼物去秦叔叔画廊的时候，在那碰见的。”
　　“秦叔叔养女？那她是我们那次在墓园见过的女孩子，我说上次在医院碰见她的时候总觉得她背影在哪见过呢。那她怎么也认识宋叔叔啊？”
　　“她和你东林哥还有可可是在英国的好朋友。”
　　“这世界也太小了”谢子风感叹道，“哥，你得安慰安慰我，把那块徽墨给我算了，而且妈那我保证不说漏嘴。”
　　“你想得倒挺美，妈一天到晚地催我定下来，你说了正好，以后妈可以改唠叨你了。”谢子明边说边喝了口酒。
　　“哥，你弟弟我又不傻，这两句话就想把我给忽悠住了。要真是这样，你怎么不说，不就是因为咱妈认准了嫣然姐吗？”谢子风笑嘻嘻地说。
　　谢子明听了也不做声，其实他倒不是因为这个，他暂时不说主要还是考虑萧清，现在他们才定下来，他们家事又比较多，而且唐嫣然的事他确实也需要再跟他妈好好谈谈，上次吃饭，他感觉清儿已经有些猜到了，所以他想等这次回来就跟他妈谈一下。
　　谢子风见谢子明不说话，笑道“君子不夺人所爱，算了。”谢子明听见说“那块徽墨你是不用想了，不过那块限量版的宝珀我可以考虑一下送你。”谢子风一听就乐了，虽然他本来没真想要什么东西，但现在有人主动送，他当然是却之不恭。
　　“我明天要陪爸去趟基地，至少要半个月，你有时间多回家看看妈。”谢子明接着说。
　　“放心吧。”谢子风点了点头。
　　谢子明要赶着回去收拾行李，略坐了会就准备走。谢子风今天状态也不佳，见谢子明要走说“你等我会，我去趟洗手间，出来跟你一起走。”
　　现在酒吧里人已经多起来，谢子明看不远处的一桌人正在拼酒，一个女孩子正跟几个男人在那喝，那女孩看背影很眼熟，谢子明又仔细看了看，竟是唐嫣然。唐嫣然似乎有点喝多了，站起来歪歪扭扭地要走，有个人拉着她胳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谢子明见唐嫣然只有一个人的样子，怕她出什么事便走过去看看。
　　“嫣然，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谢子明问。唐嫣然见着谢子明便用力甩开那个人的手，靠在他怀里说“我要回家”。谢子明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已经喝的差不多了，把她扶稳说“这是我朋友，我看今天也差不多了，我就先带她回去。”那个跟唐嫣然拉扯的男人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已有人认出了谢子明，忙出来打掩护“原来是谢少的朋友”。正好谢子风出来，一看这情况就知道了个大概，人堆里还有几个脸熟的，他便打了个招呼，和谢子明一起往门外走。
　　刚出门，谢子明就扭头对谢子风说“你车就不用开了，跟我一起送一趟嫣然”。谢子风当然知道他哥的意思，虽然他不想当灯泡，但也没办法。谢子明把车钥匙递给他，扶着唐嫣然进了后座。唐嫣然倒是乖，靠在他怀里像是真睡着了。
　　“哥，你知道她住哪吗？她这个样子总不能送回大院吧。”谢子风问
　　“你给钱珊珊打电话，看她在哪，把嫣然送她家去”谢子明边说边把车窗开了点。
　　“原来你都想好了，你还真是我哥。”谢子风拿出手机找钱珊珊的号码。
　　钱珊珊正好在家，听说是唐嫣然醉了想送自己这来，连忙说“行啊，我在东边这个点”。这个时候的交通要比白天好一些，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钱珊珊家楼下。
　　“哥，到了，这怎么办，看样子是要抱上去了。”谢子风当然知道他哥现在的心思，但他就是忍不住要打趣一下。谢子明不理他，低头轻轻推了推唐嫣然，“嫣然，到了，你自己能走吗？”唐嫣然应了一声但没动，没办法，谢子明只好把她抱下车。谢子风在前面开道，轻车熟路。“你倒是对这个地方熟得很”等电梯的时候，谢子明对谢子风说，谢子风笑笑不说话。
　　钱珊珊听见门外有动静，连忙来开门，不想谢子明也在，一时有点没搞清楚状况。“大小姐，赶快让我们进去吧。”谢子风说。钱珊珊把他们带到卧室，放下唐嫣然，谢子明也没多说，只说是喝多了让她好好照顾一下。钱珊珊还在愣神，谢子明和谢子风已经关上门出去了。她去厨房倒了杯水，刚进卧室就见唐嫣然坐在床上发愣。
　　“你醒了，搞了半天没醉呀。”钱珊珊边说边把水递过去。
　　“半路上醒的，他们走了。”唐嫣然接过水问
　　“嗯。谢子风打电话的时候也没说谢子明在呀。要不然我就说我这今晚不方便了，也好成全成全你。”钱珊珊打趣道。
　　“你看他今天的样子还不明白么？”唐嫣然有气无力地问。
　　钱珊珊一时不知怎么接话，只能安慰说“那个女孩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谢家的门也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这我当然是明白的，可你看谢子明的样子，像不像是动了真格的。”
　　“哪那么多真的，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钱珊珊摇摇头。
　　唐嫣然觉得酒劲又上来有点撑不住，说“我睡会，今天真是喝多了。”
　　“嗯，我再去看会电影。”
　　“我看今天你和谢子风的样子像是比以前好了不少，你到底怎么想的”唐嫣然撑着脑袋问。
　　“能怎么想还不是老样子。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等你做了他嫂子再来操心我们俩。”钱珊珊边说边往外走。
　　“不知好歹的小蹄子。”唐嫣然说话就躺下了。
　　钱珊珊替她关上门，站在门口发愣，有时候她也想问问自己，到底要怎么办，但这个问题一旦开始想就是无限的烦恼，算了。

　　“你是要回去拿车还是去别的地方？”谢子明按了下电梯，回过头来问谢子风。
　　“算了，车放那也没事。我去你那睡吧，我好久没去了。”
　　“也行。”
　　“哥，你这次是不是来真的啦？”
　　“什么真的假的？”
　　“你以前谈女朋友的时候可没这么避过嫌？”
　　“清儿吧，不一样”谢子明说着想起那个丫头，嘴角向上翘了翘。谢子风一看这个样子也知道不用再问了。其实谢子明说不出萧清哪特别不一样，但她打动他。她一笑，他就觉得心都是软的。萧清其实比起唐嫣然来更少了些女人的风情，也是年纪更小一些的缘故，她不过才二十一岁。

　　谢子风起床的时候，谢子明已经走了。他记起昨晚的事想打个电话给钱珊珊，可又觉得有点过，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左右是闲着，不如去未来嫂子那坐坐。这是他第一次去画廊，风格他倒是很喜欢，早年的时候他也是正经学过油画的，后来心不定，慢慢地也就丢开了。
　　萧清没见过谢子风，以为只是画廊的客人，等他主动过来打招呼说，我是谢子风，谢子明是我哥才明白，难怪他盯着自己看，可他们兄弟怎么长的一点都不像，谢子明偏黑轮廓也很鲜明，而这个谢子风长得清秀的多。
　　“不请我坐坐吗？”谢子风笑笑问。
　　“那这边请”萧清回过神，带着谢子风上楼。
　　“今天秦叔叔不在吗？”谢子风问
　　“秦叔说今天天气好钓鱼去了。”
　　“哦，我以前就总听我爸说秦叔爱钓鱼，果然是。”
　　两人才坐下，萧清就接到谢子明的电话，说已经到了让她好好吃饭，似乎很忙，刚说完这句就挂了。谢子风坐在对面，一看萧清的样子就知道是谁打来的，心想还真为难他哥，这都抽得出时间。
　　萧清知道谢子风在笑话自己，她只装作看不见，问他要喝什么茶。
　　谢子风曾在英国呆过一段时间，只是不在伦敦，两人都对英国乏味的食物多有抱怨，也算是有共同话题。两人正抱怨着英国的薯条，就见画廊的员工上来，说有人要见萧清。
　　萧清下楼一看，竟是钱坤，萧清心想这又是什么情况。钱坤说想买幅画，萧清问他喜欢什么风格的，可以让人带他去看看。钱坤摇摇头说“我不要这些，我要你画的。”萧清很奇怪问“你怎么知道我会画画。”钱坤说“我有一位朋友曾向我夸赞过你的天赋，说起来我这位朋友你也认识，他叫李亦墨。”这个名字萧清当然认识，她和这个人曾有过非常短暂的美丽时光。那个时候萧清刚上大学，李亦墨是马上要毕业的研究生，在学校的舞会上对萧清一见倾心，他追求她的过程也很浪漫，一天一张素描，旁边配上英文诗。后来李亦墨毕业的时候向萧清求婚，希望萧清能和自己一起去西班牙，当时才十九岁的萧清被他这个举动吓坏了，躲在家里不肯去见他，还是可可去向李亦墨解释的。钱坤突然提到这个名字，萧清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转而笑笑说“你既然认识他，我的画自然是拿不出手的。”正说着，谢子风下来了，见是钱坤找萧清，问“你怎么在这？”钱坤玩笑说“这是画廊，我来自然是买画喽。”萧清不想再提李亦墨的事只是笑说“可惜我这里的他都看不上。”钱坤看萧清的神情，也不再说什么，约谢子风午饭后去打网球。谢子风本想约萧清一起，但萧清说下次好了，今天还有些事情。
　　两人走的时候，萧清送他们出门，谢子风走在前面，钱坤落后一步，他趁谢子风不注意转头对她说“我下次再过来。”萧清没答话，只觉得这个人怪怪的。
　　原来那天见过萧清后，钱坤一直觉得之前在哪见过她，想了半天才记起是在林亦墨的家里，上次他去西班牙的时候，在林亦墨的家里见过萧清的照片，只是照片上的萧清要小一些。他当时还嘲笑林亦墨，说这又是哪骗来的小姑娘。林亦墨听了神情很落寞，说这是他的FOREVER LO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