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帝君一世情》贲语儿

21、21.【烟花碎】

　　贲语儿连忙摇了摇手道。东华帝君看着身侧纯金的熏香兽炉，温柔地对贲语儿道。“此时若有一炉熏香燃着，下棋弹奏可能会更好些。语儿要不你先替本座熏点香吧，再有什么本座先替你记着，今后同你兑换吧。”
　　贲语儿呀啊了一声，但还是很乖巧的应了东华帝君的话，拿起了香炉旁的纯金勺子，舀了一勺醍醐香粉末洒进了香炉。顿时不同于苏合香的醒神的香气，便缭绕弥漫的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白色烟雾。
　　藐厌雩扇了扇香炉上的烟，对帝君淡淡道。“语儿虽然不会做什么饭，但是熏香可是碧霄手把手教的，绝对是很好的。”
　　东华帝君也忍不住赞叹了一句，“嗯，语儿有这本领也是很好嘛。”骨节修长地手指捏起一枚黑子“啪——！”的一声放在了棋盘上，向着玉座背后靠了下去，慵懒道。“嗯，本座赢了。”
　　藐厌雩放下了手上的白子，也是靠了回去淡淡道。“呵呵，帝君的棋艺自然也是比我更胜一筹的，下了这么久还是帝君赢了。”
　　听到藐厌雩还是这么说，东华帝君轻叹一声淡淡道。“厌雩啊，还是你让着本座，以为本座看不出来啊，下次你要是再让着本座的话，本座可就真的退步啦。”淡淡地口吻从帝君淡薄的唇中流露出来。
　　言罢帝君斜眼看着贲语儿，发现白衣少女正兴致勃勃地盯着两人下好的棋盘看。下了许久的棋帝君也累了，抿了口茶闭目养神起来。
　　蓝夏见状走了过来把一件雪狐裘披在帝君的身上，附在帝君耳边轻声问道。“主人下了这么长时间的棋也该累了。您现在回不回太宸殿休息？或者要不要让我去给藐大人和贲姑娘收拾屋子？”
　　东华帝君拉了拉身上披着的雪狐裘，偏过头缓缓道。“本座现在这里坐坐就行了不用回去了。去吧蓝夏，先领着厌雩和语儿去看看房间。嗯....今天有些匆忙，就先把他俩安排在凝晖阁里吧。”
　　东华帝君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事情沉吟道。“对了蓝夏，语儿说明天要跟你学做点心，你可得好好教啊。”
　　蓝夏恭敬地点头答应了，转身收拾着散落在棋盘上的棋子，边收拾边对两人恭敬道。“主人说先让我带领大人和贲姑娘去凝晖阁休息，晚上主人有小宴款待二位。请二位先跟蓝夏来吧。”
　　藐厌雩转身朝着帝君微微颌首，拉起正盯着帝君看的贲语儿踏上了小栈道，跟随蓝夏慢慢走向凝晖阁的方向。
　　贲语儿回首看着红衣帝君——风华绝代的东华帝君正蜷缩在雪狐裘里，白色而纤长的睫毛轻轻垂在光洁的面颊上。在这离恨天的斜阳下的千朵红莲中，显得无比寂寥。
　　藐厌雩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停下了脚步驻足在曼珠沙华丛中。揽月湖畔纯金做的斜阳下，给两人原本仿佛寒霜的白衣镀上了一层绚丽的金粉色。
　　贲语儿的目光忽然变得遥远了起来，盯着帝君的眼眸闪过一丝伤怀。她当然是明白帝君珠光宝气下的寂寥。红衣帝君似乎知道她在看自己，睁开了金色的眸子温柔地与她对视片刻，给了她一个温和而无声地笑。
　　而蓝夏默默地伫立在那里，无声地看着这一切。

　　凝晖阁殿如其名，乃是离恨天接受阳光照耀最好的地方。每当天光破云的时候，这座阁楼就会将阳光凝聚在里面，温暖而柔和地感觉充斥着每一个房间。
　　当贲语儿的白色靴子踏上大理石铺设的台阶时便能感受到温润的感觉扑面而来。似是有袅袅仙气缭绕的屋子里却是玉石镶嵌的墙壁。
　　黑黄檀木镶边的缕花窗外能看到簇簇地冷天银系桫椤花清香宜人。斜阳的影子透过缕花窗投射进了房间，一片昏黄的斑驳之色染上了贲语儿的白衣。
　　贲语儿走进这个离恨天唯一清新淡雅的阁楼时第一反应却是回头问蓝夏——“灯在哪？”蓝夏不禁干笑两声，眼神飘到了屋顶。
　　贲语儿愣了一下，看见屋顶镶嵌着一朵暖玉雕刻而成的莲花，莲花的花心中镶嵌着一颗月明珠。四周垂下银色的锦纱，细看却发现是一匹抵万金的化影纱。
　　这种化影纱一匹抵得上万金，再刺眼地阳光照耀在上面也能如月华流水一般柔和。这个房间是离恨天唯一一个清新淡雅以浅色为主的阁楼。
　　藐厌雩在紫檀木卧榻上坐了下来，卧榻上放着四个镶金边的软枕，上面绣着几簇清新淡雅地桫椤花。贲语儿在回廊里转了一会儿又走了进来，看见藐厌雩背对着自己坐在床榻上。
　　蓝夏在黄檀木桌子上的香炉里燃起了青檀香，一缕缕有些诡异地白烟在空中缭绕而成。蓝夏放下了化影纱，走进贲语儿恭敬地行了个礼道。“贲姑娘，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今晚您和藐大人就先在这凝晖阁暂住下吧。主人说今晚让我先在门外守候，您要是有什么吩咐随时招呼我就是了。”
　　藐厌雩微笑示意蓝夏的离去，贲语儿跑过来扯住蓝夏的袖子问道。“哎对了蓝夏，寒穹晚上有空么，我想找他聊聊啊。”蓝夏微微一愣，柔和道。“当然，主人一般晚上都有空，我马上就去禀告主人您的吩咐。您和藐大人先分开休息吧，蓝夏先告辞了。”
　　蓝夏单膝而跪行礼，疾步走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藐厌雩拍了拍紫檀木卧榻对贲语儿道。“小语儿先在这休息吧，师傅去外面守着。你晚上要去找帝君做什么？”贲语儿猛的喝了口茶，故作大声道。“自然是很重要的事啦，其实我是想陪他聊聊天而已嘛，师傅您不会介意吧。”
　　藐厌雩只是垂眸摇了摇头，淡淡道。“你都大了自己的感情自己能做主，师傅怎么会介意呢？去吧小语儿，爱这东西你控制不了啊。”
　　贲语儿又喝了口茶，面对藐厌雩的话并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喔喔...”了两声。目光遥望着渐渐消失地斜阳余晖以及离恨天暗下来的景色，沉吟了起来。
　　春华成秋碧。

　　月色微凉，离恨天的地面上宛如水银泼地，照的贲语儿一袭白衣上泛出耀眼的白光，衬托的她更加空灵虚幻。离凝晖阁不远处的揽月湖映着月华，一湖的波光荡漾璀璨晶莹，泛起万点银光。月华在贲语儿踏出凝晖阁的瞬间倾泻下来，如此的皎洁绚丽，一刹那令她目眩神迷。
　　蓝夏正站在殿外，遥望着不远处的揽月湖不知在想些什么。看到贲语儿出来，蓝夏微微颌首表示尊敬，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主母现在要去见主人么，主人正在太宸殿等候您的到来。”
　　听了这话，贲语儿霍然回头，看到了蓝夏那一双特殊的灿金色眸子。那和东华帝君一样的金色眸子，而眸子深处隐藏的却是不同的。
　　这样的眸子是看不到底的，然而帝君的眸子宛如平静清浅却飘羽皆沉的镜湖，空灵的仿佛能让人看到时空的彼岸。而蓝夏的这双眸子不同的地方，却如同一口万年的寒潭。静谧、阴郁，面上虽然是一贯温和的笑容，而眸子底却是隐藏的杀戮本性。
　　这宛如真正净土的最高天三十三天离恨天，竟然也是九重天帝都的倒影么？
　　“呀？主母？！蓝夏你...”
　　看到她愣了一下，蓝夏温和地笑着，轻声道。“马上就是主母了呢，蓝夏提前叫一叫主母，也是对您的尊敬嘛。”
　　贲语儿脸一红，连连摆手道。“寒穹已经在等我了啊。你看看我还这么晚才出来，得赶紧去见他。”说着她步伐空灵闪了一下，身影已在数丈之外。
　　这时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来，赶忙停住了脚步扭头对着蓝夏喊道。“对了蓝夏，你能不能帮我跟师傅说一声，我去找寒穹了，今天可能晚点回去了。蓝夏告诉师傅不要等我了。”
　　蓝夏微笑着，恭敬而谦和的答应了。飘摇的宫灯下，月华投注在贲语儿的一袭白衣上。刹那间四野俱寂，离恨天清冷的风吹来，重山叠翠散发出草木清冷的气息。她一袭白衣穿过湖畔如火的曼珠沙华，沿着揽月湖的碧水掠向正殿太宸殿。
　　天际有一抹乌金色闪耀，贲语儿很快便到了太宸殿。
　　刚到太宸殿，贲语儿一眼就瞧见了坐在那里的东华帝君。
　　东华帝君坐在太宸殿曲折的回廊中，一如往日的神态，那睥睨天地、独步天下的霸道和决断凝聚于眉间。
　　看到贲语儿的到来，帝君突然诧异地笑了，抬手指着身旁与自己平起平坐地椅子，柔和道。“语儿你终于来了，我在这里可是等你有段时间了，快坐吧。”
　　贲语儿脸色蓦然有点苍白，顿了顿走近帝君怯怯道。“啊寒穹啊，我可能是在凝晖阁小憩了一会儿醒的时间有点晚了，让你久等了。”
　　东华帝君骨节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住额环上的血色宝石，宝石闪耀着璀璨的光芒，给苍白的脸染上了一抹血色。东华帝君美艳地脸一半却是隐藏在阴影里，而红衣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月华映在上面竟如活了一般流动着。
　　东华帝君看着白衣少女坐在自己身旁，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神情。东华帝君抬手端过一杯茶给她，温柔道。“先喝口茶喘喘气吧。”
　　看到东华帝君这么温柔地对自己，贲语儿愣了一下赶紧伸出手去接过茶盏。茶盏相交的一瞬间，贲语儿触碰到了帝君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