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帝君一世情》贲语儿

20、20.【镜湖轩】 沧海成桑田

　　蓝夏恭敬地双手接过红笺看了一眼。红笺小字，五个小字字字娟秀，根本不像是出自男人的手笔，倒像是出自闺阁里的小家碧玉手笔。
　　蓝夏一往常态的温和微笑着，冰蓝色的长发在月光下却流露出了寒意兮兮，十指交握着将那个金色的光轮收了起来。清寒淡然的面颊映着月光，给他抹上了一层圣洁的光华。
　　藐厌雩将膝上的贲语儿挪了挪位置让她睡的更舒服一些，垂眸吹了口茶沫顿了顿道。“蓝夏，我想问问你，不管对方说些什么，你对所有人都这么笑么？”
　　听到藐厌雩这么突然地一句话，蓝夏也不禁愣了一下。看着藐厌雩抿了口茶，蓝夏却仍然是那样的温和微笑。“心态好点。有时候确实是很寂寥，但是尽管这样也不妨笑面对人嘛，毕竟人世如此。”
　　藐厌雩黑色地眸子闪过一丝光亮，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要是能像你这样就好了，可惜我啊是怎奈举心思悠悠没人诉说罢了。”
　　似乎觉得这时候自己不应该说这样的话给帝君的来客听，藐厌雩苦笑了几声便话锋一转道。
　　“帝君对语儿这丫头的感情，我也是听到仙者们议论过的。既然帝君这么喜欢小语儿，那小语儿替九重天再次立功，便能重振九冥族的事情。我自然也会全力配合帝君，真希望九冥族重返九重天的事能赶快到来啊。”
　　蓝夏抬起灿金色地凤眼细细地端详着对面的白衣少女，一瞬间他似乎也被藐厌雩这种情绪吸引了过去。但又听到九冥族重返九重天的话时，便回过了神儿来，放下了琉璃茶盏抿起微笑。
　　“这自然也是我们都一直期盼的事情嘛。今夜看来大人无法前往离恨天了，那蓝夏就只得自己先回去复命了。明日主人的邀请大人可不能迟到了啊，蓝夏先告辞了。”
　　藐厌雩没有起身，只是扬了扬手示意蓝夏离去。蓝夏行了个礼，再次回首看了看贲语儿，闪了一下身影便消失在了拂湘殿的正门处。
　　看到蓝夏的离开，藐厌雩轻叹了口气抱起贲语儿走向内殿。
　　沧海成桑田，昔日年少的欢颜啊...

　　亦日.斜阳下——
　　离恨天镜湖轩——
　　碧波如镜，重山叠翠，次日斜阳下的这次的小聚被帝君安排在了揽月湖中的一个小亭子——镜湖轩里。
　　镜湖轩飞檐凌空，只一条小栈连至湖边，亭子端立于湖心的深渊处。浮萍尽地，莲荷生处，远远地望去亭子像是从层层红莲中开出的一个凌空的花苞一般美丽，仿佛是镶嵌在揽月湖畔纯金做的夕阳中。
　　亭子六个飞檐翘角各悬了一只精致华美的鎏金风铃，风吹过铃铛随风而响动，便有了更加清新淡雅的感觉。垂在两边的珠帘镶了颗颗的南珠，光润玉洁。珠光照亮了东华帝君象牙般光洁的面颊。
　　这风雅的镜湖轩果然是无处不讲究，仙气缭绕周围。在次日小聚，藐厌雩果然按时到场了。东华帝君看着红笺上的小字沉默着，让蓝夏取来自己酿的桃花酒，取出两个琉璃茶盏放在紫檀木桌子上。
　　恐怕是帝君没有想到的是，藐厌雩带了贲语儿来。
　　东华帝君回头看见贲语儿的到来，微微愣了一下。但毕竟是帝君的风度，东华帝君立刻微笑着示意两个人进来。看着斜阳下贲语儿清丽的容颜，颇有深意地笑道。“语儿怎么有空和厌雩一起来啊，昨日我不是告诉蓝夏别打扰你休息么，他怎么就那么直接的拉你来了？”
　　贲语儿看着帝君的脸，结巴道。“不关蓝夏的事啊。是那个我...我那个什么我有点好奇嘛就来看看你找师傅干什么，怎么了寒穹不欢迎我啊。”
　　看到帝君逐渐放大地绝美容颜，贲语儿不禁一阵脸红咬了咬手指头道，
　　帝君开合的手腕停了停，柔和地目光再次投注在了贲语儿清丽的容颜上，逐渐转移到了她黑色而清澈的眸子上，深邃地道。“当然欢迎你了，我早就说过了离恨天随时欢迎语儿你的到来嘛。对了，我给你的令牌你带着了么？”
　　东华帝君用这种神情看人最是要命了。贲语儿捂住了漏跳一拍的小胸脯，扭了扭腰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金红色令牌——正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帝君送给她的离恨天通行证，见令如见帝君本人。
　　贲语儿扬了扬金红色的令牌，那帝君令是用世间少有的九天玄月石铸造而成的。除了东华帝君的两个侍卫以外，只有藐厌雩、金阳俞荣和妘碧霄有。
　　“多来离恨天玩玩，还有很多地方你没有去过。”帝君面不改色地看着两人坐到自己对面，柔和地笑着倒了杯桃花酒给藐厌雩。
　　帝君正准备倒给贲语儿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自己倒过喝了一杯了。
　　贲语儿砸吧砸吧嘴，陈情一番感叹一番，终于总结出了三个字来。“不错嘛。”
　　帝君柔和地端详了她一阵子，深沉地对藐厌雩道。“厌雩带金徽瑶琴了么，不如等下跟本座琴箫合奏给语儿听听吧。晚上就不必回拂湘殿了，本座这里多得是空的殿堂，你们就暂且住在这里吧。”
　　看着帝君扭头跟蓝夏说让打扫某一间殿堂，贲语儿的嘴巴长成了咸蛋那么大，思绪有点颠颠倒倒地。恍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转头却看见师傅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好像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了。
　　然而帝君回首温和地微笑着，蓝夏推上来一盘棋。
　　棋盘用了昂贵的蓝田白玉。白子温润如玉，柔而不透，微微透出一股翠金色在里面。玛瑙石做的黑子坚而不脆，沉而不滑，有一种宝石蓝色蕴藏在其中，有序的摆在枫桥香榧做的棋罐里。
　　“厌雩，和本座下盘棋吧。”帝君羊脂玉色的修长手指抬起，从枫桥香榧的棋罐里捏起一枚黑子放在蓝田白玉做的棋盘上。“语儿会下棋吗？”
　　贲语儿一见到帝君思绪就颠颠倒倒的，今天带得行事也是一朝这样一夕又那样，自己觉得自己没个章法不知道该干嘛，总是很莫名其妙的干点出人意料的事情来。此刻又听到帝君这样问自己，却是如一片大雪落入眼眸般清醒，瞬间扫清了朦朦胧胧地感受。
　　“啊...！下棋啊，我倒是跟师傅学过一段时间，只是学艺不精还时间很短。你要我陪你下一盘棋还是算了吧，可是丢死人了。”
　　贲语儿连忙摇了摇头吐了吐舌头，撑住自己的下颌看着两人下棋。贲语儿平稳了片刻心绪，忍不住盯着帝君风华绝代的容颜看了一会儿。
　　帝君没有抬头只是专心看着棋盘，却是暗暗欣慰地笑了，淡淡道。“语儿，你这么盯着本座看，女孩子的不害羞啊。”
　　此话一出，藐厌雩的睫毛微微闪动了几下却是不语。
　　贲语儿红了下脸撇了撇嘴，继续托着下颌含糊不清道。
　　“那又怎么样嘛，我是九冥族人又不是别族的礼节一大箩筐。我...我这是表示跟你说话的尊重！对没错就是尊重！要是以后我说话的时候不看你显得多没有礼貌啊不是么。”
　　世间玄妙之处在于许多的东西相似而又非似。“情”和“爱”两者咋一看是区别不大，但却是极为的不相同。而“情”和“权”这两个字却是十分的相近。在我们拥有感情的时候却是无法控制命运。而当我们强大到足以控制自己的命运时，我们却发现自己已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都只听说过相逢一笑泯恩仇，却没听说过相逢一哭结新仇的。
　　有句话就是：君子不失足于人，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
　　“语儿饿了么？知道你们来了急急忙忙的，本座便让蓝夏做了些鲜花馅的点心和蟹粉酥。你快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听她这么不正经的一说，东华帝君勾起一个美艳的笑容，他微微抬手，指着紫檀木桌子上的点心温柔地对贲语儿道。
　　贲语儿本来早就看到那几盘描金银盘里的点心了，那诱人的花香扑面而来。
　　她左看右看了一会儿，随手拿起一块蟹粉酥咬了下去。里面嫩黄色的馅儿便露了出来，鲜香嫩滑的点心使她根本顾不上跟帝君说话了。
　　看着她这样的吃相，东华帝君不禁含笑着摇了摇头，解下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示意她别忘了擦擦嘴巴。
　　手帕上苏合香的气息缭绕，贲语儿抬头冲着东华帝君高兴的眨眨眼。
　　东华帝君示意蓝夏给她倒杯茶，温和道。“多尝尝，那边的是鲜花馅儿的。喜欢的话明日我再让蓝夏多做一些，你带着回去吃。”
　　贲语儿挠了挠头，喝了一口蓝夏倒得茶含糊不清道。“好啊好啊，味道真不错。不过碧霄没有蓝夏做得好，这回我可是捡到宝了。”
　　看到东华帝君金色的眼睛媚眼如丝，温和地凝视着自己，心中不知为何突然生出十分高兴的情绪来。
　　“不过明天蓝夏做点心的时候我也要在一旁跟着学，好么？！”
　　东华帝君眼光闪烁，藐厌雩悠然自得地捏起一枚白子放在棋盘上，插了句话道。“帝君不必介怀，小语儿一向是好奇各种东西，都想挑战一下。不如明日就让蓝夏教教语儿吧，我也想看看语儿做出的东西会是什么样的。”
　　“既然语儿愿意的话那肯定要蓝夏教了，本座明天也想尝尝语儿做出来的东西味道如何。”贲语儿咬了一口点心，听到东华帝君这样的话便是他害羞的一种明显的表现。
　　虽然她喜欢帝君，但也似懂非懂地感知到了帝君对自己的感情。
　　“那寒穹啊，我想问问你都溟幽在哪？”贲语儿坐在白玉凳上摇了摇细细地小腿，无意中交出了东华帝君的名字。东华帝君听到她猛然间叫起自己的名字，也不禁一愣，与藐厌雩面面相觑。青阳寒穹这个名字一般只是天君叫而已，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别人叫他的名字。
　　“你叫我的名字....这么顺口啊...”东华帝君微微一愣道，眼中升起了与以往看贲语儿更加不同的眼神，似乎是爱真正的显露了出来。
　　“溟幽啊，因为你们九冥族立功的事情，溟幽首先去魔界看看情况。怎么了语儿？你有什么急事找他么。”东华帝君微微仰头，秋波流转的眼中蕴含着某种爱意，语声中却看不出什么别的意思。
　　“啊？既然他出去了那就算了，其实我也没什么太大的急事。”